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7日 星期三

低沈

有位同事生日,

幾個她的好朋有私下來請我幫忙,

做一張生日賀卡。



這麼說好像不太正確,

因為以我手拙的程度,

等我做好一張「能看」的卡片,

對方可能又要迎接下一次的生日了,



所以確切來說,

應該是同事找我幫忙,

請我們部門的宣傳課制作一張。



這本也不關我什麼事,

交待一聲,讓小朋友去做就是了,

我也只是做個順水人情,



可看著制作出來的卡片,

不小心地挑動了我身上的某條神經,

讓我本已低潮的思維,

更加地暗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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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心頭總是沈悶著,

或許是因為心理周期又走到了水平線之下的緣故,

也或許,是自己為了可能即將到來的離別而感傷著,



總之,很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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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離別,

可離別卻是人生在世必然會遇到的問題,

就像活著的人總是會在某一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的必然,

於是,不管我怎麼討厭它,

它就是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而我想,我是該好好的處理一下這個問題了,

免得自己總是被這樣的事情困擾。

















照片

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以前大學同學的照片,

可真是讓我嚇了一跳,

看著照片上標著的日期,

96年3月份的照片,



啊...96年?又讓我嚇了一跳!

不過等我回魂,

才發現,應該要換算一下的,



那是2007年3月份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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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啊?那不就是今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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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邊之後,

老實說我還不太習慣這邊用西元紀年的習慣,

每次談到幾年幾年之類的,

我總要在「民國」跟「西元」之間做個轉換,

免得跟人家雞同鴨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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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照片裡面的人們,

一種回想的味道在我腦中浮起。



這是彗娟和宗哲,這是琦芳,

這是文亭,這是彗珊,這是嘉文,

這是...?是...?

糟,想不起來名字了,跳過。



那這是...?這是...?這...?

這不是我們班的啊!



哇靠!哪裡來的路人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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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才和柏程聊到,

自己的同學裡面,像我們這麼匪類的真也是不多了。



看看照片裡面的人兒,

要嘛是老師,要嘛是研究生,

或者,是老師同時也是研究生,

而其中,不是已經嫁人、就是已經取老婆的,



打光棍,又在學校外面鬼混的,

好像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也許要加個奕文?



好久沒有跟奕文連絡了呢。我接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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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照片裡的人們,

我回想著當初一起唸書時的時光,

不過...說來好笑,

可以回想的,並不是太多。



很多東西,經過畢業後這些年的漂蕩,

我早已遺忘,

想也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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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將眼神集中到照片的中央,

一個女孩,笑得開心又幸福,

真是可愛的女孩。我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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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妳穿著婚紗是這麼的美啊...」



這是在淚水淹沒我的悔恨之前,我最後的想法。























「其實,孤獨是一種蟲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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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著雨,淅瀝淅瀝,
將樹上的葉子翻了過來,又翻了過去,
我看著窗外,濛濛然,
面前一杯紅茶,正冒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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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突然約了個假期要到這偏僻地方找我,
原本要藉口旅行推卻的,
卻不知不覺地,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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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發現到嗎?其實孤獨是一種蟲呢!
那蟲的卵,有點像是隨風飄盪的孢子,飄啊飄著,隨時就被人給吸進去了。」朋友打破了沈默。

「是這樣嗎?」我隨口回答著。

朋友啜了口茶,突地望著我,
像是逼問著地,看著我,的眼睛。好似看穿了我的心不在焉。

我一陣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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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瀝淅瀝地下著。

他又開口說著,

「是啊,就像孢子一樣的存在,被人吸進了之後,就潛伏在人體內,
等待著,等待著,然後,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的特定情境裡,
就那樣,緩緩地,孵化了,成為了一條又一條的蟲。

孵化的蟲一點都不可怕,很多就那樣,默默地,死去了,
但在特定的時間的特定情境裡,某些,會就那樣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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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但也挑了挑眉毛,
等著朋友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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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蟲活了下來,就沒救了唷!」他說著。

