就在那一天醒來之後,不見了。
剛開始其實並沒有發覺,只是在醒來時覺得心情不好,
有氣也發不出的悶。
事後想想,以為是起床氣呢!
的確也沒想到,是遺失了那.個.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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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車、
心不甘、情不願的上班工作,
再騎著車、
情不願、心不甘的下班回家,
而也不知道是從哪時養成的習慣,
反正晚上一定是睡不著,
所以睡前的幾瓶啤酒是固定的儀式,
有時不小心在夜裡貪了多,
更是讓自己覺得這世界最可惡的就是那些開公司的有錢人,
有錢就算了,還要自己在那麼早的時間起床去為你們工作?
真.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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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個女孩在他睡醒時對他說,「我好愛你啊!」
他楞了一下,然後開始懷疑,
妳說的什麼鬼啊?!
於是不再聯絡。
也有另個女孩在另一次睡醒時對他說,
「我們一起過一輩子吧!」
他楞了一下,然後開始懷疑,
妳他媽的是不是腦殘了啊?
於是電話簿上少了那個女孩的聯絡方式。
在那兩次之後,每次的醒來他不再讓女孩子先說話,
而是徑直地問女孩子,
「小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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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自由不羈,是爿讓人抓不住的風箏,
但他受困在一間小小的出租套房、小小的摩托車,和一間小小的辦公室之間,
而不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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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又喝多了的夜晚,
他撇開那個躺在他身上的陌生女子、想去撒泡尿,
走過落地鏡前,他多年來第一次看見自己全部的裸身,
一陣悲傷湧上心頭,
「上天是公平的,給了你什麼、就拿走些你的什麼...」
「老天爺,你拿走我的頭髮,倒是讓我身體的表面積增加了啊!」
他哭得不可抑止,直到那晚的酒都被他從嘴巴裡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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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吐在那小妹的身上,不然要多給小費了。
他隔兩天之後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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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還是騎著車上班,
騎著車下班,
睡前一個人喝著啤酒,
喝醉了罵那些該死的上司,然後隔天頭痛。
也許在某個週末的夜晚、和不同的陌生女子睡覺,
然後心痛著自己身體不斷增加的面積。
即使如此,他也從不去對別人說,
他在每個晚上有著的惡夢。
那些即使是在他喝醉時、依然會讓他驚醒、背脊發涼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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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是在某個夜、某個時刻,他掉了那.個了。
因為沒有了那.個,所以他成了現.在.的.他,
依舊以為是自己玩弄著世界、卻沒想到也許是這個世界在玩弄他的,
那.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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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
然後,
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