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能有多吵？

一隻蟋蟀在叫，也許是夏天的氣息，

兩隻蟋蟀在叫，也許是浪漫的呼喚，



但，一群蟋蟀在叫呢？

還從傍晚一直叫到現在，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引得我一陣心煩。



而我在屋外，望著滿天星斗，

突然有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知道，喜鵲們會不會猜拳或是抽籤？



==



今天是初七，上弦月，

不過月亮早早就沈下去休息了，

留下滿天空的星星，

或許是為牛郎織女留點獨處的時間？



不過今晚想到的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

到底，喜鵲們會不會猜拳或是抽籤？



==



其實想想，

每年喜鵲們都會在七夕的時候為牛郎織女搭起鵲橋，

但是兩側的喜鵲們負擔小些，

畢竟來回只要被踏個兩次就沒事情了，

但中間的那幾隻喜鵲呢？



總不能牛郎織女爬上了鵲橋，到了中間見了面，只互相說聲：

「嗨！好久不見，吃飽沒？沒事的話，那明年再見了。」

然後就閃人了吧？



由此可知，中間那幾隻喜鵲負擔可是很重的，

除了要承擔兩個人的重量，

還要假裝沒有聽到兩人的情話綿綿，

的確是吃力不討好。



所以問題就來啦，

每年都要來這麼一次，

尤其今年，還有兩次機會，

總不能每次都是同樣幾隻喜鵲在撐吧？



而為了公平，總是得有個法子來換鳥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



不過我剛剛突然想到，

其實，它們會不會猜拳或抽籤，又有什麼關係呢？



搞不好它們...用輪的？



==



過於無聊的七夕，

過於無聊的腦袋，



我大概是被那群蟋蟀給吵到腦筋短路了吧。

真有意思

星期五，睡到十一點多才醒來，

茫茫然，找不到自己的眼鏡，

坐著的我，又被莫名的空虛給擊回了床鋪上，

繼續躺著。



很多人會羨慕這種「悠閒」的日子，

放空自己，就任由自己愉快地在自己的世界裡玩耍。



但，別傻了...

所謂的「悠閒」在我看來，不過是資本主義所帶來，

安慰人心的小把戲而已。



當你身上只剩下幾百塊錢，明天的工作又不知道在哪裡，

如果這樣的人還能夠「悠閒」，

那我也真的服了他了。



只不過，他不會坐在螢幕前面看我這篇文章，

因為他的身份有很大的可能是...流浪漢。



==



刷牙、洗臉，吃中飯...。



我暗自慶幸，幸好老爸老媽還願意養我，

雖然老爸不只一次地問我：工作找到了沒？



==



下午，看了點書，不過心情有點不定，

心不在焉的，看也看不出些什麼所以然，

只好打開電視，隨意翻轉，除了新聞台一律跳過之外。



突然...



「花蕊在春風裡開放 草木在化雨中滋長...」



挖靠！真的是...



是啊，沒錯，是「莒光園地」！



==



我饒有興致地看了二十幾分鐘，

前半段照舊，播放軍中新聞，

而這一集的重點擺在了「歷年來最盛大的」漢光演習上。



螢幕上，一顆顆的飛彈飛向了標靶，

一挺挺的機槍望著海面狂亂地射擊，



好個壯盛的軍容呢！



只不過我一邊看，一邊偷笑，

尤其是我看到咱們的三軍統帥發給演習指揮官「加菜金」的畫面的時候。



「辛苦了，部隊的弟兄們，算你們倒楣吧，兵運太差～。」我想著。



（這句話應該會引起當過兵的人一個會心的微笑。）



==



碰！榴砲打了出去。



碰！戰車上的砲管發出耀眼的閃光。



咻！咻！咻！咻！直昇機上的多管火箭射了出去。



噠！噠！噠！噠！74機槍的槍口冒出了火花...



我光想到那演習前的檢整，

跟演習後洗不完的砲管、槍管...



我的老天爺啊...



畫面上短短的幾十秒，

可是在前置作業三個月，

跟後續裝檢兩個月的時間來搞定的，



校閱台上的人們愉悅地欣賞完煙火秀之後，

我相信現在在部隊裡，還有人在拼命擦著槍吧...



畢竟，咱們國軍部隊的後勤補保體系可是有名的...

（噓～事關國軍機密，不能說太多哩！）



就更別說那些在演習時「出錘」的單位了，

沒被整死我看大概也只剩半條命了吧...。



==



我忽然想到幾年前，當我行軍在燕巢的產業道路上時的事情。



那時是凌晨一點，已經到了札營地，

但卻有個該死的上坡擋在我前面，

三、四十公尺的上坡路。



我記得我是用槍托，一拐一拐地撐著自己走完那段路的。



而在走完那段坡地之後，

我對於自我，有了很大的不同認知，

那感覺就是，自己又往前進了一格而已。



當兵，真有意思。



==



只不過，現實呢？



工作也許暫時是找到了，雖然我不太想跟老爸說清楚，

畢竟，那也只是暫時而已。



感情呢？



認識了個不錯的女孩子，也許我該試看看，

不過生活不安定的我，

似乎有點底氣不足了。



==



幸好，我一直相信一件事情，

就如同我當初用槍托一步一步地將自己撐到了營地一樣，



我很棒，而且，我做的到的。



==



我真的很棒。

發懶

頭髮又漸漸地長了起來，

刺刺的，讓我感到有點不耐，

加上梳洗完之後必須用梳子整理，

這對早就已經遠離梳子的我來說，

有點像是折磨。



==



懂事到現在，除卻中學歲月，

我留過兩次長頭髮，

可以在後腦勺綁小馬尾的那種長度。



一次是在大學時，

一次，是退伍後，到學校實習的時候。



當時許多人問過我為什麼要留那麼長的頭髮？

原因其時很簡單，

只是聽過的人一個也不信而已...



「我只是懶得去剪頭髮而已。」



而後來剪掉的原因也都很有趣。



第一次剪掉，

是因為在洗澡時突然發現，怎麼掉髮越來越嚴重？

為了怕自己變成禿頭，就去剪掉了。

雖然剪短之後我突然醒悟到，短髮還不是一樣會掉？

不過那時臨近入伍，也就不在乎自己的愚蠢了。



第二次，是因為一時的衝動，

那個衝動，是為了想表示自己的「決心」，

用一個全新的自己，去追求自己新的生活，

不管是為了一個女孩子，或是為了自己的未來。



無奈，新生活沒追到，

倒是追到了一堆對人生的慨嘆。



==



不過最近又開始發懶了，

鬍子懶得刮，頭髮也懶得去修剪，



也許就這樣過一陣子吧？我想著。



雖說這可能是因為，

最近我對一切都失去了動力的結果。



但至少有一點還能夠讓我自己感到欣慰，

我，沒辦法留指甲。



也許是小時候被媽媽逼著練鋼琴所遺留下來的習慣，

我一直無法忍受指甲長了不剪掉。

當指甲一點一點地往外長時，

我就會想盡辦法把指甲給剪掉，



我就是無法忍受當那指甲生長時所帶來的...酸麻感。



==



再來留一次長頭髮？



也許吧。



反正顛覆這世間人所以為正常的觀念，

也是我常自引以為樂的小把戲之一，



就如同我把一隻全黑的狗兒給取名叫做小白一樣，



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卡通手槍

有興趣的，參考一下我相簿裡的音樂，

挺不賴的。



==



樹上開著杜鵑 白雲飄過窗前

可是我只能躺在床上打手槍



天空下著小雨 麻雀唱著歌曲

我只能打手槍一個人在夜裡



老師說要用功讀書 校長說要復興民族

可是我只能躲在角落裡打手槍



喔~~ 民國八十四年 身上沒有半毛錢

要怎樣出頭天 (天天吃大便)



喔~~ 快到2001年 一年不如一年

好像卡通片~~ 喔~~



小飛俠 努力打敗惡魔黨 喔~~

我的愛人 你為何忍心將我放 喔~~



小甜甜 從小生在孤兒院 喔~~

這世界 到處都是傷心人 喔~~



鐵金鋼 眼睛發出紅外光 喔~~

什麼時候 成功才會輪到我的身上 喔~~



小叮噹 口袋有一隻火箭 喔~~

去雜貨店 買份報紙來打手槍 ㄛ~~



嗚~~~ 嗚~~~ 嗚~~~ 嗚~~~ 嗚~~~

我只能打手槍 一個人在夜裡



老師說要用功讀書 校長說要復興民族

可是我只能躲在角落裡打手槍



喔~~ 民國八十四年 身上沒有半毛錢

要怎樣出頭天 (天天吃大便)



喔~~ 快到2001年 一年不如一年

好像卡通片~~ 喔~~



小飛俠 努力打敗惡魔黨 喔~~

我的愛人 你為何忍心將我放 喔~~



小甜甜 從小生在孤兒院 喔~~

這世界 到處都是傷心人 喔~~



鐵金鋼 眼睛發出紅外光 喔~~

什麼時候 成功才會輪到我的身上 喔~~



小叮噹 口袋有一隻火箭 喔~~

去雜貨店 買份報紙來打手槍 喔~~



喔~~ 來打手槍 來打手槍 來打手槍

喔~~ 來打手槍 來打手槍 來打手槍



==



阿媽~ 我不要作功課啦~

我不會三角函數和微積分啦~

我只要打手槍啦~



憲法增修條文 人民有打手槍的權利和義務~



互助組回報 有沒有人偷打手槍的~



==



喔~~~ 喔~~~ 喔~~~ 啊~~~ 啊~~~ 啊~~~

出來啦

巧合

前幾天在家，因為要找個東西，

我翻箱倒櫃地把許久之前從台北搬回來的東西翻了一遍，

噴了滿身的汗，東西沒找到，

卻讓我找到了我以為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的…517？

這可讓我樂歪了～～！



常穿的那條524，褲管已經破了好幾個洞，

很多人以為那是我故意耍帥，自己弄破的，

天曉得那是因為過度洗滌，洗破的。



一條褲子也要兩千塊錢，

弄破耍帥？

神經病才那麼幹～



不過找到了517，那條524看來可以退休了，

算算，524也陪伴我六年多了呢，

穿也穿夠本了。



只是重新穿上517，有點不太適應，怎地穿起來有些緊？



啊！一定是放太久，衣料縮水了吧？

多穿幾次應該就不會了。



嗯，一定是這樣子的。



==



無獨有偶的，昨天在網路上閒逛，

竟讓我找到一首歌，



「卡通手槍」。



我相信有些人看到這個會發出會心的一笑。



熟悉我的人大都知道，

我不是很喜歡聽 Pop 的音樂，

真正吸引我的，是搖滾樂，

從 Rock、Metal 到 Alternative，

這些聽在我耳裡，就如同莫札特的音樂聽在古典樂迷耳中一樣的迷人。



而以前的我也十分地喜愛台灣的樂團，

閃靈、夾子、瓢蟲、脫拉庫...，

（當然，五月天應該也算在內，不過只限於在『ㄞ國歌曲』的時代，

他們後來成了...穿制服的搖滾樂團，那讓我很受不了。）



再來，就是那號稱演出最 Kuso 的濁水溪公社。



很多人都知道「卡通手槍」這首歌，

但不是每個人都知道 LTK 這個團，

看過他們現場演出的人，

搞不好大部分人的評價會是...「低級」兩個字呢！



Whatever。



突然找到這首歌，很懷念地一再重複地播放，

想到以前「野台開唱」時，站在人堆裡面一起搖頭晃腦的快感，

心裡突兀地出現一絲絲「溫馨」的感動...



==



穿著重新找到的517，

聽著重新找到的「卡通手槍」，



巧合吧。我想。



雖然懷舊風已經成了個過時的名詞。



==



在其中，在我心裡萌生出來的遲疑是，



那...未來呢？



==



也許等等來聽一下 Halloween 吧。

改變 1995

改變 1995 By 黃舒駿



你走之後沒幾天 鄧麗君也跟我們說再見

張愛玲在秋天度過了她最後一夜

英國少了一位黛安娜王妃 你最心愛的吉他現在在我的房間

我最想寫的那首歌 至今還沒出現

Eagles在東京開了復出又告別的演唱會 我在巨蛋幫你聽了desperado

滿臉都是淚



歌壇出了一個張惠妹 王菲變王靖雯又變回王菲

張國榮終於開心的承認他是個gay



老外告訴我 台灣的女孩舒淇最美

Santana莫名其妙又紅了一遍

Modonna還是我們呼風喚雨的娜姐

Paul Simon的臉蒼老的令人心碎

Prince宣佈他這輩子再也不做音樂



世界不斷的改變 改變

我的心思卻不願離開從前

時間不斷的走遠 走遠

我的記憶卻停在 卻停在那1995年



==



1995年...

那年 我還只是個高二的學生，

記憶中 我待在學校裡 夏天

木棉花的花絮 飛了整個教室

令人厭惡的是 它怎麼掃也掃不乾淨



那時 我的手中抱著個本「未央歌」

心中幻想著

藺燕梅和小童真的在一起了嗎？

而 我的藺燕梅...會是在哪裡？



那時的我是自傲的...

我自傲的 想著

我是一個知識份子...

如同千古以來的前輩一樣

為了將來能一展長才...

正蜇伏著 努力的學習著...

或許 在不遠的將來 我可以從烈火中 幻化成一隻鳳凰...

然後將自身 奉獻...



聯考 還有一年

我的青春 正熾盛的燃燒

在球場中 我揮灑著我的汗水

而在補習班裡 前排的那個女生總是令我心魂蕩漾

那個中女中的女孩 有個美麗的名字 「曉莉」

不知道她是否知道 有個男生總是偷偷望著她？



而課堂中

夫子的耳語 在耳邊迴盪

「人不過是個會思考的蘆葦...」



西南聯大 自負 悲傷 甜蜜

構成了 我的1995年...。



==



現在不用聯考也可以上大學

不用去美國也喝的到Starbucks的咖啡

蛋塔紅了100天 忠孝東路挖了十年

諾貝爾給了高行健 總統給了陳水扁



鐵達尼騙了全世界的眼淚 還好我們有自己的人間四月天



星際大戰沒有續集倒是弄了個首部曲 教父第四集的可能性我看微乎其微

男人不再陽萎 女人拼命減肥

愛滋病不是天譴 複製羊長的也不怎麼特別

大哥大越來越小世界越來越吵手機卻越賣越好

歌星越來越多 CD越做越好 唱片卻越賣越少



喬丹不再飛 好久不見張德培 老虎伍茲今年才25歲



奧斯卡那天李安用中文跟全世界說 謝謝

成龍終於用英文興奮的跟好萊塢說 I am Jackie Chan



世界不斷的改變 改變

我的心思卻不願離開從前

時間不停的走遠 走遠

我的記憶卻停在 卻停在那1995年



==



考完聯考那天回到家

我甚麼話也沒說...

一頓晚餐

只有沈默...。



放榜後，痛哭取代了沈默...

我抱著頭 絕望了撥了個電話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咆哮 我不忍 掛上了電話

漫無目的地 走到了台中車站



打個電話給摯友吧...

拿出了皮包中的電話卡 撥出了熟習的電話



「嗯..啊？你剛剛說什麼？...喔...是喔...啊啊...還好啊...」



在台中往員林的電車上

我表情木然

似乎整個世界都不再在乎我的存在

家裡，正為了我聯考的失利責備我

我的摯友 卻正為了聯考的勝利而欣喜

我咬著唇 任憑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從那時起

我開始接受酒精...