「那活下來的蟲開始只會緩緩蠕動著,先啃著你的骨頭,然後是你的肉,
在你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一邊啃,一邊又產下了卵,
然後繼續著啃蝕。在你一無所覺的狀態下。在那一開始。」

「而當你有所感覺的時候,那孢子般的卵所化的蟲和它的孩子們,
已經啃蝕到你的心臟了。」

「很恐怖喔,在你一無所覺的情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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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被他認真的語氣給驚嚇住了,
在淅瀝淅瀝的雨聲之下,配合著朋友的聲音。

空氣就這樣凝在我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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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痛的。」

「啊?!」凝固空氣的突然破碎嚇了我一跳。

「其實那很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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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痛的,當蟲在咬的時候,痛到你連呻吟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的痛喔。」

「為什麼?」我被朋友聲音驚醒過來之後問著。

「你...在什麼時候會想哭,卻又哭不出聲音來?」

朋友的問句讓我又陷入了另一層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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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痛苦時,你會叫出聲來的吧?那聲音是充滿著意義的,
那呻吟的力道,和一個溺水的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一樣地撼人,
可有時候你會痛到呻吟不出來唷,那是痛到極處的痛呢。

當孤獨蟲啃蝕到你的心時,就是那種感覺唷。

可怕的是,你再也無法消滅它們了。

你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感覺到它們正在啃蝕你,
也會在參加宴會時感覺到它們在啃蝕你,

你會在走路的時候感覺到它們,
會在吃飯的時候感覺到它們,
甚至,在睡夢中,它們也是,
喀吱喀吱地,存在地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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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到一半的茶杯,
就這樣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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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離開後的夜晚,我試著入睡,
卻在腦中一直浮現著朋友的話語,和他的臉孔,
他那說著話時的臉孔,

一瞬間,
我聽到了那喀吱喀吱的啃咬聲,
從我心臟旁邊傳來的,

我抱著棉被,
竟開始了那無聲的呻吟...






2007年6月25日 星期一

R32

接到哥哥的電話,

掩不住開心的一種語氣。



「車子冷氣的事情,我後來又打電話去訐譙,

那車商後來說要開台代步車來給我,然後把把妹送回去修理,

我就問他,送什麼車子過來?他說,因為代步車都開出去了,

只能送台R32來給我代步。」哥哥這麼說著。



「R32?!不是吧?!」我聽到之後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



「不,你聽我說完。那時我還只是不屑地說聲,喔!然後問他還有沒有其它的車子?」



聽著哥哥說的話,我拿著手機瞬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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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商開著一台R32來給你當代步車,你還問他有沒有其它的車子?



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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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車子的人,應該都知道 VW 的 Golf GT 代表著什麼意思,

而知道 VW Golf GT ,想當然爾,

一定會知道 Golf R32,



R32,對掀背車迷來講,就如同 BMW M3對喜歡跑房車的人來說一樣,

是一個夢想,



而哥哥竟然還問著,「有沒有其它的車子可以換?」



我真的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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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儘管哥哥興奮地說著 R32 開起來多麼的屌,

我羨慕之餘(畢竟 R32 也是我的夢想),

思考到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哥哥因為對車子的不了解,而失去了可以開一台屌車的經驗,

那未免也太得不嚐失,

可也因為哥哥的無所求,所以他有了一次特別的經驗,



回過頭來說,

雖然我喜歡車子,也懂得車子型號背後代表的意義,

可我卻從來沒有機會去嘗試到那個滋味,

那種開著屌車行駛在路上的滋味。



可真是個弔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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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會笨到去下個;「無所求,所以得到更多」這種無聊透頂的結論,

那是狗屁。



我只是覺得,



我也想開看看 R32。





















2007年6月21日 星期四

沒有出路

房裡的冷氣壞掉了,熱空氣在房裡到處流竄,

惹的我也跟著煩躁起來,

一種想要大吼大叫、摔東西發洩的煩躁。



冰箱裡有啤酒,

不過我卻一點也不想碰,

倒不是我想玩什麼戒酒之類的無聊遊戲,

只是我知道,

如果我用酒精去麻醉這股煩躁,

那我就是墮入了「逃避」的框框裡,



非常不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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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冷靜下來,