在一個夜晚

我醉的不省人事...

而那天

大哥因為惹事 吸引了大家的眼光

於是 我只能暗暗地留在 那陰暗的地方



==



千禧年地球並沒有毀滅 921大地震倒是把我的老家給震毀

香港真的回歸 南北韓竟然見了面

我和台中的距離 漸漸的比上海還要遠

我還是沒去愛爾蘭 倒是去了紐約

我沒和U2一起表演 倒是看到Woody Allen走在45街

全台灣都在R＆B 全美國都在Rap

只有流行沒有音樂 我看你眼不見為淨 也是好事一件

我沒成為你以為的那個人 真的很抱歉

我想我上輩子是國父 下輩子是王儲 這輩子最好安分一點

天才就怕不夠天才 壞又不夠壞

天天都想離開 卻不知到那裡才能郭骨換胎



屬於我們的精彩 早已不復存在

我的她再可愛 只能愛著我的未來

我忘不了妳 妳卻渾然不覺

小妳六歲的我 今年已經和妳同年



我的世界不斷的改變 改變

我的心思卻不願離開從前

時間不停的走遠 走遠

我的記憶卻停在 卻停在 那1995年



==



和妳在宿舍外 談了大半個夜

這是 從我那荒誕的1996夏天以來

第一次有人願意花時間聽我講話

我心懷感激 也對妳產生了情愫



之前

有個女孩告訴我 她很喜歡我

我唱了「鏡子」給她聽



「我都已經不再愛我自己 又怎麼會愛上妳」...



她哭了 我卻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她

因為 那段時間我真的放棄了我自己

我不想去耽誤她...



但我接受了妳



於是 淡水 九份 烏來 陽明山的擎天崗...

我和妳 一同走過了這些地方

直到我任性地 選擇了重來一次..

再一次地面對那令我喪膽的聯考...



但後來

卻因為我個人的自私...

我讓妳...承受了心碎...



直到如今 回憶總是令我不堪...





==



黃舒駿的歌總是令我心動

敘事性的歌詞裡 隱藏著各樣的故事

而這些故事 竟是陪著我一起成長的...



現今的我

正為了還給國家的債而忙碌

也有了一個體貼的另一半



但想起過往

AeroSmith , Def Lappared , 跨年演唱會...

還有那寂寞的重考夜裡，閃亮的檯燈...



我的心是留在過往的...

就算時間的腳步一再的往前

我還是悼念著從前



要是 時間回到從前呢？

我會怎麼選擇？



我回答不出來...

縱使陳昇的跨年演唱又即將到來...

縱使2002的腳步又近了...



迷惘 無奈 悔恨

填成了我的2001年



1995 改變

我變了 我也沒有變

我的心卻也的確留在那 1995年...

一直說話...一直說話。

今天有個花蓮的學長來到山上來找我，

一問之下，他說他被家裡給趕出來了，

原因？其實也無所謂，無關於我，

他的事是他的事，而旁人如我，也無從置喙。



一年多，將近兩年的時間沒見，

再次見到，

與其說他那身為阿美族巫師的氣息似乎依舊沒變，

不如說是，這個老朋友還是個老樣子吧。



除了他的頭髮又更長了些，



「留了六年了呢！」他說。



==



不過他的確有些魔力，

喔，別搞混了，

那魔力不是因為他身為巫師就可以下咒施法之類詭異的莫名，

而是，如果要說話，他可以是個好聽眾。



所以我就一直說...一直說...一直說，

把平常說個兩三句，別人就會不知所措，

然後用個「喔」來回應我的一些話語都說了出來。



他懂嗎？天曉得～



但至少他可以用心聽，而且，不會回些廢話。



==



說了些什麼？說來好笑。



我說我寫了篇文章，我這些年來自覺寫的最好的，

一篇叫做「救贖」的文章，



「你懂嗎？」我問。



「...我看到的是......。」



嘿～有意思。

他的回答讓我有種窩心的感覺，

雖然答案無關乎...「懂或不懂」。



==



有沒有用心，才是重點吧。



可笑的是，在這世上，

真正「用心」看待自己和別人的，

又有何幾？



==



今天說太多話了。

爛章魚...後記？

好久之前寫的文章了。



記得剛上大學時，網路並不發達，

我對電腦的認識，也僅止於Dos、Basic這些東西，

可真是遜爆了。



後來因緣際會之下，我逐漸學會使用電腦，

而那時在學校裡的學生們，最常使用的網路工具，

應該就是現今已經逐漸被人遺忘的...BBS了。



章魚歷險記，哈！

我最早在BBS上寫下的文章之一，

遺憾的是，隨著時空變遷，

中間的那一段竟找不到了？



試了好幾次，想要再次把那個感覺寫出來，

但，遺落了似乎就是遺落了，

我怎麼補怎麼不對，

連帶著，後面的故事也無法接續下去了。



果真是...沒把握住的，就無法再回頭了啊...



唉！

章魚歷險記（三）

「走吧！」那個滿手臂毛的老闆如此說著。



爛章魚睜大他那被煙燻得紅腫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老闆...



只見老闆揮揮手，一副不耐煩樣。



爛章魚不再多說什麼，

只抖抖身上的芝麻粒，順便抽掉身上的那根竹籤（痛！）



因為火烤的緣故，身體有些僵硬，但總是可以自己走路。

臨走前他跟老闆要了顆芝麻粒，

他要將這顆芝麻鑲在戒指上，送給他的公主。



「是的，我還要去尋找我的公主！」



「可是......真有公主嗎？？」



故事 繼續向下寫去。

章魚歷險記（一）

自從聽了人魚公主與王子的故事之後，

爛章魚深深受到感動，他決定去尋找自己的公主。



「海上，公主和王子是在海上相遇的。」

爛章魚毅然決然地往海面上游去。



在海上等了幾天，熾熱的太陽曬得爛章魚頭皮有點發紅，

唯一沒有發紅的一點，是幾天前一隻該死的海鳥在他頭上拉的屎...

雙眼發昏的他，不禁懷念起家鄉的朋友們，



「這時的他們，應該是一邊啃著小魚乾，一邊喝著冰涼的啤酒吧...」



「...也許，也許還在更遙遠的地方...」



爛章魚擦擦口水，揮別了朋友和啤酒的誘惑，

他要去尋找他的公主。

游泳

已經忘了什麼時候學會游泳的，

只記得是舅舅帶著我們幾個小鬼頭，

跑到遙遠的百果山上面去學游泳，

當時的員林鎮就只有山上那麼間泳池，

雖然路途遙遠，但似乎也無從選擇。



也忘了是怎麼學會游泳的了，

總之，後來到了水裡，四肢就會自動地撥水前進，

換氣之類的，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一直到現在我也只會自由式、蛙式和...狗爬式而已。



不過那個年紀的孩子，

到了游泳池，說是游泳，倒不如說是去玩水的，

炎熱的夏天，在涼冷的水裡開心地嬉戲，

玩夠了，再到山下市場裡吃碗「拉仔麵」，

這就夠我感到開心的了。



有趣的是，一直到長大，

到游泳池那麼多次，我似乎從沒有認真地游過泳，

每次到了泳池，我都只是在玩水而已。



而且隨著年紀的增加，我越來越不喜歡到游泳池去，

究其原因，除了玩性不再，

我真的不喜歡那種被冰冷的水給包圍全身的感覺，

那讓我打從心裡發顫。



不過我今天倒真的去游泳池「游泳」了，

醫生說游泳對我的肩膀來說是最好的復健，

我想了想，現在有點閒暇，而且為了早日康復，

何不呢？



醫生給我的標準是一千公尺，

那時我聽到醫生這麼說，心裡就在偷笑，

哼哼，我這輩子都還沒認真游過泳，要我一下子游一千公尺？

別逗了吧～。



不過我真正開始游之後，我發現一千公尺並沒有那麼地難，

腳踢、手划，

我就在游泳池裡一趟又一趟地游著，

做完了醫生指定的功課，我還意猶未盡地多游了幾趟，

一直到四肢發軟，才愉悅地盥洗換衣，



心裡有種無可言喻的的滿足感。



蠻有意思的經驗，

肩膀真的有感覺到輕鬆了些，

而且讓我心情變得蠻愉快的，

除了在池畔沒看到比基尼泳裝辣妹的小小缺憾之外，

我在想，也許明天再去游一趟吧。

看電影

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

「看電影」這檔事，就漸漸地從我的生活上消失，

仔細想想，算來也有三年多沒進過電影院了，

真要說起原因，

網路的發達或許是個原因（可真是令人感到汗顏的說法…），

但提不起興致，我想才是真正的主因吧。



今天難得在的機緣下，和朋友到台北看了場電影，

心情的起伏不定是正常的，

但過程，可真是曲折離奇。



先是我誤判了時間，

遲到的尷尬讓我有點不太敢面對朋友，

那真讓我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而在趕時間時，因不停地奔跑而噴了滿身的汗，

在人們衣著光鮮的台北百貨公司裡，

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加上汗乾了之後所留下的汗臭，和百貨公司裡飄動的各種芳香相比，



我的內心裡著實有著很大的衝動想要逃離那裡。



當然，我更大的痛處是，

溢出的汗流進了幾日前看醫生時留在身上的扎針處，

那又痛又麻的滋味，正好跟我內心的隱隱刺痛，互相輝映。



就更別說因為跑動，而讓兩根針給脫落了。

不知是否會影響療效？



但後來總是順利地進了電影院。



==



片名叫做「神鬼奇航」。



演些什麼？好不好看？

各人皆有其觀感，我也不多著墨，

雖然我真的認為，



也許片名改成…「神鬼大章魚」，會更好些。



==



散場後，和朋友在捷運站分別，我來到了景安站。

左等右等，苦候不到908，

這時的我才猛然驚覺…908的末班車早就開走了！



後來連串波折，我安然抵達三峽，開車回到山上，

過程並非重點，令我自己驚訝的是，

在我發現無車可搭時，內心的感受。



那時我並沒有慌亂，也沒有多大的緊張，

腦子裡除了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法，

我竟感受到…一絲絲的落寞…



在以往，這並非問題，往往只要一通電話，事情就可解決。



只是當我翻開手機的電話簿，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以往熟悉的人們早已遠離我的生活，彼此越來越陌生，

而如今熟悉的人，卻一個個都已離開了台北這個城市，

我不知該撥電話給誰…。



台北城，這個我生活了六、七年的地方，

這裡的人、事、物對我來說，忽然間竟變得如此遙遠？



車來車往，我久久不能自己。



人家說時間很殘酷，它會悄悄改變一切，

也說，時間很溫柔，它讓我們學會遺忘。



只是今晚，時間，卻仍只是在我的心裡印上刻痕…。

別鬧了，你們已經夠爽了

晚上，到了施主任家一趟，在看完醫生之後。

談了許多事，

但談了些什麼不是那麼重要，

總是，

在談話中主任的兩個孩子時不時地打斷是個因素，

而話題一再地失焦，才是個重點？



==



談話過程當中，

我驚訝地發現，

我是用個「局外人」的角度在讀主任所說的一切，



「一群過太爽的人在作著無病的呻吟吧。」我是這麼說著的。



難道是我吃不到葡萄，所以反過來嫌葡萄酸？



不，

我只是深深地感覺到，

一切都失真了。



「身處在狹隘環境裡的人們，思考的點的確狹隘地讓人發噱。」



可不是？



==



回程時，我依舊騎著摩托車，奔走在黑暗的山道裡，

傍晚的大雨讓道路濕滑，我沒敢讓油門到底，

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何以為教者？何以為受者？



這問題很多執教鞭者都想過，但好像忘了一點，

這個問題，是必須時刻放在自己心中的吧？



==



弔詭的是，

主任說的，人事問題，

在我眼裡只是...膚淺的一群人在「不會失業」的保護傘下，

自我拿翹的可笑遊戲而已，



當然，面對著這些，

我不會說：不喜歡就辭掉啊，去外面試看看？



我覺得這太矯情，也太不負責任。



只是，回過頭來想，

執教者目的何在？



我想今天對這個話題唯一的安慰，

是我聽到青山大哥的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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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八股，

和一群朋友出去，遇到熊的時候怎麼辦？



答案是，只要跑得比你後面的人快就行了。



我知道青山大哥想表達的是什麼，

但我自己的答案卻沒說，



跑？



哼哼，我會想辦法把熊給殺掉，

就算用同伴的屍體當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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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這段，大概沒幾個人看的懂吧？哼！

樹林一日遊

一早，起床準備，今兒個要上醫院給醫生看。



昨天已經看好路線了，

騎車到三峽，再搭一台編號叫作７０２的公車到醫院，

唯一的問題是得先借個安全帽給朋友戴。



開車？



一來停車太不方便，二來油價又漲了，

且到三峽的路途不遠，

開車只是自找麻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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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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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剛到山上時，

我時常走這條台七乙到三峽，

那時單程一踏大概要將近四十分鐘，



去年跨年前騎了一趟，

縮短到只要將近三十分鐘，



學期結束時又騎了一趟，

一算時間，竟只花了二十二分鐘…



我沒有讚嘆，反而是發了一陣唏噓，



我不要命了我？



不過這一趟並不順利，

後座多了個朋友，小藍嘶吼得極是難聽，

而且途中我撞到了兩隻蝴蝶、一隻蚱蜢，



用臉。



呸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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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站。



等了十分鐘，看到了７０２，

我誠摰地招手，

換來的是司機的不屑和加速離開，



……



靠！這站牌是寫假的嗎？



我很是氣憤，但又沒地方發洩，

只好不爽地摧殘小藍，

要小藍載我們到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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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號。



排序８３，

護士和藹地要我去吃完飯下午再報到。



其實她的聲音很是冷漠，

但她戴著口罩，

我自己給她加上了個迷人的笑容，



「不然這樣看病也太痛苦了…」



我事後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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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

送朋友去搭公車，

他部隊放假，下午要和女朋友去玩兒，



總也不能勉強人家陪我，

女朋友比較重要，不是嗎？



我一個人回到醫院，

一看到診號：２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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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招誰惹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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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一日遊，



一點都不讓人愉快的，一日遊。

「齋戒」，開始。

「來，什麼問題？」



「我的肩膀之前就……。」



沒說話的醫生雖然戴著口罩，但明顯可以感受到他在笑。



「哪一手？伸出來。」



然後，醫生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往我身上插下…將近十根的針，



「啊！喔！嘿！拗~嗚~~~！」痛啊！



那護士的動作也不惶多讓，

轉眼間就用透氣膠帶把針給黏好，

看他們嫻熟的手法，想必已經配合過無數次了。



「會游泳吧？」醫生問。



「會啊…怎麼？」



「去游泳。這些動作千萬不能做，……。

還有，我教你，沒事的話就把手擺成這樣…放鬆放鬆，對，就這樣。」



「啊？有什麼用處嗎？」



「這個姿勢可以讓你的肩膀休息，好的比較快些，不信？

來，把手放好。」



「痛~痛~痛~」冷不防地，這醫生往我手上扎針的地方按了下去。



「會痛對不對？來，把手翻過來。」



「啊~~~！！！！！」（恁老師咧！馬的！）



「懂了嗎？就是這樣，手這樣放的話，你的肌肉就會比較放鬆一點，

啊如果是這樣，肌肉就沒有休息了。就像這樣子。」



那醫生把我的手翻來翻去，又再按了一個輪迴。



「很痛吧？」



「是…是…，謝…謝謝醫生指教……」

（我已經快口吐白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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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毛病很多人都有，別擔心，可以痊瘉的。」