但一靜下來,那些讓我不願面對的畫面就從腦海裡出現,

心臟接著開始一陣又一陣的緊縮,

然後在短暫地失去呼吸之後,

開始另一次更深的煩躁,

然後我再花更多的力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出路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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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

這樣的症狀已經持續三年了,

每年到了某些時候,或是當我接觸到某些畫面、引發了回憶時,

總要發作一下,



原本我以為症狀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趨緩,

但事實卻是,我越來越無法抵擋爆發時的衝擊,



直到現在,我已經連哀號的力氣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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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逃,是的,

那,就這樣子吧,



就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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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不適合現在的我,

至少在症狀結束之前,不適合。















2007年6月16日 星期六

Far Away

假期將在明天結束,

我用了一些時間整理行曩,

看著大大的旅行箱, 我笑了出來,

這行李裡面有一半的空間是裝了為同事帶的東西,

而給我自己的, 卻只是寥寥數件,



在堆滿東西的空間裡, 顯得有些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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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回來, 什麼地方都沒去,

除了第一天回山上參加答應了孩子們的畢業典禮,

幾乎都待在家裡,

也不是沒想過說出去走走, 找找朋友,

但一來"把妹"借給了哥哥, 一來朋友們都要上班,

也就沒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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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 單純地待在家裡,

其實也未嘗不是個好選擇,



那就像是一種"強迫遊戲",

強迫著在空閒時不要找事情給自己,

然後只能在這個時間裡去面對沒有事情做的心慌感,

和很久沒有面對的自我,

不是件壞事.



雖然說這個遊戲對我來說早已沒有了新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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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想也真是有趣,

從小離家,

每次回到家裡後總是急急的想離開,

雖是因為那時的家裡太混亂, 讓我無法承受,

但青少年特有的躁動也該是個原因,



所以求學時總是在家裡呆不了幾天,

就又匆匆忙忙的奔往別處,

頭也不回的.



但那時怎麼說也不過是在台灣島上,

再怎麼跑,

總感覺離那屬於自己生命的起點並沒有太遠,

但是現在自己遠赴異鄉,

卻真的讓我感到離家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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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 台中, 台北, 后里, 三峽, 復興,

一個個的地名, 代表著我人生的一個個階段,

而我目前的階段代號叫作東筦,

下一個呢? 不可預測.



其實我也不擔心, 畢竟漂泊慣了,

只是我在想, 什麼時候才能不用一個人兩隻足印地走下去?



一樣是飄渺無解的問號.















2007年6月13日 星期三

吃...







病人:醫生,最近我好像病了,吃什麼就拉什麼,

像前幾天,吃香蕉就拉香蕉,吃西瓜就拉西瓜,

怎麼樣才能讓我回復正常啊?







醫生:......我想,你只好去吃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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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吃屎吧...














忙、盲、茫

最近老是有種感覺,

一種,被某種東西沈壓在肩膀上面的感覺,

壓得我很不舒服。



而我每次感到被壓住了,

就自然而然地挺起胸膛,

試著替那被擠壓住的胸口撐出點空間來呼吸,



可,

撐起了,又被壓了下去,

壓了下去,又硬撐了起來,



日子好像就在這樣壓與挺的反覆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只是今天突然被一個不識情況的冒失鬼,給戳破了那莫名其妙的平衡,

讓我差一點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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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廠區門口的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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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中國大陸好似台灣一樣,

不下雨的時候,就是佈滿了悶熱,

讓人逃也逃不過的一種束縛感。



而今天早晨,陽光壓得昨晚下雨過後的溼氣散也散不去,

我騎著腳踏車,趕到另一個廠區去,

這是我最近的例行性行程。

(畢竟負責了三個廠的工作,不能厚此薄彼,於是我總會利用時間三個廠循環跑)