聽到這句話，頓時讓我安心不少。



「不過你這個年紀就有這毛病，倒是少見…。」



這句話，更是讓我的下巴緩緩地抬了起來，直至仰角四十五度。



（喂！這不值得感到驕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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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醫生，請問飲食上有什麼禁忌嗎？」



醫生搖搖頭，就把資料丟給了一旁的護士。



我心想，爽到！看來不用「齋戒」了～～哈！

結果，晚上才喝了點稍微冰涼的飲料，

那針扎的地方竟像有電流流過一樣，痛到翻掉！



唉…唉……

看來這陣子還是乖點，「齋戒」幾個星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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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快點好。

挫屎劇場-紅標薑母鴨

燈亮，



場景，路邊常見的薑母鴨店，



人物，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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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叫一份吧，等下垃圾來了要吃再叫。」哥哥說著。



「哦，我沒意見。」



老闆，先來一份，然後再...麗雅，妳要喝嗎？



「喔，我跟他一起喝就好了。」那女孩這麼說著。



喔，先來兩罐啤酒好了，嗯，金牌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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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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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看！」我這麼說著。



「啥洨啦？」哥哥嘴巴旁的豆皮還來不及吃進去。



「那裡啊，那裡！」



「喔？喔？！喔！！！」



老闆！！你們那個一罐怎麼賣？！

五十喔，先來兩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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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燈，聚焦在老闆緩緩帶來的那兩罐液體上。



直到老闆放到桌上，



全亮。



兩罐絕種已久的「紅標米酒」，閃亮地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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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開了瓶蓋，

那嘴裡叼著煙的哥哥正想往鍋裡倒，



「喂！等一下啦，你這樣倒下去，麗雅怎麼吃啦！」弟弟這麼抗議著。



「提味啦，麗雅，加一點下去味道會更好喔！」



「好啊！沒關係。」女孩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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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喔～」女孩說著。



「啊～喝啦！」那哥哥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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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好幾巡，一罐紅標米酒已盡數進了鍋底，



女孩臉兒紅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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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垃圾到底有沒有要來啦？」



「靠夭啊，我怎麼知道？剛打電話，說馬上過來了啊...」



「你叫他去吃屎啦！」



哈哈哈哈！



旁邊的女孩兒，用她的小手讚嘆著這莫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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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另一罐紅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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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再加下去麗雅怎麼吃啦！」弟弟再次抗議。



一頓斜眼。



「你是白癡喔？！你以為紅標米酒這麼好買喔？」哥哥不屑地回答。



「加到鍋裡就浪費了，當然是要這麼吃的。」



說完，那哥哥將米酒倒到自己已經盛了湯的碗裡。



.........



「一定要吃這麼重？」弟弟這麼問著。



「嘸在驚的啊！不然你就先回去啊！」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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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雅，有沒有吃飽？」



「嗯！你們繼續啊！好好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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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嘿，我來了。」



垃圾終於出現了。



「你來幹什麼？」那哥哥掩不住的不耐。



「啊我就剛才...」



「賣囉唆，以後不用再聯絡了啦！電話消掉、MSN也消除了啦，

就這樣啦！」



「一定要這樣嗎？」垃圾無奈地回應著。



「不然先喝三杯。」



......



「誰叫你喝啤酒啦！喝湯啦！！」

那弟弟此時出來幫腔，順道再幫垃圾盛湯，然後倒進紅標米酒。



一旁的女孩心情開懷地看著三個男人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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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茂，我想睡覺了。」女孩嘟著嘴說著。



「喂～喂！！麗雅想睡覺了，我先帶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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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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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亮，



場景，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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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小心一點，嗯？怎麼了？」



「...我要你抱我進去！」



.......



ㄟ秀！男孩將女孩抱進了房間。

放到了為她鋪的床。



「妳怎麼瘦巴巴的啊？」



「哪有！人家小肚肚都出來了！」



「亂講！」



女孩嘟起了嘴巴。



「有小肚肚才可愛啊～今天開心嗎？」



「嗯！很開心！」



「來，我陪妳睡覺。」



「不要了，你哥哥還在等你，你先過去吧，

不過你明天要陪我喔！」



男孩給了女孩一個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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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暗，



燈亮，



場景回到喧鬧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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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一回到現場，

赫然發現，

啤酒罐已經消失了，

剩下的，是東倒西歪的紅標米酒罐。



「回來幹嘛？去那麼久，為什麼不去吃屎？」那哥哥喊著。



一旁的垃圾已經腦袋搖晃，嘴巴唸唸有詞，



「你不用說！我不想聽！」我趕緊阻止垃圾的吐槽。



「＄％＠＊＆...」



垃圾對上我們，好像總是這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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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是怎樣？」不解的我問著。



「這紅標的真的不錯喝哩！難怪以前的人這麼喜歡喝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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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薑母鴨沒吃多少，

啤酒也算是潤喉的，

倒是，紅標米酒喝了不少，



喝到大家都茫酥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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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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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昏暗的房間，

小心翼翼的，我怕吵醒房中的可人兒。



才蓋上被子，



一隻溫暖的手就迅速環上胸口來，

然後又安穩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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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麥克風傳來的口白這麼說著。

戒指

在手相裡面，有個大家都知道的小常識，

手指在併攏之後，

如果指與指之間的空隙越大，

表示這個人越會「漏財」，



前陣子和朋友在閒聊，就聊到這個話題，

在一群朋友當中，

我手指間的空隙和其他人比較起來，

可真像是美國大峽谷了！



想想也有趣，

以前到現在，似乎就存不了什麼錢，

當然，現實原因是因為本來就沒賺什麼錢，

但搞不好就因為生得一副壞手，

讓錢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流掉了。



回程時，我就一直在想，

買個戒指來戴，不知是不是會好些？



然後一個回憶蹦上了我的心頭。



兩三年前，我的錢包在一場活動當中不小心給弄掉了，

撇開那些證件補辦的麻煩，

我一直想再買個錢包，

不然少個錢包，錢總是東塞西丟的，

掉了也是麻煩。



但那時的我在實習，

一個月八千塊的津貼說實在的，

連填飽肚子都有問題，

生活實在沒有辦法過得太優渥，

所以這事兒也就一直拖了下來。



一直到年前，終於狠下心來，

花了千來塊買了個新錢包，

回到家，興奮的我馬上往錢包裡塞進可以放的東西，

證件、金融卡、信用卡...

裝到後來我一陣苦笑，

唯獨「錢」沒辦法塞，



因為錢，都拿去買這個新錢包了，

沒的塞。



所以我就一邊開車一邊想，

買一個戒指來戴，防止漏財？

搞不好真的有用，



戴上新戒指，

反正錢已經花掉了，想漏財也沒得漏了，

哈！可不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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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不是不用買戒指了？

白費心機罷了...



直接戴結婚戒指比較省事吧，我想。



雖然那屬於遙不可及的未來。

募集！

一早醒來，整個頸部和肩膀更痛了，

該不會是昨天熬夜的結果？

有點痛不欲生的感覺...



同事介紹了一家醫院給我，據說效果不錯，

只是想到之前同事手上被扎滿針的畫面，

就讓我頭皮發麻、手腳冰冷...


至於為什麼肩膀酸痛要扎針？
我也不知道~~那個醫生是從蒙古來的吧...


有沒有人也有肩頸酸痛、久醫不癒的情況？

一起組個扎針進香團吧...

好歹被扎的時候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扎針進香團，現在開始接受報名，

意者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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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有尋花問柳病、種菜長花病、吃梅中毒病的的朋友們，

咱們擇日再組團。



欽此。

一只冰櫃，天人永隔

一早六點起床，卻再也睡不著，

對著電腦，打開以前的照片，

看著看著，想起這陣子的混亂，

一張斑駁的照片映入了眼簾，

三個小孩，坐在老厝前，

左右的兩個笑得很開心，中間那個最小的看起來呆呆的



他大概在想，啊現在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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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來得晚了，你已入了冰櫃，躺在屋內，

媽不讓我進去，

她紅著眼要我明天再看，

隔著玻璃門，我心裡想著，

你還是不願留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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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我坐在媽的大椅上，

稍稍起身，你佔了我的位置，

也許是小孩子心性，

你不願把位置讓還給我，

我一氣之下，到外面拿了一根釘有釘子的木條，

往你頭上砸了下去...

小孩子不知道危險，也還好力道不重，

只是還是砸出了一個傷。



不曉得有沒有在你頭上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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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上了柱香，

阿嬤一直在我旁邊催促著要多燒點紙錢給你，

他們老人家不能為你上香，不能在你靈前為你哭，

怕你承受不起，也怕你捨不得走，

年紀這麼大的人，吃了一輩子的苦，

現在還要為了自己的孫子掉淚，

更苦的是，他們不能送你。



但，除了剩下的我們兩個，又有幾個人能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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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從你國中開始，你就不再回頭，

書包裡最常裝的，是偷買的香煙，和一塊鐵板子，

課本就是和你無緣。



那時家裡的環境還不錯，

在小小的員林鎮，你就擁有了個人家教，

但那不是你要的吧，我想。



接下來的歲月，就由你和家裡的拉扯拼湊而成，

只是，他們越想綁你，你越是反叛。



那對彼此都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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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來檢驗，原因是心臟血管病變，

但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大家都知道。



無語看著你...僵硬的身體，發紫的皮膚，

你真的這麼不願多待一會嗎？

這世界很殘酷，這家庭很破碎，

但真的...沒有讓你留戀的地方嗎？



是什麼原因把你逼到這個境地...我怎麼也想不透...



媽把阿嬤拉到旁邊去，

怕老人家受不了，

聽著阿嬤喊著你的名字，

我也不忍鼻酸，

轉過去，趕緊點了根煙...



崩潰，不是在這個時候。



==



兄弟間從以前就沒什麼話好講，

談得最多的，是我退伍後的事。



那時你剛出來，我也剛退伍，

大學的學習和部隊的磨練，

讓我堅強到可以去面對你的一切。



你自信滿滿地說著你想要做的事，

我欣喜，不是因為你終於肯回頭，

而是我覺得你真的是個好人，

或許，你本來就個好人...



「你支不支持我？」 你急切地問著。



「當然！」 我沒有猶豫。



只是，我知道，不是我支持你就足夠的，

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接下來，你就真的如流星墜地...



==



兩代的白髮人送你一個黑髮人...

這就是你要的嗎？



我知道你很需別人關心你，

只是這個家能給你的，不是你想要的，

我們留下的兩個，又何嘗不是如此？



當我坐在你的靈前，

不自覺地抽著一根又一根的煙，

我腦中浮現的，是那一天，你知道我會抽煙的時候。



你笑了，笑得很開心，

迫不及待地將你的黃長壽遞給我，

彷彿是...終於在這個家找到伴的感覺。



你在這個家，的確也孤單得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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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的那天，沒有人知道，

聽說你一大早就一反常態地，將自己梳洗乾淨，

雖然你嘴巴嚷著覺得很難過，要去看醫生，

但你放羊放了太久、太多次，

已經沒有人要相信你了...



就這樣，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走了。



大家都說，這樣也好，至少你走得沒痛苦，

但真的是這樣嗎？

你痛苦了十幾年...最後...還得孤單地一個人走...



這樣的結果，任誰都承受不起 ...



==



咱們兄弟緣薄，

沒有能好好了解彼此，

現在，一只冰櫃區隔了你我，

更是我這輩子都無法跨越的界限。



雖然，我腸思枯竭地搜索，

試圖找出一絲快樂的回憶，

但我發現，除了難過，就只有灑了一地的遺憾...



當兄弟的也沒什麼可以給你的了，

只能在你最後這段路，好好地送你一程。



你安心地去吧，

家裡有二哥和我在，爸媽我們會照顧的，

如果，如果你有能力，看顧一下這個家，

這個家已經經歷了太多苦難...

而如果你還有你該受的罪，

那我也為你祝福。



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



弟 2004.05.28 初夏

To be, or not to be

偶然的機會之下，和我哥哥聊起了這回事，

那是在得知了一個令我不知所措的消息之後。



「我從來沒有為我做過的事情後悔過，

縱使後來我必須要花費更大的精神去隬補，

但我總是心甘情願，

因為我知道，那是我的決定，而後果如何，我得去承擔。」



不過，這個信念，

卻在些許日子之前，悄悄地...慢慢地，崩解了...



那是一種...在自己好不容易從崩毀的世界裡，

緩慢地，辛苦地，一磚一瓦築起了擋住狂風的圍牆，

卻，在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麼原因的時候，

被另一個未知的力量，給吹垮了...



斥身裸體的我，

從一開始的不解，

繼而憤怒，



「我肏你媽的賊老天！你有什麼就繼續來！老子我等著！

你以為我會就這樣躲在被窩裡哭泣嗎？別想！你永遠都別想！！」



但是我還是哭了...



不知為何，

我對我自己的自信開始產生了鬆動，



是的，我從來沒為我自己做的決定後悔過，

不管我在做決定的當時，是否真刻的認知到自己為何會如此做，

或者，只是一時的衝動，

但不管如何，我還是認真地為自己負起一切，



只是，這一次，我真的後悔了...

當我聽到那令我無法承受的訊息之後。



我忽然想起，那許久之前，在課堂上聽到的那句話，



"To be, or not to be."



狂妄的我，那時總是不屑的...



因為我不懂這句話到底在說些什麼。



即使一直到之前，我總覺得，

對於這句話，我只能抓到一半，

對於那更深層，沒有被揭露出來的思考，

我一直在追尋...。



找啊...找啊...



哈...哈哈...



果真是 "To be, or not to be." 啊！



「花開花逝，幾回春；杯起杯落，幾回醉」



又能如何呢？

只能讓那像是黑洞一般的寂寞，

吞噬了一切...



朦朧間，

我也化成了黑洞，

吞食著一切，

縱使知道自己不願，

卻因為自己本身那無邊的重力，

貪婪地將一切化為虛無...



是不是會有哪一天會爆炸呢？



==



不會，至少暫時不會。

緩解

飲一杯叫做「兄弟」的酒吧。



==



呼...身體暖了起來，

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縱使外面寒風襲人，我卻不再顫抖。



==



「我終於瞭解你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



哥哥這麼說著。



==



從我開始認真瞭解我的生命之後，

我就對過往的一切感到無比的厭惡，

厭惡的是，

我竟然不知所以的這麼活了過來，

厭惡的是，

我竟然做了那麼多連我自己都沒辦法接受的事情，

而更厭惡的是，

我還自以為是的以為，撐下去就是了...



但這不是一個誰比誰活的久的遊戲。



那晚，我聽到了這個聲音，

讓我不自覺地激動了起來，

在我生長的地方已經太習慣去忽略他人的感受、忽略他人的聲音了，

而那個忽略，強烈到足以扼殺一個人...



要是半年多前有人可以跟我們的老大說這句話，

相信他會更開心一些...

只是，心中的遺憾也只能在我們兩人對酌時，彼此透露，

但說不了幾句，就被那深深的無奈感給擊敗了...



這到底算什麼呢？



==



「該生氣就生氣，該高興就高興，該悲傷就悲傷，該甜蜜就甜蜜，

我不想再欺瞞我自己了，不管別人懂不懂，至少，我要對我自己負責。」



我這麼回應著。



「嗯。」

==



一陣的空虛飄上心頭...



是啊，這到底算什麼呢？



死去的，比活著的給了我們更多的安慰，

我現在已經搞不清楚，

到底是死去的看不開、活著的人快活...

還是死去的人看開了，留下來的人卻永遠都無法走出去？



「我前兩天看到你大哥了，很真實的感覺，在我們小時候...」哥這麼說著，



「是嗎？我很羨慕你，他在夢中從來不願讓我看到他的臉...」我這麼回應著，



在我說完之後，彼此都哽咽了起來，



原來，兄弟間彼此的感情這麼的深厚，

而這份感情，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

被自己的至親埋藏了起來，

連透氣的機會都沒有...



我開始覺得迷惘了...

對於我目前所做的一切，



迷惘的，

不是因為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也不是因為我不清楚為什麼這麼做，

甚至，我並不害怕一切到後來會是一場空，



我迷惘的是，

是不是有誰可以瞭解到，我所努力的一切？



別告訴我老天都知道，



那是狗屁...！



==



溫暖的感覺漸漸消退了，



原來這杯酒，

不過是「緩解」而已，



那真正的解脫，似乎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灰濛濛...

灰濛濛的城市...



怎著？那嚇死人不償命的冬颱還沒走？

天氣可真有點涼了呢！

早上衣服沒穿夠，



慌了...



望著早晨的空洞，

心中隱隱泛著一股不知所措的失序感，

突然想到那闕浮濫到不行的詞...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回頭一望，哇肏！怎地半隻鳥都沒？！

也許當初是辛先生眼花了也說不定，

要不然就是他頭轉得太猛，扭傷了脖子，

然後就看到跌打醫生了吧...



==



灰濛濛的街道...



真真是奇怪，這首都車站附近哪來的這麼多人？

好好的星期假日，待在家休息算了嘛，

來這湊啥熱鬧？

轉瞬間一群女孩子從我身旁推擠了過去，

猛地一看，百貨公司週年慶啊...



不過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竟有人在這生冷的叢林中只著短袖衣物四處遊晃，

如此生澀的問題，

比起"為何邱媽媽總是不換菜色"的詭譎，恐怕不惶多讓...



又慌了...



"你想多了，他只是個流浪漢罷了..."



"......肏......"



==



灰濛濛的眼前...



五分鐘暫時性的解脫，換來的是怎地？

除了腦袋暈眩之外，大概就是一身嗆走可愛女孩子的氣味吧...

也好，這樣我的位子可以坐得寬敞些。

只是，我找來找去就是找不到那該死的小點火器...



再一次慌了...



不由得想起了那個陳年老笑話，

"帶了幾箱存貨，準備上外太空銷魂的太空人，

在幾年過後，又原封不動地將幾箱子東西給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



這時該說是太空人自己該死，

還是那遺忘在家中的小小點火器該死呢？

又是一道無解題...

總之，



"小姐，不好意思，借個打火機吧..."



==



灰濛濛的方盒



太晚睡著，太早起床，

讓我有點厭倦了這個用日光燈將每個人的臉給映成死白的地方，



"該回家了..."



先不管所謂的"家"應該如何定義，

也不管現在自己窩的地方是否能夠稱的上"家"，

但，還是回去吧...



"難不成睡捷運站啊？耍什麼笨！！"



又...又...又慌了...



不灰濛濛了，我要回去，擁抱我的黑暗，

灰濛濛？明天再來吧...



==



聽說耶誕節快到了哩...

似乎給人一種期待的感覺，

為什麼？

搞不好我那天會有個豔遇啊...



"那天要上課喔...！"



......我懶得慌了.....

反正只是一個兩千多年前的人的生日罷了...



肏！

無間的路，我不再走。

「孤獨，有時也是一種美。」

這是我高中老師教給我們的一句話，

從前的我，沒辦法體會裡面的意境，

我心中只覺得，為了大學聯考，

一個人挑燈夜戰的孤獨，一點都不美！



但現在我漸漸可以瞭解這句話的意思了。

人，原本就是孤單的個體，

但與外在的連結卻讓我們相信，

我們不是一個人，

這個不真實的感覺會把我們拖到遠離自我的道路。



而只有回到孤獨的狀態，人才有機會認真地與自己相處，

真誠地面對自己。



所以，孤獨，是一種美。



我的高中老師教給我們很多東西，

當我站在講台上，跟學生講著我的看法、經驗時，

我會不自覺地將我高中老師的形象套在自己身上，

彷彿，他是我的一個典範。

當然，這在「綜合活動課」是沒辦法出現的，

因為課程的性質不同，表現方法也就不同。



而我也在想，是不是我也可以像他一樣，

在自己的生活，不管是教學、人生、學問，

都有著令人讚嘆的堅持，

然後透過課堂，

將那些我覺得恆久不變的真理，教導給學生？



不是為了他們可以考上建中、北一女，

而是要讓他們不管身在何處，都可以無愧、自豪地過著。



這一年來的實習，看到了學校的種種，我只有一個感覺：



在大家為了爭成績而不顧一切的氛圍中，

教育理想還是化成了點點分數。

但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

成績與人格的要求，並不衝突，

這端看老師怎麼帶他的學生。



在學校裡面，我看到了許多老師並沒有放棄自己的理想，

我覺得很開心，至少，我們的教育還有希望。



說這些作啥？



當老師是我的理想，

可是我發現我無法通過教師甄試的折磨，

並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我深深覺得，

那樣的一個考試會扭曲我的…人格，

況且，追求一個不是努力就會有收穫、生死由人的虛幻，

我寧願走向我可以掌握的道路。



2004年對我的人生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一年，

我過去所熟悉的一切，家庭、朋友、情人、生活，

都在2004年裡瓦解了，

如同傾倒的骨牌一般，一塊接著一塊。



我很想用老子所說，「有生於無」的說法來安慰自己，

騙著自己：我現在只是在經歷「從有到無」的階段，

接下來我會從「無」中得到解脫。

可是我覺得，那不容易。



最近發生的事，的確讓我對所有的事都意興闌珊，

除了維持基本的生活之外，我還真不知道我最近做了些什麼。

也許是上天可憐我，給我一個「遭遇重大變故」的藉口，

這樣我沒考上教職，大家就不會說我不認真了吧。



我的確已經放棄教甄了，我現在有另一條路要走，

雖然並不會比較好走，但比起準備教甄，我覺得快活多了。



無間的路，我不願再走，



我要選擇走向...魔多。

一把火，燒得盡多少遺憾？

一大早的火葬場沒有清幽，

來來去去的靈車和沸騰的哀哭聲，佔滿了各個角落，



「聽說今天有六十幾具要燒哩！」



「是啊！今仔日是大日啊！」



兩位靈車司機如此聊著天。

也許這些場景只是他們日常生活中一再重播的戲碼而已。



火葬場是個很奇特的地方，它有一道道的門，

人，和著新衣，躺在棺木內，往裡一推，就此完結，

再出來時，已化成白骨片片...



但那是屬於門內的寂靜。



門外，一群群穿著孝服的人，面露倦容，

用淚水將自己和在門內的親人連成一線，

在門要關起的那一刻，所有的不捨和後悔都會一起湧現，

這情況大概在一個半小時之後會再出現一次，

不過第二次就不會這麼強烈了。



門關上之後到結束，大概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這中間家屬可以休息、發呆，或懷念一下自己的親人，

原本我想趁這個空檔休息一下的，

但我發現氣氛太沉重，腦袋太多東西在跑，

無法靜心的我，開始觀察起別人所穿的孝服。



我不會分辨孝服的種類，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一些端倪，

披麻戴孝的，是直系親屬過世，

如果只是戴個帽子或是綁條毛巾，可能就只是姻親之類的，

而孝服上小布條的顏色也有它的意義，只是，那不是我可以理解的範圍。



我頭上綁的是上面有紅布條的白色長毛巾，

那代表著「同輩」過世，

當天也有人如我們一樣，綁著相同的毛巾，

同樣的，他們都很年輕，也同樣都沒有長輩陪同...



火化結束之後，管理員會將遺骸推出來放在一旁，

然後再將「排隊」等著的棺木往裡送，

像個工廠一般，一貫化的作業...



一旁有專人負責收集骨灰，裝到骨灰罈中，

其實，那個過程有點滑稽，

他們會拿著篩子，唰！唰！唰！把小骨頭篩出來，

再依一定的順序放到罈中，

比較大的，如大腿骨，就先用手折斷，再放進去。

通常骨灰罈不大，無法容納太多空隙，不然沒法裝下所有的遺骨，

這時他們會拿一根螺絲起子，鏟！鏟！鏟！鏟...

將骨骸擠碎，以騰出空間...

最後，裝入頭骨、上膠、封蓋、綁上黃布，

然後...請你滾蛋...



==



離開的時候，牌位是我二哥拿的，骨灰則是我抱，

罈子冰冰冷冷的，出奇的沈重，也許是因為，

裡面裝的，是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



回程時，幾個畫面閃進了我的腦中...



大哥從樓上蹦蹦跳跳地跑了下來，嘴裡哼著歌，

正打算找媽鬥嘴，順便撈個幾十塊吃早餐...



大哥全身僵硬地躺在地板上，任由別人翻弄著他的軀體，

血，從他的鼻孔和嘴角滲了出來...



門關、門開，他化成一堆白骨，

而那些白骨，正躺在我的懷裡...



畫面一幕一幕...直到視線逐漸地模糊...



我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原來人過往之後真正留下來的，只是記憶的片段而已，

而記憶，會隨著時間，慢慢失真，慢慢扭曲...



==



回到台北的晚上，在部隊剛下哨的二哥撥了電話給我，

也許是一時的情緒，我倆相對無言，



「悲傷會在事情之後，悄悄地浮現...」他喃喃地這麼說著...



我想這話有點道理。

之前我們一直在忙著處理喪葬的事情、

忙著整理大哥遺留下來的東西、忙著安慰父母親，

忙到...連自己有什麼感覺都不太找得到...



每個人都這麼說著：



「你們要堅強...」、「你要好好當兵...」、「你要好好準備考試...」



於是，生活中抗壓性的訓練又多了一道，

生活，不會因為我們有多悲傷，就網開一面、放我們一馬...



現實仍在一旁虎視眈眈...



==



那...究竟還有多少呢？

而我，還可以承受多久？



回到台北之後，突然覺得十分地疲累，

累到我什麼事情都不想做了

就連張嘴吃飯，都讓我覺得累...

（還好，最近沒辦法吃太多，吃多了會讓我想吐...）



生活一連串的事件，

慢慢地在我身上發生了影響力...



我不想再承受更多了...

無語

到了台北一趟，去照顧哈啾。



一進門，哈啾熱情地撲了過來，

我摸摸牠的頭，帶牠去上廁所。



在陽台上，我看了一下四周，

一切仍是熟悉的景物，

也許，再過個三五年，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吧...。



回到了房間，

呼...滿地的碎紙，

哈啾就是有這個習慣，

在牠的眼中，

也許乾乾淨淨是個不容存在的情況。



打開電腦，把有問題的網路重新設定了一遍，

確定沒問題了，

寫了封簡短的留言，

說明問題出在哪裡。



關掉電腦。



哈啾在我的腳邊伸懶腰，

我起身，把牠抱了起來，

嗯，也許是剛洗過澡，

身上香香的，

只是不知道，昨天的牠，有沒有偷吃自己的便便？



放下了牠，

我開始撿拾地上散落一地的紙片，

然後，把地稍微掃了一下...

掃著、掃著，

眼眶突然紅了起來。



也許，沒有機會再幫她整理房間了...。



臨走前，我望了一下那沒有餘溫的床鋪，

深深吸一口屬於這裡的味道，

忽地，我瞥見了那張，屬於我倆的照片，

我忽然想到，我們的合照一直不多。



輕輕地觸著她的臉，

輕輕地，跟她說聲對不起...

無法說出口的，

也許將來再說吧。



晚安，吾愛。



我走了。

渴望擁抱（二）

在一段時間的...沈潛？接納自我？Whatever...之後，



我發現，其實...我的內心太纖細...所以我害怕分離...我也害怕悲傷...



以前的我就已經發現了，

我有很嚴重的「分離焦慮」...



當跟我有某種連結的人，要離我而去了...

我的心裡就會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久久不能自己...



於是久而久之，我學會了...

在與人相處的時候，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不連結那麼多，也許將來分開的時候，我不會那麼的難過...



因為當我的內心一波動，

我就得花更大的力氣去恢復自己的平衡。



所以我避免與人們有太深的連結、

我避免與悲傷或高興有關的情境...

我避免參與活動...

我避免聽情歌...

甚至，我連電影都不喜歡去看...

因為看著劇中人們的喜怒哀樂，會讓我久久無法自拔...



似乎，那樣的情境，會讓我失去自我...



於是以前的我，埋首在書堆...

後來的我，沈浸在酒精...

所以，我也走在懸崖邊的繩索上...



不過，就好像宿命一般...

熟悉的人們總是會來～也總是會走...

習慣的環境...到頭來變了...

一切的曾經熟悉的一切，

變成了一場空虛...



多麼可怕的感覺...



==



因此，我變成了一顆石頭

一個別人眼中的怪人...



當時我苦笑的是，

把我比喻成石頭並不合切...



我覺得我比較像是一顆煙火，

一旦將我射了出去，

就會發出炙熱的火光...

那種炙熱，也許炫麗，但會讓人覺得炫眼，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但這又非我所願...



我願是讓人家覺得溫暖又漂亮的燭光...



所以我退而求其次，

讓自己變成點不著的...一顆頑石，



只不過，我還在等待...那個值得我綻放風采的時刻，

那個...別人會為我喝采，而不是閉上眼睛的時刻...



==



之前有些學生問我，什麼才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時，

我衡量狀況，給予適當的回答...

但我後來發覺...

在我的回答背後...總是隱藏著...



「用你的生命去感受吧...」這樣的答案，



想當然爾，學生當然無法理解我的說法...

（廢話！我就是不知道該幹啥，你要我自己想辦法...那有問跟沒問還不一樣？！）

而我的「輔導」成效，

當然也就他媽的十分失敗...



==



就如同我上課的風格一樣，

我總是放空時間給學生，讓他們可以不疾不徐的去感受我所想表達的一切，

但我發現太困難，

因為我太敏感，太容易感受一切，包含的東西太多

而感受的一切，又是那麼的熱烈，

無法表達，一找到機會釋放出來，就好像要燃燒一切一樣...

在我之外的他人無法忍受...



所以我選擇退縮，

至少，這樣是安全的...



==



只是，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麥田捕手」，不再是「麥田捕手」了...



==



我心中有一頭猛獸，想衝出來，

我不許，所以，

他就時時刻刻啃食著我的一切，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

跟我心中的獸講，

乖...別擔心，會有出路的...時間還沒到...不要那麼衝動...



然後我自己讓他咬了一遍又一遍...



偶而，不小心讓他跑了出來，咬傷了別人，

結果當然是讓我自己受到了雙重的傷害...