只是,今天當我要進廠門時,

「又一次」被警衛給攔了下來,

我耐著性子將廠牌拿給那警衛看,

之後我才能將腳踏車停到車棚裡。



怎知,當我把腳踏車在車棚裡停好之後,

那小警衛又跑了進來,

跟我說著,訪客的腳踏車不能停在這裡,

要停在外面的腳踏車停放處。



我當時整個人矇了,

我看著停車位前掛著的那「張先生」的牌子,

再望望那一臉認真的小警衛,

然後更耐著性子地跟他說,

「這是我的停車位。」



他老兄「喔!」的一聲,走了。



我搖搖頭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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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完,我想著,另一個廠區也不遠,

於是我就徒步地走了過去。



另一個廠區的警衛倒是沒有「為難」我,

看到我還很禮貌且精神地大聲問好,

我不好意思地跟著他們道聲早安,

畢竟除了在部隊裡,我還是不太習慣在外面接受這麼正規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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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事情,我走回原先的廠區,去牽我那鏽得很可愛,

騎起來還會有合奏曲的腳踏車,

豈知,才要走進門口,

又有個小警衛把我攔了下來,

他將我掛在胸前的廠牌拿起來看了三秒鐘,

放下,然後揮揮手,讓我可以走了。



一時之間,我整個人火了起來,

但是我又極力地告訴自己,「沒必要的,沒必要的。」

於是在拉扯之下,

我終至選擇靜靜地看著那個小警衛,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那是氣極之後的一種冷靜,



警衛室裡,應該是個幹部吧,

對那小警衛喊著,敬禮!敬禮!敬禮啊!

那小警衛渾然不覺,我也仍是定定地看著他,



「敬禮!XXX!敬禮啦!」幹部有點氣急敗壞了。



那小警衛才醒悟過來,趕忙著舉起手來,喊了聲「連長好!」



連長好? 我又搖搖頭,往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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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願去為難那警衛,

畢竟我知道他們職責所在,需要小心把關每個進出門口的每個人的,

可是,

會到這個廠區來的台籍幹部本就沒多少人,

而我又是一個星期來個三四次的,



真要這麼為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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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車回到辦公室的路途當中,

我思考著遇到的事情,

腦中突然浮現一個讓我很佩服的公司前輩說的話,



大家都很忙、盲、茫,



一來,平常事情真的很多,所以很「忙」,

二來,事情忙不完,但還有一大堆的文件、E-mail要看,看到眼睛都「盲」了,

三來,「忙了」、「盲了」,卻還要陪客戶吃飯喝酒,繼續「茫」,

哈!



於是,就這樣忙、盲、茫了...

但其實大家壓力都大得很,



看什麼時候爆發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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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有那麼個道理在。



好吧,那我撐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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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麼想著時,耳朵裡傳來哥哥的咒罵聲,



「撐?撐什麼撐?我們要的是突破!」



突破嗎?

聽起來挺好玩的。



再試看看吧。嘿嘿!















2007年6月6日 星期三

往前一步

準備簡報一直到凌晨三點鐘,

一早七點起床,

匆忙盥洗一翻,又匆匆地往公司奔去,



嘴裡還咀嚼著來不及吞嚥的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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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裡,將簡報做最後的修正,

只是隨著時間的逼近,心跳跟著加速,

打錯字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外頭的陽光高揚著,

我的額頭開始冒汗。



打了幾通電話,做了最後的確認,

我將資料抱往會議室,



腳步一步比一步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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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緒之後,我閃開人群,

偷偷地深呼吸了好幾下,

只是怎樣也止不住那緊張的心情,

什麼「腹式呼吸法」、「緊繃放鬆法」這時都失去了效用,

我的腦袋裡只剩下一個簡單的問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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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部的人都坐定位置,老闆對著我說,可以開始了,

於是,所有的一切就在那一剎那發生了,

我混合著開場人、主持人、報告人的角色,

開始了我就任以來第一場重要會議的一個報告,



All in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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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終於」報告完時,