我的獸不滿足，別人卻也怪我沒關好他



我無話可說，



因為那獸，就是我；我就是那獸，



我筋疲力盡地奔走，孜孜矻矻地尋找一片安詳的天堂，

安置我心中的獸，和我自己，

卻怎樣也找不到...



唯一片刻的安詳，就是在我已經被酒精麻痺了之後，

那種渾沌的狀態...但那種狀態又是那麼的...

虛幻、又短暫...



天曉得，

其實我多麼渴望一個擁抱...

一種讓我可以徹底安心的擁抱...

不用再擔心受怕對方會被我傷害，

也不用擔心對方會就此離我而去...

讓我又受一次傷害...



別要我去擁抱上帝，

那對我來說太遙遠...



我只想要一個

溫溫暖暖的個體...一個出自內心真誠...

扎扎實實的擁抱.....



==



我還是想要當個「麥田捕手」的，

但在我成為麥田捕手之前，

我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也清楚的感覺到，

當我成為麥田捕手之後，

將會是無所保留的燃燒...



燒完了之後呢？



也許就是我另一個階段個開始了....



==



後記：



這兩篇（或是說一篇...）文章，是我近兩年來的一個整理，

我謝謝在這段時間裡面陪我走過的朋友們，



我清楚的地知道，

在這個階段過後，

還是有許多的問題等著解決，

還是會有喜怒哀樂纏繞在我的心頭，

就跟tziyao學長講的，人生的課題是作不完的...



但也許到時，我已經能夠堅強的面對一切，



不過，在那之前，

我的朋友們，

如果我有需要的時候，請你們不要吝嗇，



給我一個擁抱吧...。

渴望擁抱（一）

是冥冥中的注定嗎？



==



以前大學的同學對於我這個人，

給了一個很妙的比喻...



「你像是一顆黑色的石頭...」



我笑了笑，口中說著...喂...我沒石頭那麼醜吧？！還黑色的咧...



在他們（她們）眼中的我，

是一個對事情漠不關心，對人充滿防衛心又自傲的怪傢伙...



當然大家的話語不會這麼的尖銳...

只是說著...我很特別、很有自己想法之類的說法，



我當時心裡暗暗的苦笑著...



也許吧...想要辯解些什麼...卻一點也說不出口...



說太多...不是我個風格...



用行動來證明自我...？ 沒力氣...



瞭解就是瞭解，不瞭解，我也不想辯解那麼多...



當時的我是這麼想的...



==



記得許久許久之前，有個朋友問我將來想做什麼，

那時我有個直觀的感受，

我說，我想要當個「麥田捕手」，



站在懸崖邊，看著麥田內的孩子們快樂的成長，

偶而有人，不小心跑到了懸崖邊，

我就過去，拍拍他的頭，跟他說，

別頑皮了，再下去就是懸崖囉...回去吧...



然後，繼續守在懸崖邊，開心地看著麥田內的孩子們玩耍。



於是我想當個老師。



就如同當初我衝到懸崖邊時，那個將我拉回來的「麥田捕手」一樣。



退伍至今，將近一年，

我不停地內省我自身，



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我想做什麼？我現在在做什麼？我還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甚至，我的宿命是什麼（What is my destiny？）



我搞不清楚...也釐不清，

我想，也許找個事情做做...會清楚些...



不過，就當我投入某些事情時，

卻又不知覺地只投入不大不小的心力，

於是我又模糊了...



究竟是我不喜歡，還是我天生好吃懶做？



==



在經過漫長的嘗試與體會之後...

我慢慢瞭解到...或者是說，我印證到了...



我的「很有自己的想法」，

來自於...我總是讓自己處於一種邊緣性的狀態之中，

（也難怪我會對 Aerosmith 的 Living on the edge 很有感覺...）



因為唯有如此，

我才能夠保有一絲清明，



我所選擇的道路，

是走在懸崖邊的一條繩索上的...



在不斷地觀察、充實自我、思考、甚至是迴避之下，



顯現出我一種無法融入群體的影像。



但就僅止於此了嗎？



一個喜歡自己耍孤僻、喜歡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人群，然後自得其樂

就是所謂的我了嗎？



不...



如果這就是我，我不會過的這麼不快樂...



於是我繼續追尋...

空虛

空，一種被抽空的空洞。



就像在週日午後，從床上昏睡而起，

醒來時只看到外頭一片昏暗，

那斗大的房間裡，剩自己一人被吞噬在黑暗之中。



茫茫然不知所措。



悲的是，

心慌之中卻又發現，

自己…連去開燈的力氣都沒了…



==



房裡的大燈壞了幾星期了，

本想請人來修理，

但轉念一想，也沒那個必要了，

不久的將來，或許就要離開，

何必？



只是房裡就這麼昏昏暗暗的，

白天倒也還好，

到了夜晚，

一盞台燈驅不走那包圍過來的黑暗，



有那麼點「困坐愁城」的悲涼。



==



今天肩膀一直很痛，

又待在電腦前一下午，

整個上半身都僵硬了，



但其實自己很清楚，

原因再簡單不過：



我累積了太多的負面情緒了。



談？



可以談的人很多，

聽的懂的，卻是寥寥無幾，

說也是一堆廢言，

何苦？



==



無力感盈了滿身，



該怪那窗外的蟋蟀太過安靜了吧。

不習慣

搬到新的地方來，

真讓我有那麼點不習慣，

介面的不同就讓我花了很多的時間摸索，



我剛竟找不到地方發表文章？！



一驚之下才發現，我忘記登錄了…



…………



==



但比起MSN來說，

這裡好玩多了，功能也增加許多，

雖然我還不會用就是。



不過倒也無妨，

換個網址，不代表背後的腦袋也跟著換了，

就如同猴子穿上了衣服，雖然看起來像個人，



但終究…還是猴子罷了。



==



吱吱吱吱~~

獨處

連著幾天都沒出門，

在新年的一開頭，就犯了這樣的懶病，

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但出了門，漫無目的，又孤身一人，

看見別人的嘻笑歡樂，只是徒增困擾，

不如就待家算了。



倒也不是自己喜歡這樣，

「獨處」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太過充盈了，

雖不至像許多人一般，一閒靜下來就會手足無措，

但某種處境過久了，就會想找看看，是否有其它聯結的可能性，

就像，一個許久沒看電視的人，

看到電視時，會想看看，現在電視究竟在演些什麼？

也許會找到好看的節目，也許找不到，

那無關乎喜不喜歡看電視，

只是…單純地想看一下而已，

看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可能性。



那是，寂寞之後延伸出的觸腳。



前天醒來，突然有股很強的閱讀慾，

特地翻了自己多年之前從台北帶回來的書，

突然覺得自己在唸書時的生活，實在貧瘠得可憐，

竟找不到可以看的書。



不抱希望，去到這小小鎮上一間規模較大的書店去，

到處都是人群的環境真的讓我無法適應，

我像是個剛從地洞裡爬出來的人一樣，見不得光。



書不多，不過在排行榜（我一直在想，這排行榜到底該怎麼算？）上有的，

大多都可以找得到。



過程不需要繁複地描寫，

我只是隨便抓了兩本書，就像逃難似地，離開了那店，

就是想看書而已。



一本「鱷魚手記」，一本「挪威的森林」，

都是許早之前就已經讀過的，

突然想再看一次。

但不知為何，這兩本書不在我寄回來的書箱中，

該是在不知所謂的情況下，就被我遺失了吧。



整整兩天，睡醒了就看，看累了又睡，

途中我嘗試著打開電視的音樂頻道，

但隨著一股瀰漫著低俗、令人心煩，

卻又包裝著所謂「流行」的響音傳出，

我怎樣也無法忍受。



將5566和邱妙津聯結在一起？

天大的折磨莫過於此。



所以，

一杯茶，一本書，幾根煙，這是早上和下午的閱讀；

一杯酒，另一本書，幾根煙，這是晚上。



想愛情，

拉子和水伶，渡邊和直子，

想人生，

吞吞和至柔，玲子和初美，

想惆悵，

也許該輪到自己了吧。



在朝陽和夕暮從窗戶外噴灑進來的兩天，

我就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地，

將屬於別人的悲傷熔鑄進自己的知覺裡，

再從裡面找到他們不得不面對人生的動力，



這其實，是一件過癮的事。



也許，明天再把「臺北人」拿來讀一下吧，

或者不白先勇了，張愛玲也不錯，



雖然入眼的都是灰暗，

長出來的，或許可以變成…希望吧。

烏鴉飛過了山頭

呱~呱~呱~



呱~呱~呱~~



在這個小小的山城裡，住著比我早到許多許多的住民，

烏鴉就是其中之一，

從早到晚，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就聽到它們的叫聲，

它們總是站在樹梢，對著它們眼裡的...不管是什麼，

呥呥地叫著。



偶爾也會從這樹飛到那樹時，叫上個幾聲，

是什麼原因我從來沒有思考過，

我只知道當我聽到它們叫聲時，

在我的腦海裡總是會浮現「鳥山明」這號人物。



和我年紀相近的人們應該會記得，

鳥山明在「機器娃娃」這部作品裡所表現出來的幽默，

而其中最讓我回味的，大概就是丁小雨玩便便，

和烏鴉從天上飛過，後面再加上幾個點點的畫面了。



我那時就一直覺得烏鴉，這種生物，

真是一種可愛的存在，

就算是後來HollyWood的電影把它描繪成代表死亡的象徵，

我還是不為所動。



只是，我一直沒有看過…真正的烏鴉，

直到來到這個地方。



一種全身漆黑的生物，叫聲沙啞粗冽，

卻被我心裡，安上了一個…滑稽的形象。



別怪我，要怪就去怪那鳥山明。



==



有次發生的事真的讓我回味到不行，

雖然那烏鴉並不想和我有任何交集，

但事情就那麼發生了。



那是個令人想昏睡的午后，

不管是台下的學生們，還是台上的我。



狀況緊急，而我總也負著振興全班的責任，

好吧…把逗人發昏的希臘、羅馬先放在一旁吧，

我趕緊叫醒那些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孩子們，

來，說個笑話給你們聽聽！



果不其然，情況好了許多…

我馬上把我認為最有趣的笑話從記憶櫃裡給翻了出來，

開心地說了一遍，



.............



整個班級陷入了沈默，



然後，窗外，一隻真的，真的烏鴉，

呱~呱~~呱~~~，飛過了教室外。



愣住的我，心中爆出了一陣狂笑，

雖然臉上不動聲色。



幾個孩子，慢慢地笑了起來，

就不知他們是為笑話而笑，還是為那突如其來的烏鴉而笑？



我只記得，

那堂課後來，上得很愉快。

就像個儀式般

時間又走到了這個時候，

就算不願也沒多少選擇，

畢竟，是自個兒心裡的那個深沈慾望在作祟，

而既然是這樣，

好吧，面對是最好的方式。



換好服裝，整理好心情，

特地選了深色的衣褲，

或許是保護色，或許只是今天的心情有點Blue，



更多的或許，是不想讓自己在事後，有太多的沾染吧。



==



自覺很可笑，也覺得很無奈，

期待無可避免，怎麼壓也壓不下，

因為已經失去太久了，急切地想再次地擁有；



但，這次會不會又是另一次的失望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



在心中悄悄地告訴自己，這次不一樣的。



==



一點一點地往前，小心翼翼地，

就怕一個不小心，踏錯了一步，讓整件事轉變成無可挽回的局面。



第一次的接觸是不錯的，

雖然心中不免緊張。



不過，卸除了第一層的防備，

接下來的事情容易多了，



就像人與人，彼此揭開了面紗，如果順利，

那麼下一個階段，在交心的情況下，

會出現一幅令人心動的圖畫。



然而，疲憊感迅速地爬上身體，

在緊繃與想望的背後，

其實是深層的能量燃燒，

就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可以燒呢！



不過至少目前情況不錯，可以繼續的吧。



==



那麼，接下來呢？



面紗只是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呢？



沒有人教導過我該怎麼做，

在這個時候，我就像個徬徨的迷路小孩，



可明明慌亂，卻不願讓自己流著鼻涕淚水到處哭喊，



那沒有用的，

我早就知道了。



==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

我被動地選了一條孤獨的道路，



但要到很久之後，我才醒悟，

我其實是想要人陪的，

只是內心深層，一種最深層的害怕，害怕對方的離開，

好像我小時候被遺棄那樣。



兩相交雜之下，我選擇了逃避，



彼此不接觸，也許只是些許的嘆息，

但總比將來，對方離開我時的痛，還要來的輕些，



我怎麼就是無法相信人呢？



==



答案很清楚，我也知道了，

只是我不想跟你講。（偷笑）



==



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之下，

我隨便找了個...我不知是好是壞的進行式，

當然對於這檔子事，無法用語言的文法來比擬，

語言的文法有它的規則的，

但現在，規則不存在，

因為是一種慾望的發動。



快速進攻？慢速吞取？

我兩者併用。



而在當下的事實證明，

我的確做對了選擇，



對方另一層的防備悄悄地退了下來，

或者應該說...迅速地...被挑了下來。



這兩者，並不矛盾，

有了共通的橋樑，許多的害怕是可以迅速被消除的。



時間往前推，我，站上得分的位置。



只是我沒敢盜壘，

時間還沒急迫到那個地步。



==



當然，重點總是會出現的，

就像是一部迷人的小說，

主人翁總是必須面臨關鍵性的抉擇，

而，故事裡的主人翁也總是會超脫，



一部主人翁挫屎的小說？

我想那沒幾個人願意看。



就剩下最後一道關卡了，

我很清楚，即使通過考驗，我也不敢期待以後從此平順，

那是不切實際的想像，

維持著不斷面對的心，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



我只是，用一種最最平凡的心情做了結束，

而每個過程，卻又是那麼的細膩。



像個儀式般。



但我還是做了個結束。



==



我不願去想像結果，

也不敢，

只是儘速的離開，

讓自己稍稍喘息一下，



結局？也許明天再說吧，

用盡了心力面對的，不盡然得出現自己想要的花朵。



==



後記：



今晚，維持著自己的儀式，

在每年的歲末，去清掃屋內的一切，



不過我今晚只做了一件事，

我只洗了廁所，那個對生命很貼近，卻也讓人不是很願意去接觸的地方，



就像往常，歲末之前一定會去清洗一次的，

那已成了習慣，一種隱藏著懷念的習慣。



今年我換了個地方，換成了這個山上的小小空間，

而情感的起伏，就如同以上的點點滴滴，

我只是在…洗廁所。



在清洗完之後，順便舒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回到房間，

習慣性的想起，好像這時總會有人高興地過來擁抱我，

然後遞給我冰啤酒，順便給我個親吻。



嗯，以前的確是這樣的。



不過那發生的時間、地點，已經推移又推移，換成了不一樣的時空，

而現實的現在，

是自己洗完了廁所之後，在心中安慰自己，



「嘿！我還真是個居家的好男人！」



==



摸摸鼻子，

自個兒出門去買啤酒解渴吧。

價錢有那麼重要嗎？

「聽說你買了車喔？多少錢啊？進口車應該不便宜吧？」



「啊...騙吃騙吃啦...」



==



「你買了車啦？不是要出國嗎？怎麼捨得？那你出國怎麼辦？」



「啊...搶銀行吧...」



==



「老師！你的小五十呢？」



「ㄟ...人總是要學著進步的嘛～」



==



於是，

我真的這麼幹了，

來不及談論些什麼現實的問題，

車子就這麼讓我握上方向盤了。



==



今天晚上，在山裡，下著雨，

我撐著雨傘，站在這台車子的前頭足足有三十分鐘，

一動也不動，

喔，其實期間中斷了五分鐘，

我跑到下面的便利商店去買了兩罐啤酒，

再回到車子前面，一邊喝，一邊想，



這車子，怎麼這麼漂亮？



喝完一罐啤酒，

在下一罐還沒開之前，



你真的值得這麼好的車子嗎？



想不透。



所以，另一罐，五分鐘結束。



==



車子其實在一個多星期前就領了，

興奮當然有的，

我好想開著車去找我的每個朋友，

告訴他們，為我高興一下吧！

我真的想把喜悅分享給你們的！



==



好笑！



每個人關心的只是這台車子的價錢而已。



==



價錢？



別鬧了吧...

我又不是買了一台三千萬的保時截，

也不是一台法拉利，



不過就是台車子嘛！



奢侈？



是的，真的奢侈，



身旁的人處處說著，

要我買我也買不下去啊！



再丟給我一句，你真敢花！



==



我無言了...



原本有的喜悅，也被這些莫名的言語給沖淡了...



==



難道不能不管價錢嗎？



就不能...為我「單純」的決定給點祝福嗎？



當我父親，從一開始的抱怨，到坐上我的車子，那個開心的微笑，

我的母親，興奮地在車上看東看西，

哥哥坐在車上，雖無語，但那為我高興的心情卻盈了滿車，



真是兩個極端的感受。



==



一切不都是選擇的問題嗎？

（ 好吧…也許在些許實證的角度上，有些人會持不同的意見。）



我選擇把我所擁有的，投注在這車上面，

就像某些人把他們所有的，投注在其它面向，



嗯…投資報酬率？



好些人都看重現實，投資多少，得有多少「金錢」的回報，

可如果換一個面向來思考，

有疑惑的人，怎麼知道我得到的，不是我想要的？



在現世的環境中，

或者說，從過往至今，

浪漫主義者，除非人掛了，不然就注定一輩子無法被人理解，

費滋傑羅筆下的蓋次碧如是，

蘇格拉底或也不如此？

就連馬克斯、孫文者流，在歷史上不被歸於所謂「浪漫」的人，

換個角度來想，難道...他們...還不夠「浪漫」嗎？



掛了就掛了，

也許留下些讚嘆，

但其中的惆悵呢？



那似乎才是重點。



==



這車多少錢？



也許是...一斤狗屎吧。



==



能不能...就，單純地...為我高興一下？

無聊

一口，一口，小心地啜飲著。



那腥紅的液體，帶來丁點的酸澀，

連臉頰兩側的肌肉都給酸得緊崩了起來，



真是令人感到苦悶的味道啊！



==



「嘿！在想什麼？」



「哦，沒，只是在發呆而已。」



「有心事哦！看你滿臉鬱悶的樣子。」



「哦？有嗎？一定是我早上忘記洗臉了啦！」



好不容易放空的思緒，

就被這毫無意義的對話給打斷，



也許發呆的不是時候。



==



再啜一口，總算適應了些，

下一瞬間，杯子見了底。



重新滿上。



==



沈悶的考試課堂，鐘響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已經睡倒了一片。

外面春霧靄靄，時不時從窗外飄進了室內，

再被屋內混濁的呼吸聲給趕到室外。



我站在這屋室的最後，深深地吸了口氣，

期望那冰涼帶點水氣的清新，在下一秒時，

將我體內的深沈，給一併帶了出去。



望向窗外，白濛濛的，一整片，

好不浪漫的感覺，

說給人聽，也許還可以矇騙點欣羨，



我在雲霧裡上著課呢！



只是，這片白濛卻越看越不真切，

好似...看不清自己的未來。



==



一杯，兩口，

拖泥帶水不能用在這個地方，

過久的閒置，會讓那用金錢換來的暈眩感，遲到。



得不償失。



再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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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嚐嚐這個。」



「...哇，呸！這什麼東西？」



「今年梅樹上剛結的梅子啊！」



「怎麼這麼苦？」



「還好啦，你不習慣的話沾點糖就會很好吃了。」



沾了糖的生澀梅子，依舊是讓我無法下喉，

尤其是當我還無法消化...那人生所帶來的苦時。

加了糖的人生，也許可以稍稍安慰味蕾，

但那終究是不實，



只是，梅子何時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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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空了，瓶子也空了。



外頭的天空被黑暗和霧氣所遮蔽，

要等星海出現，或許還要段時間，

那也許已經是夏天時的事情了。



至少，讓自己在這個乍暖還寒的日子裡，

不要病了吧。

情人節，快樂。

Valentine's day？

或者是用中文來說，情人節？



在述說情人節這個節日之前，也許該先談談，

情人之間的基礎，「愛」這回事吧。



但這麼做，會把這篇文章的內容給無限放大，



百年來，許許多多的學者專家都無法回答的問題，

甚至是，返回到兩三千年前的哲學家們也無法回答的謎團，

小小一介即將失業者如我，

又何敢造次？



Milgram曾做了個實驗，「服從實驗」，

那可震驚了全世界，

這實驗揭露出來的，面向多廣，引起的爭議也多，

但真正引起我注意的，

卻是一個對人性深層的挑戰：



「道德，在權威體制之下，不過就像張薄紙般脆弱易碎。」



你以為自己一切的行為都是自己憑著自我、良知而行嗎？

多的是可以探討的空間，

尤其又加入了0與1的電腦分析語言之後，

心智運作，似乎不再像你我所認知的，

一切由「自我」來決定。



在如此的前提之下，

道德都不道德了，談「愛」？



也許有人會喜歡直接做，而不是…談。



好吧…那就，不談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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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西元三世紀時，那個違背羅馬皇帝，偷偷幫年輕人證婚的Valentine，

在二月十四日這天死在監獄中之後，

這個日子似乎就不再只是單純的一年中的一天了，

它變成了讚頌愛情的一個重要日子。



有趣的是，如果上一下Yahoo知識，打上「情人節」這三個字，

大家會發現，其實一年之中，情人節一共有「十三」個之多，

正確來說，每個月的十四日，加上七夕，都算是情人節，

只是名稱各異而已。



那為何大家都只是知道七夕和二月的十四日這兩天呢？

該是那些總是替大家著想的商人們覺得，

如果每個月都來這麼一下，大家可能不會心甘情願地把鈔票給掏出來，

物以稀為貴，日子以特別為重，

騙錢也要騙得有技巧，所謂的盜亦有道嘛！

而且其它月份也有其它名目可以撈，

不必太著重在「情人節」之上。



或許是基於如此原因，

每當到了二月十四日，或是農曆的七夕，

電視上、電台裡、平面媒體，百貨公司、街道上，

都會有大量的訊息在透露著，



嘿！情人節來了，花點錢，買點浪漫，

和情人一起有個美好的夜晚吧！



用形而下的金錢買形而上的浪漫？

大概只有無聊如我，才會注意到如此無聊的問題。



但這的確是個該慶祝的日子，

暫時不管平日兩人的爭爭吵吵，

不管對方平時一些令自己咬牙切齒的壞習慣或是臭脾氣，

不管劈腿、劈手，或是劈甘蔗，

在這天，穿上美美的衣服，

上羅曼蒂克的餐廳吃上飽飽的一餐，

可能的話，再接著到汽車旅館享受享受，

讓那濃得化成膏狀物的甜蜜，將兩人給融在一起，

妳泥中有我，我泥中有妳，

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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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讓我們來讚頌這個偉大的日子吧，

祝福所有的情人們在這天都能有個美好的回憶，

畢竟在這世上能夠和一個與自己相知的人，

共度這個美好的時光，

甚至，藉著這個機會，

可以趕走那人人懼怕的「寂寞」，



我們必須感謝上天，祂並沒有遺棄人類。



而這樣的日子裡，能和情人一起過，自然是最好，

但若因為外在因素而無法和情人一起的，

打通電話，將自己的心意傳給對方，

無法見面，會讓下次的相逢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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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額外的，我個人也同時祝福你們，

在年底都可以順利地當爸爸媽媽，

最好都還是未婚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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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沒有情人的單身者呢？

很抱歉，你們是被上天詛咒的一群，

沒要你們下地獄就已經很不錯了，

乖乖回家抱棉被哭吧。



還有，如果不想被雷打的話，

別學人去組什麼「去死去死團」的玩意兒，

那是小孩子的把戲，

要知道，只要心中有「怨念」，沒什麼不能破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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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情人節，快樂。

吃屎吧。

我的房間是用磚砌成的平房，

年代久遠，牆角已有了不小的裂縫，

平時倒也無妨，只是遇到了連日雨，

外頭兒的雨水就會悄悄地滲到裡面來，

而這山城裡常有的濕氣，

摻雜上對未來的不安，和刺人心肺的孤單，

房裡時常流動著一股冰冰的冷清。



房外則是不同的世界。



在這邊過了這些日子，特別驚訝於這裡的四季分明。

最近，春暖花開，山上滿飄著各樣的香氣，

嫩芽散發的清新、蜜蜂揚起的花粉，



到了夏天，

遍野滿谷的蒼綠、清早傍晚的沁涼，



秋天，

漫天落葉的蕭瑟、蟲鳥收藏的忙碌，



冬天，

刺人清醒的冷風、星光閃爍的寒空，



各有各的迷人，各都值得仔細品嚐。



當然，這些都只是外在的環境。



但也因為如此，從剛上山到今，

我很珍惜於現在的所有，

雖然我現在又開始在心裡暗暗地發慌，

在看不到發展的未來，

也許明天醒過來，這一切就要成為過去。



而如果有人說：那就更珍惜現在的日子吧。



我會回答：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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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思考型中，不願讓人覺得自己「不夠專業」的影響？

抑或是藝術型中，不願讓自己「和別人一樣」使然？



我也不懂。



「就照別人說的試看看了吧，搞不好有用。」



不想。那？



「別管他們了，又不是他們在考試，想當事後諸葛也由得他們了。」



但這樣的對話，連我都覺得：狗屁！



找不到動機的工作，就算僥倖做得好，

亦不過讓自己在事後找到更多不喜歡這工作的理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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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做不做？或是換個問句，



To be or, not to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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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機」是個很吊詭的玩意，

而且，模糊得令人難以捉摸。



為什麼想當老師？



為了所謂的教育理想？



那如果進到教育現場，發現一切都和自我浪漫想像不同時，又當如何？

繼續堅持？可動力用光了，怎辦？

隨波逐流？那又怎麼對得起自己？



為了讓自己有份薪水、穩定生活？



那如果進到教育現場，發現學校的生活可一點都不穩，又當如何？

所以在進到學校後，為了要在四點或五點下班和同事大吵？

還是為了別班的平均分數比自己班的高個一分，讓自己失望透頂、懷疑自我？



甚至，現在還要為了自己是否會超額被亂踢而擔心，這樣安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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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膚淺者，



為什麼要做這？

為什麼不做那？



（不想做這個就去幹別的嘛，說那麼多幹什麼？）



這話可真是攪混春水的好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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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多人，或者對所有的人來說，

教職不過是吃飯的工具罷了，



差別只在於，

有的人優雅可人，有的人吃相難看；

有的人有啥吃啥，有的人，每天嫌難吃，卻又巴著不走；

有的人吃而優則煮，有的人卻是因為受不了，所以自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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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歲月，多的是讓人遐想的浪漫，

但浪漫夠了，

何不回到現實望望？



春天，萬物驚蟄，

卻會讓人在睡夢中，無端地，被那初識世界的新生給擾到無法入眠，



夏天，蓬勃燦爛，

但血肉的人，不過是遍野的蚊蟲眼中，美味的一塊霜降，



秋天，氣爽秋高，

那慢慢掉落的浪漫，成了讓人揮不去的煩躁，



冬天，雲霧飄渺，

只有閃爍的烤火星亮，和那等待自己用體溫加熱的濕冷被褥，

陪自己等待陽光的出現。



真是個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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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呢？不過是狗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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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還想說「你想太多」、「做就是了」、「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夠了」嗎？



那這狗屎就是給你的。

粗糙

在我右手的食指與中指間，長了厚厚的一層硬皮，

而，

每根手指頭，半年多來，

脫皮，新皮，脫皮，又長出新皮；



每每在穿衣時，當布料滑過手指，

都會發出一陣令人心癢的婆娑，



無獨有偶的，

近來越來越少接觸冰冷的飲料，

深怕喉嚨不舒服，

至多，只在茶杯裡灑上些許葉子，

增加點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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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可以用「斑駁」形容的，我的這雙手，

突然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好似，這樣的情形，明天一覺醒來，就會消失了。



南柯一夢？



就不知道另一個醒來的世界有沒有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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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的不確定感不斷襲來，

四周的一切看起來越來越不真切，

如同升騰的熱空氣飄浮在事物與我之間，

即使想用雙手撥開遮蔽的虛幻，

換來的，也只是更加粗糙的乾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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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手乳嗎？



有形的，易得，

無形的，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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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回家一趟。

救贖

許久之前寫的文章，今天重看，依舊感受深刻。



救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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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是浪漫，也是孤寂，

某些，隨著雨滴落下，慢慢地沈澱了，

某些，卻跟著跳動的水花，起起伏伏，上下不定。

寂寞症候群？苦笑的嘴角伴著陣陣抽搐...。



等待折磨人，在等待中不時浮現的期望，

卻會給心裡一絲絲的甜味，

武俠小說不都這麼寫著：



「每每在忍受不住那練絕世內力所帶來的苦痛時，

總會有一絲氣息帶來喘息的空間...」



可練完絕世武功，帶來的不是救贖，

反而是陷入一波波苦難的開始。

也許世間事總有不得不然的因果在推動著。



奇怪的是，我腦中竟浮現周星馳「功夫」電影裡的對白。

「能力越大，責任越重啊！...@#$%...」

說完那人就掛了，他得到救贖了嗎？



哼！也許吧。



秩序帶來穩定，不協調卻也有另一番味道。

無厘頭或者有點這個意味，

只是，當"無厘頭"變成了秩序呢？

那也許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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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凌晨三點鐘 喝了點酒頭有點痛...」

那喝酒的人應該醒了吧。

頭痛總是伴隨著清醒而來。

偶爾夾雜著空虛和迷惘，



或者說，空虛一直都在，

只是在短暫中，麻痹的大腦無法感知而已。



張作冀導演曾導過一齣戲，

「黑暗之光」。



一個魚港，一些平凡的人家，

沒有肉慾，沒有奢侈，

有的，只是黑道打殺的激情，和世間人家的無奈。



在那個地方，

每個人都渴望著抓住什麼呢！

卻什麼也抓不到。

在一次次黑暗的籠罩之下，

港口不再是停靠的地方，

而是一幕幕修羅場。



多麼令人無力的現實感。



片末，一顆又一顆的煙火飛上了天空，

救贖在哪？

也許救贖在那煙火的火光裡，

又，或者在觀看者自己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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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寫到有關...「愛情的救贖」。

那作者用來陳敘自己想法的場景很特別，

那是，赤裸的男女性戲，而且是借用一部新戲「天邊一朵雲」。



「當飾演A片男星的男主角，在那飾演AV女優的女孩身上衝刺的最後階段，

突然起身，將陽具送入了在一旁偷看許久的女朋友嘴裡。」



猥褻？色情？陰莖崇拜？

也許反應多端，我無意引來辯駁，

只是，在看著這部電影的時候，

我有種深刻的體會：



當精液進到自己所愛的人的體內，

對男人來說，那也許，

也許真的是一種「愛情的救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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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玩味的是，當一時的貪圖換來了一聲爸爸，

救贖也許會變得既不協調又無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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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火車」中的Renton曾這麼說著：



「選擇生活，選擇工作，選擇事業，選擇家庭，選擇他媽的大電視機，

選擇洗衣機、車子、CD、電動開罐器，

選擇健康，選擇低膽固醇和牙醫保險低息低利貸款，

選擇房子，選擇朋友，選擇休閒服跟搭配的行李箱，

選擇各種布料的西裝，選擇 DIY，



懷疑自己是啥，看心智麻痺的電視，嘴裡塞滿垃圾食物，

最後整個人腐爛到底，在悲慘的家裡生一堆自私的混蛋小孩煩死自己，

不過是難堪罷了....