我坐到座位上,偷偷地又深呼吸了一次,

結束了。



豈料,當那美國來的老外說著一連串的番話時,

卻又直直地把眼光放到我身上來,

一副就是對著我說的一樣,



所以當他%$@↑&地說了一堆話之後,

老闆把頭轉過來,說了句,Willie,幫忙翻譯一下。



於是我又無可奈何地硬著頭皮,

逐句逐句地翻譯出來給在場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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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接著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我面對著老外,應付著一個又一個的難題,

語言已經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必須提供那老外想要稽核的任何資訊,

而有很多是我本該知曉、卻還不甚熟悉的,



到了這時,我早已忘卻了那我對我自己憋腳英語的擔心,

只剩下如何將這一次的稽核表現得盡善盡美、不讓老闆操心的念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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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下班前,

我趁著空檔,和公司的前輩在討論這次稽核的一些重點時,

老闆突然走了進來,說著:



「Willie,晚上的飯局我有重要的會要開就不去了,你應該可以處理,

也是你應該要出頭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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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闆,那是美國來的大頭耶...

您老要我一個菜鳥去應付啊?」



當然,我話還來不及說出口,老闆就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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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在老闆走後安慰我說,你今天很不錯,

報告就算了,別人也許會覺得那是因為你準備充分的結果,

但是後來的臨場翻譯卻實在地告訴所有人,你是有料的。

所以,不用擔心,好歹你也是個主管了,

況且不過是吃個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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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突然間,

我的壓力更大了。



就是很突然的一個感覺,

一種,我終於突破了某個關卡,又往前跨了一步的感覺,

然後還來不及歡喜自己的進步時,

我又看到了另一個等待著我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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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知道,我會克服接下來的一切的。



就像我以往面對到的所有一樣。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痴傻

在烈日當空的大晴天,

我緩緩地,

踅過這座名喚東筦的城市街道。



天氣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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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曾聽夫子說過,

大城市,基本上都是一個樣,沒什麼差異。



是有些道理。



大街道、拔地而起的高樓、商業廣場,或是滿街跑動著的TAXI,

此端與彼端似乎沒有多大差異。



但這是屬於形而下的相同,

若換成形而上的思考,

或許,每個城市靈魂所透露出來的訊息皆是不同?

這座對於我來說還是陌生的城市,

應該也有著她本身獨特的靈魂吧。



只是我還沒有時間去好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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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狂野著,

緩步的我,開始滲出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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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很多,來來往往,

而一對又一對的情人愛侶,

讓我想起了前幾天的一個景象。



那天下班離開辦公室時天已暗沈,

在我回到宿舍的路上,

看到路旁草坪上的情侶們,正親暱地互擁在一起,



天氣很熱,

我擦著汗,不解地想著,

體溫加上高揚的氣溫,

這樣子緊貼在一起,不累嗎?



但這樣的疑問卻讓我自己感覺到,

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只是究竟哪裡不對,

也就沒再深究了,

畢竟還得趕著處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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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當我行走在街道上時,

我突然知道那不對之處是什麼了。



兩個溫熱的軀體擁抱在一起,

帶來的或許是慾望的滿足,但亦會為心靈帶來安定,

這時並不會存在煩熱這樣的問題的。



而我會有疑問,

卻是因為我自己早已遺忘了那樣子的感動。



一陣哀傷湧上了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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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來往的人們,

鶩地時空錯置,

屬於我的舊回憶緩緩地和這座新城市重疊在一起,

恍惚間我竟以為我是攜著那儷人的手,

一同開心地在這座城市留下腳步。



我不得不笑自己痴傻,



但才笑著自己太過不切實際、稍稍回神後,

思緒卻又飄散到另一個領域,



我開始嘗試著在這座陌生城市的街道,

尋找那我曾經熟悉的身影,



更是痴之又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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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夜幕低垂離開城市時,

帶著滿身的空虛,

但這似乎無關乎城市本身,

把空虛歸座於城市,

對她來說太過不公平。



於是我暗暗地祈求著,

希望下一次再來時,

我可以帶著另一種不同的心情來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