選擇未來，選擇生活....我幹嘛做這些事？

我選擇不選擇人生，我選別的。

原因嘛....沒有原因。有海洛因還需要什麼原因？」



在布爾喬亞環繞的氛圍下，

這似乎是不錯的選擇，

生活本是虛無，

綁了那麼多的選擇在身上的人得不到救贖，



只是這麼做，無疑是替自己買了一張搭上「瘋人船」的船票，

該上船的人沒上，不用上船的人卻被強迫買票？

這個世界還真是吊詭。



當然，如果能就這麼搭上船也許是好事，

不協調的是，在瘋人院和監獄已經取而代之的現在，

這個方向不會是救贖，而是讓自己變成羔羊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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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邊的等待還是在繼續著。



「挪威的森林」中，那掉到土坑中的人，

當時他的心情是怎樣的呢？

等待似乎是不得不然的選擇。



如同我們都是在等待著死亡，他也是如此。



但當數十年的時間被壓縮成幾個晚上的時候呢？

也許時間感的潰敗會是一個出口，

當然，意識的崩潰也無不可。



不過，又有何妨呢？

都只是一個人的狂舞而已。



當一輪明月，從井口滑起又滑落，

同時也帶走了部分的死去，

一切都不一樣了。



被帶走的部分變成了空洞，

就如同從前胸到後背，貫穿的一個窟窿，

就算活下來了，

也只是吃著，睡著，

然後繼續著等待。



受不了的人，也許該是兩肩一聳，雙手一攤：



「要不然還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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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救贖到底在哪？

追尋救贖，是否就如同夸父追日般虛幻？

這不是單純的是非題，

就如同「什麼是人生」一樣，



答案，或許會出現在你我兩腳一伸的時刻。

婚禮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週末，

參加了高中同學的婚禮。



場景：台北，某飯店。



人物：新郎官、美麗的新娘，熟識已久還不結婚的女與男，加上我，

剩下的，以A、B、C、D、E...等類推。



過程：簇繁不及備載。



結局：我提早離席，順便給上心中所有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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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後的bonus：



高速公路上，雨刷不停地刷動著，

加上從喜宴結束之後，就一直存在的一個壓下油門的聲音，

但勇氣不夠，總是大雨路滑，而生命可貴。



所以，只好讓音響裡流盪出來的音樂，

驅趕盈滿車室的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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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嗎？

還真是令人矛盾的玩意兒，

啊…也許只是對我來說是如此…



穿著帥氣的衣服，懷著興奮的心情，

到達後，再用稍稍的不捨遞出象徵性的禮金，



敘舊、吃飯、拍照，然後閃人。



給了衷心的祝福，卻在離開後帶回了莫名的惆悵，

招誰惹誰了，我？



究其到底，還是我自己過度移情了。

可不是？



就怪前一晚那個令我發顫的夢境吧，

夢裡，女孩們輪番出現，

而偏偏，就在我即將觸碰到她們的衣角時，

眼睛倏地張開，



一次又一次。



早知道就該在睡前先注射個酒精，

至少再次入眠也快些，

我也想來個眠眠到隔日啊！



哼！



果然是人生！

雨

下午的一齣戲 by 陳明章



天色漸漸暗落來，

烏雲汝是按佗來？

職ㄟ熱天ㄟ下脯，

煞來落著職陣ㄟ毛毛仔雨。



踏著恬恬ㄟ街路，

雨那會便做這爾粗？

雨水卜佇布篷頂，

看戲ㄟ阿伯也煞攏走無。



下脯ㄟ陳三五娘，

看戲ㄟ儂攏無，看戲ㄟ儂攏無。

鑼鼓聲，聲聲塊慶團圓，

台跤無一聲好，台頂是攏全雨。



==



雨，一陣一陣地下著，

心情也跟著鬱悶起來。

彷彿，世界被陰暗籠罩了起來，

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坐在窗前，望著落下的雨滴，

忽然，一個熟悉的感覺閃過腦際...



小時候。



也是這樣的下雨天，

我呆坐在窗前，

心裡想著，怎麼會無故下起了雨？

山腳邊那間廟這兩天要大拜拜，

聽說殺了好幾隻豬公，

還可以打彈珠、撈金魚，

該死的雨！害我不能出去玩！



「阿嬤！阿嬤！雨啥米時陣ㄟ停？！」



「阿知，落了好幾天，嘸知ㄟ落到當時？」



也許是自己知道鬧脾氣也無濟於事吧，

我無奈地走到門口，

在屋子邊的廊堂坐了下來。



雨水從屋簷上流了下來。



「第三個屋簷缺口比第五個屋簷缺口流下來的水還快，

不過我比較喜歡第二個的...」



我無聊地數著雨水落下的頻率，

心裡想著，「啊！要是能去玩就好了！」



看著，看著，我就這樣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突然被一陣汽車引擎聲吵醒，



「阿公回來啦！」



一瞥眼之間，

我看到外頭的水泥牆上，

有著一隻隻半透明的小蝸牛，

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爬，



雨，依舊打在屋頂上，依舊順著屋簷往下滴，

打在地上，發出搭、搭、搭的聲音...



我忽然喜歡上了下雨天。



是的，我喜歡下雨的感覺，

順著雨滴，我起伏的思緒可以慢慢地沈澱、沈澱，

然後回到清明的自我。



==



也是下了好些天的雨的時候，

望著接連而下的水滴，

我的心卻越發模糊了起來，

小時候的那點明晰，

在經過這些許年的折磨後，

如同鏡頭內的聚焦，一閃，整片就模糊了。



當兵時，

帶著渾身的裝備，穿著「雙濕」牌雨衣

在野地裡翻山越嶺，

下課後還得為了不讓那該死的槍生鏽，

把自己搞的希哩呼嚕的...



但縱是如此，

那時心裡總是不徬徨的，

有也是為了在圍牆內所產生的那，無法排解的苦悶，不甘心地抱怨而已，

而也是一閃即逝，

畢竟部隊的生活，沒那麼多時間和空間讓自己多想，

而且，那時我是有觸動內心的安慰的。



==



雨還是下啊下著，

即便沒下雨，也是白來白去的霧氣，



水氣像一隻呵癢的頑皮手指，

撩撥著心底層的那個不願，

可又縈繞不去，端的是令我好氣又好笑。



晾著的衣服總是一層濕潤，

屋腳也漸漸地起了霉，

居於其中，莫名所以，



誰懂？



或者時間一過，人已白骨，

不變的，仍是那不停落下的雨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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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懷念起椰子油的味道。

宿醉

醒來，望了望四週，

嗯？幾點了？

啊，手錶呢？



摸索一陣，原來是躺到床底下去了啊？

呼…十二點了呢。



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週日就這樣被我睡去了一半，



頭暈呼呼的。



==



吃了午飯，看了點電視，

也該是動身的時候了。



望了一下四週，心中遲疑：

有沒有什麼東西忘了帶了？



呣…好困難的問題…

我原本該帶什麼的？



一絲的遲疑閃過心頭，

家中沒有半個人，以往那個在身旁幫我提醒的人也早已離去，

我竟像個無措的小孩。



慌亂之中又摻雜了點不甘的情緒進來。



搞什麼鬼啊？



走路有點不穩。



==



高速公路，時速115，定速。



是怎麼來著？



一輛輛車子從我旁邊飛掠而去，

好似在譏笑我當「路隊長」一般。



可，就算是還沒車流的週日午后，

車也不是這麼開的吧？



不過想想也真有趣，

自動排檔、定速裝置、安全氣囊、主被動安全防護，

什麼時候，「開車」這件事退化成，

只要不要去A到別人就行的事兒了？



頭還是暈暈的，

這麼困難的問題，還是等清醒時再來想好了。



==



標線一條一條地過去，窗外的景物一個一個地倒退，

我前進著。



許久之前有個女孩，在我和她前進在這國道三號時，

跟我說，她很喜歡某個路段，

原因暫且省略。



但聽著她說話的音調，

雀躍之中卻隱隱帶著寂寞，



那時我無法多做回應，縱使心中不捨，

只是在那時候的那個點，

隔了一個排檔桿，就如同隔了一個世界，

關心，也僅是讓彼此難堪的多餘而已。



我很能感受那女孩的心情，



一個人握著方向盤，行走在這看似寬闊，實則狹隘的路上，

的確會悄悄喚醒內心底某種莫名的情緒的，

有時是雀躍，有時是低吟，

多的是，無可言喻的無奈吧。



開窗讓昏沈的腦袋清醒些好了，

那女孩不能多想，會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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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休息站。



忘了不知道幾年前，幾個瘋子，趁著國道三號剛全線開通時，

開車從台北一路到高雄去，

目的嘛，有點讓人難以啟齒，

但過程可真是有趣。



除了北部的幾個乏善可陳的休息站，

一趟旅程可真是看遍了國道三號的休息站，

不管是那號稱廁所最多的清水，

還是可以喝天橋咖啡的關廟，

啊...還有那個滿是恐龍的，叫什麼來著？

一路上唱和玩鬧，好不迷人！



站在這許久的回憶之前，

我倚著車門，微笑地想著那些荒唐，

搖搖頭，

那從蒙古來的沙塵暴，

似乎也送來了些許惆悵。



暈眩的頭，此刻有點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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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車，收拾行李，

猛地發覺，啊！狗屎！



還真是狗屎呢！

卡在輪胎的胎溝裡，



結實的泥狀，看來這狗的腸胃不錯，

但味道很是難聞，

想必是肉吃多了吧。



關門，上鎖，讚嘆一下車子的漂亮，

順便提醒自己，下次回去該換機油了。



頭還是暈，

而我又回到山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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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



喝了太多孤單酒的宿醉。

發了霉的心

偶爾清閒的早晨，整理一下自己的狗窩，

沒太多的想法，只是有點悶，

加上對這個自己朝夕所處空間的雜亂有點不爽而已。



下雨，沒辦法曬被裖，

那就從滿地的混亂著手吧，

瓶瓶罐罐打包，

瑣瑣碎碎打包，

髒衣服丟進洗衣機，

髒東西丟進垃圾桶，



外面的雨下得沈重，

析哩嘩啦的，

房裡的我卻是一派輕鬆，

整理房間其實有著一定程度的樂趣的，

直到我開始整理衣櫃。



興沖沖地掀開抽屜，

嚇！

衣服上什麼來著？一點又一點，白中雜綠的團塊？

望衣櫃四周看去，

一樣是斑斑又點點...



我再定眼一瞧，

書桌邊、牆壁上，甚至是那架上的書本...



瞬間，好心情消逝無蹤，

我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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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將東西收拾收拾，

我去買了台除濕機回來，

雖有些遲，但亡羊補牢，總是時猶未晚。



只是付帳時心有些些的痛，

三千多塊一台的除濕機，換算一下，我得奮鬥九堂課，

比起權勢者一個轉手間幾千萬，

我卻要為了這幾千塊的信用卡費暗暗發愁？



為了不憤世嫉俗，

我只好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來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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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一切，洗了個澡，

雖時間尚早，但一個上午的勞動還是讓我有些昏昏欲睡，

就這麼，不小心睡了過去，

陪伴著除濕機運轉的轟轟聲，

和窗外時大時小的落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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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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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男孩，身處在某個地點，

身旁有個朋友，

誰呢？天曉得，夢裡看得不是很真切。



而男孩在身旁朋友的吆喝下，

突然一個又一個早已經失去聯絡的朋友們連番出現，

好多個男孩都已經忘了名字了呢！



但男孩還是受到了感動，

因為他們出現，第一句話就是：生日快樂！

說完，就從夢境裡消失。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朋友，

到了最後，出現了三個女孩子。



這三個女孩子在學校時是好朋友，

總是三個人一起做些什麼事情的，

直到三個女孩子其中一個和男孩連上了某種叫做愛情的東西為止。



而三個女孩子一出現，

男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



女孩子們和男孩對望一眼，

那特別的女孩一言未發，

其他兩個說了聲生日快樂後就欲離去，

女孩也要跟著她們離開，

男孩終於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啞著嗓子，哭喊著，要那女孩不要走...



女孩回頭，緩緩走回，

給了男孩一個擁抱，

男孩的淚流得更多了。



後來，彼此說了好多好多話，

說的是，彼此內心最深層的那個軟處，

說到，彼此就只剩下擁抱的溫暖。



許久之後，

男孩用最誠摯的聲音說著：留下來，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女孩搖搖頭，推開了男孩，

只說，我該回去了。



就此離去。



男孩伸起了手想挽留，

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然後，女孩消失在眼前。



==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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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醒來，

手還在半空中搖晃著，

嘴裡啊、啊地叫著，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不知為何，突如其來的悲傷盈了滿身。



外面夜幕低垂，

雨已經停了，繼之而起的是漫天的濃霧，

除濕機還是轟轟地運轉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可抑制地，我笑了出來，



原來，我的心，也霉了啊...



==



心霉？



心沒？



哈哈哈哈....

習慣性的哀悼

習慣是一個有趣的現象，

它會悄悄地出現，不會讓人感到突兀，但卻會偷偷地掌控一切，

似乎本就應該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等到大家有所覺，它卻又如潮水般，消退而去，

沒留下任何痕跡，只留下一個問號：



為什麼會這樣？



好像到了一年的年終，許多人就會「習慣性」地感嘆，



「唉！時間過得好快啊！一年又過去了。」



旁若有人，就會也「習慣性」地，加上些許感想，或許再加上更多的意見，

於是一群人就這麼被掖入了漩渦，不可自拔。

但不管說了些什麼，總也脫不出時光流逝所帶來的空虛包圍網，

等到醒了過來，才發現什麼都沒得到，只留了滿腦的空白。



直到現在，好像過年時不「唉」上那麼個兩句，就不是過年了一般，



這事詭異的程度，

就如同在中秋節，如果不擺個烤爐在自家門口，燒烤個幾片肉，

就不像在過中秋節。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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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聽聞過一個心理測驗，測驗名稱已忘了，

但測驗方式大概是，

在一個字詞庫中，把每個字詞印成各種顏色，

然後讓受試者唸「字詞的顏色」，而不是字詞本身。



如果一個人平日習慣性地思考某類的事情，

那他在唸字詞庫時，就會不自覺地將那類的字詞給唸出來，

而不是一開始要求的，唸「字詞的顏色」。



我曾懷疑，如果是我去唸的話，會是怎樣的結果？

「向上」、「樂觀」、「堅強」這類的字詞大概和我是無緣的吧。



這也是習慣可怕的地方，

當一個思考模式、行為變成習慣之後，

除非個人能意識到，

不然它就會像是黏上身的水蛭，

服服貼貼就好比與生俱來的一樣，毫無所覺，



更可怕的是，當習慣變成了耽溺性行為，

所帶來的，搞不好會演變成人生的崩毀，

那就不是三言兩語能道得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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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要習慣性地哀悼一下，

可笑的是，在目前可見的未來裡，我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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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月的來臨，

日期雖是同樣，但實質已大不相同，

就如同腦袋，去年和今年的腦袋還是同一顆，

但裡面裝的，去年是豆腐，今年卻換成大便了，

誰也說不準明年又會變成個什麼樣子。



最早開補習班的那個老師，站在河邊看風景，看著看著說了：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那個號稱酒鬼，不，詩仙的詩人也這麼寫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



雖然後世的我對他們的多事曾有過一番抱怨，

畢竟他們隨口說說、隨手寫寫，我就要多背很多東西。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以往的恩怨倒也不那麼重要了，

反而還覺得，啊！說的也是哩！



只是，

雨水降下，也許能短暫沖洗這俗世凡塵，

河水流去，又能載走多少那悠悠哀思？



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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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書裡面這麼寫著：



「在以往，長得不漂亮可以說是天生的遺傳；

但在現代，一個人的美醜已經變成了個人社會能力的象徵。」



好個諷刺卻又一針見血的話語！

但其中隱藏的現實，卻又讓人暗暗發昏，



怎麼會這個樣子？



悲哀的是，不管個人喜不喜歡，

這樣的情況似乎還會繼續下去。



可當我們在感嘆這世界的功利時，

是否也該回頭看看，自己也掉進相似的胡同裡了？

很多的批評和不屑，背後躲著的，搞不好就是那酸葡萄。



吃得到、吃不到，兩個世界。



但這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很多人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

更有甚者，把整鍋都給端走了，還丟下一句令人氣結的話：

「要吃，自己想辦法。」



在這嗜血的都市叢林，本也無可厚非，

但明明滿嘴血漬卻又不知掩飾，未免太令人作嘔。



怪誰？自己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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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渡寒潭，雁去潭不留影。」



可惜，人心不是深潭，

儘管人會遺忘，印下了就是印下了，

不管願或不願，痕跡就是會在不經意間悄然出現，

也許是個味道，也許是個聲響，

就這樣勾引出一切。



當然，浮現出來的，喜悲由人，

有時引來一個微笑，

有時卻招下幾滴眼淚，

時間在這時，不是垂直的流動。



而這一瞬之後呢？



感覺慢慢消退，情緒慢慢平靜，

遺忘又再次取代了回憶，直到下一次的觸動。



對泡在孤獨浴的人來說，

這樣的循環最是刺人心肺，



但又能如何？



樂觀主義者會說，逝者已矣，望前看吧。



只是，來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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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



哀悼年華遠去，

哀悼未來迷惘，

哀悼孤寂撩人。



今年的三個願望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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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那即將到來，卻又稍縱即逝的...生日。



Happy Birthday.

孤獨浴

夏天又偷偷的來到了。



山林野外，從嫩翠，換上了熟綠，

蟬兒們，也一聲又一聲地，

催著炙熱的陽光早點到來，



但我卻退縮在一旁的陰涼裡，不敢面對。



夏天，是熱情，是狂放，

卻也帶來了離愁，和我心裡的小小不安。



怎地又到了離別的季節？



我那該死的分離焦慮，又這麼被撩撥了起來。



孩子們，又要畢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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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作著惡夢，

夢境總不一樣，

只是可恨！夢裡總是重複出現同一個人，



在夢裡，她那樣真實，

卻在一覺醒來，所有一切煙消雲散，



好笑的是，

我卻不敢要求上天就讓她這麼消失算了，

好似，在夢裡看看她的臉龐，

可以帶給自己一絲絲地，安慰。



只是醒來後的那個惆悵感，想談，無處可談。



即便是勉強說了，卻也沒人「願意」聽，



我覺得我像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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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台北開了個會，台北。



車子行走在高速公路上，

雨下得大，雖被擋風玻璃和雨刷清得乾乾淨淨，

但那雨滴內，包含著所謂「回憶」的部分，

卻還是隨著點點滴滴，滲入了車室，



她呢？她呢？而他呢？和他呢？



一個接著一個，聯合舞動，

攪起我心裡的漩渦，



望著窗外熟悉的街影，

我感到了自己的孤獨無助，

這城市，包含了太多，讓我無力面對。



會議是荒謬，而我去參與，更像是對整個會議的諷刺，



我只記得，我帶回了滿身被回憶刺痛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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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那雨落足了，滿成了整缸的孤獨，

灑上點惆悵，



不正好是完美的「孤獨浴」？



不喜歡可也由不得你呢，

就這麼浸下去吧！



好好待在裡頭，

要嘛擠點泡泡，讓它們散落一地，

要嘛好好享受裡面的冰冷，



反正，就只別要怨天尤人就好！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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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

山城裡…小小的惡作劇。

第七堂課。



一連串的活動，讓孩子們都脫了力，

加上講台上，我那不甚引人注意的口才，

趴桌睡死似乎情有可原。



該去洗臉的，也洗了，

該罰站的，也站了，



但那精力耗盡的氛圍卻還是這麼一點一滴地包圍了過來。



笑話在此時，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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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過了第七堂課，沒有解脫，

第八節仍在同一班上課。



也難為這些孩子了，

在整天的活動之後，

第七、八堂，還要被「歷史」連著來轟炸，



雖然我本身有點火大，但仍然可以理解這些孩子的表現，



畢竟，



自己也曾當過學生的。



勉強上了大半堂課，縱使怒火慢慢盈了滿腔，



只是上到後來，自己心裡似乎有一絲明悟：



何必？



進度是逼迫，學生有沒有學到，才是真實。



我的怒火，轉成了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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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筆放下，我面對著一整班的孩子，

輕輕地，將右手的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



噓...



孩子們沒會意，我重複一次，



噓...



他們懂了。



單純用手勢擺了擺，要他們離開教室。



起先他們有些遲疑，不知在講台上這個老師在幹嘛，

但在我的堅持下，

他們不發一語地，緩慢地離開座位，出了教室。



我靜悄悄地，要他們在樓梯間等候，

然後一個人，回到教室，將所有的電燈、風扇都給關掉。



班上剩下兩個孩子，睡死了的。



我走到講台上，用力地敲著講桌。



喂！XXX，XXX！



XXX！XXX！！都已經放學了，你們還在這邊幹什麼？！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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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猛地醒來，

看到四周昏黃地暗，一個人也沒有，

拿著書包就往外衝........



就只沒發現到講台上那個人已經笑翻了～～



背後伴隨著整班同學的歡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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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當然。



但我可不是隨便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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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誠懇地向那兩個學生道了聲歉，

而我也真誠地向全班表達了我的想法。



從一開始的怒火中燒，

到後來的，跟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同學，開個玩笑，

我有我的堅持，上課還是要有上課的樣子的；

只是，堅持不見得要搞的大家臉色都很難看。



我們可以一起輕鬆地面對，也可以大家劍拔弩張，



那你們的選擇？



==



其中一個孩子，下了課之後過來跟我說，



哼！我以後不會再睡覺了！老師，你狠！！



另一個，笑笑地說，

呴！老師，我只是故意配合你的！



==



美好嗎？不，我知道以後還是會有衝突的，



但...在逼迫與被逼迫之間，還有很多的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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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伴隨著點笑容的）：



雖然無法用言語說清楚，

但我知道，

孩子們都知道我要他們學的是什麼東西了。



縱使那，和「歷史課本」無關。

度假

男人斜躺在沙灘上，

微風、海鷗、椰樹...

本該輕鬆享受的假期，他卻感到一陣心煩...



要不是老婆堅持要來，他也不會來到這個島嶼。



"在家喝個兩罐、看電視還更爽快些～～"



不自覺地看看躺在一旁的妻子，

其實她是迷人的...



當年，那第一次牽手的溫柔，至今還能感受得到的。



校園裡月夜裡的浪漫，

銀色耶誕時旅館的激情，

甚至那新婚夜的衝動...



哼...淡了啊...



他嘴角不自主地揚了起來...



他想起公司裡的那個小情人，

那年輕的肉體總是讓他留戀不已，

縱使是滿懷的罪惡感，

他還是不斷地沈淪。



不過他可不想用"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那樣輕浮地謊言來搪塞，

他不屑...



也不是沒想過生個小孩，

只是努力了段日子，總是連個影兒都沒有，

後來也就隨緣了...



==



摸了摸口袋，想抽跟煙，

濕了...該死！

就說不要來海邊的...！



煙沒有，酒沒有，

用肉把比基尼給淹沒的外國女人倒是一堆，

要不是老婆要來...



==



這輩子他好像就是為了別人而活的一樣，

聯考後的志願卡是父母填的，

他只負責提供足夠的分數，



約會時餐廳是女友選的，

他只提供白花亮眼的鈔票，



就連結婚，都還是女友受不了了，

在大街上大喊：你到底要不要娶我？！



喔...好....



掏呀掏，他的生命一點一點地被掏走了...



「又能如何呢？」他苦笑著問自己。



==



望著沙灘邊一陣又一陣的海浪，



「要是我會衝浪的話，一定很屌！」



只是他苦笑，

唸書時想學個電吉他，

都被說成是玩物喪志了，

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反正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



剛剛那浪還真大啊....



他抱緊那已經冰冷的妻子，

緩緩流下了一滴眼淚...





==



.....................

寂寞轟炸

寂寞轟炸

作詞：姚若龍　作曲：周傳雄　編曲：梁伯君



轟炸　被寂寞轟炸　把掩護心的圍牆震垮啦　就露出心事密密麻麻

說話　想找人說話　不在乎笑話廢話或傻話　只要別自己一個在家



失望　沮喪的失望　熱鬧並不能讓我被解放　酒精也不能讓我健忘

喝吧　沉默的喝吧　朋友別怪我要講又沒講　心裡太亂會像啞巴



每天這個時候　心都特別寂寞　像孤單單大海游

不確定方向沒錯　又不願掉頭

當聽誰勸我換個夢來做　總倔強笑著有痛不說



每天這個時候　心都特別寂寞　在窗邊吹風淚會流

回想妳在的時候　我們多快樂

常常只相望一眼握著手　就覺得胸口暖和了



==



買了個點頭娃娃，

就置放在桌前，

光能驅動，

只要有光，它就會一直微笑著對你點頭，



或許是投射，

我一直以為它跟我說著，

「你很棒哩。沒問題的！事情一定可以解決的！」



==



送走了畢業生，我也完成了當主持人的任務，

回到辦公室，鬆開領帶，卸下滿身的疲憊，

我有種莫名的憤怒。



我竟無法讓孩子們擁有一個難忘的回憶？

突發狀況一個又一個，

舞台上一再停頓，我卻只能呆呆地站著？

我真的覺得我遜透了，

連這些小小的出槌都無法處理，



我甚至有種錯覺，我站在這裡幹什麼？



==



點頭娃娃一直微笑著點著頭，



「你很棒哩。沒問題的！」



==



開著車，前進在彎彎曲曲的山道上，

考試？考教甄？

我嘴角微微地冷笑著。



不敢對別人說，但我自己心裡很清楚，

我根本就不想玩這個遊戲，

就為了一份薪水，讓自己的尊嚴被玩弄？



做其他的事情可以，

做教育，我不允許自己如此。



想要繼續待著，其實也不過是捨不得這些孩子們，

我用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教給他們什麼叫做希望，

就這麼走了，那我的話語算什麼？



或有人說，

成長本應是自由自在，

但我說，

磕磕絆絆的人生路，

每個人，都需要接引，

至少引導到一個讓自我成熟的理想吧。



但，空有理想，又是如何？



別人也只當你是個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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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娃娃還是緩緩地點著頭，

掛著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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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

是啊！可又如何呢？



一顆又一顆的寂寞炸彈炸到了心裡，

或許我早該離開，不想玩又何必強留？



也許離開，可以早一點忘記過往，

也許離開，可以早一點找到伴？

也許離開，不會連結得那麼深…



==



我太寂寞了，

忘了什麼叫做擁抱的溫暖，

只知道給著別人，

卻忽略了，自己才是那個感受到最多空虛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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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

只剩桌頭的這個微笑娃娃，向我不斷地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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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的笑顏，不值得留戀。

感動，也感謝。

前兩天學校結束前，

一位同事送給我兩樣東西，

當下的我有點呆住，竟不知該如何感謝，

只能很傻地隨口說了兩句，



呆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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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捕夢網，一罐Absolut。



其實這個組合還挺詭異的，

勉強比擬的話，



一個是希望，一個是墮落；

一個是天使，一個，是魔鬼。



在不用選擇的情況之下，

一體似的，我擁有了它們，



而不管正或反，



兩個，都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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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是感動。



在這小小山城的小小學校裡，

其實情感的交集是有點缺乏的，

當然，

我這麼說不免有人會想抗議，

畢竟比起大環境來說，

這裡已經相當的迷人可愛了。



但，互動的多寡，不等同於交心的深淺。



心，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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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好要請捕夢網幫我捕住什麼夢，

對於Absolut，

雖有想留下來，將來和這細心同事的女兒分享的不理性想法，

但考慮到要留那麼久，對我來說考驗太嚴苛，

我想，為了回報...



等那小小女孩長大，

我再帶她去酒店找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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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了，拉拉山...酒鬼。

失敗！

2006，夏天。

難得的機會，到了復興鄉後山一趟。



車上五個人，

一個同事，三個孩子，

剩下一個？可不廢話？不然誰來開車和寫這個故事？



==



家訪。



路上倒也不寂寞，

雖然孩子們都睡了。



不寂寞來自於，總是旁邊有人和你聊天。



說起來也可笑，

買了車這些日子以來，

除了家人，

最多機會搭乘的，是我的學生，

但剩下，更多的更多，

是我一個人面對似乎數也數不盡的...地上標線，



一條一條，

本是在左，然後是右，再是左。



時常我懷疑，



終點在哪？



==



今次倒也開心，

至少在副駕駛座有個人，

那個人也滔滔不絕地和我聊著天，

雖然，三個小時，也只聽到一堆廢話。



哼，廢話竟然可以讓我感到寬慰？



我不是瘋了，就是心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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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同事嘮嘮叨叨地說著，

我的心思飄到了另一個場景。



==



「叫外面的同學進來。」我板著臉這麼說著。



「我有些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先是向大家說了暑假要注意的事情，

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原因，

然後坦白地跟大家說，我們下學期也許不會再見面了，



大家保重。



只是，看著大家不捨的眼神，

我不忍，說了個笑話給他們聽，

真讓他們…「哭笑不得」了。



==



將近十個月的相處，

這群孩子已經十分瞭解我的脾氣了，

雖然我從沒對他們動過棍子，

在這學期以來，也沒再大聲斥喝過他們，

就是那麼一個，默契。



我時常在反省，

何必呢？

可以教的，幹嘛動棍子？

而，可以好好說的，何必罵？



今天和他們說也許就要離別也並非作假，

畢竟充滿著太多的未知因素，



但我似乎處理得不是很好。



對於分離，向來就是我無法承受之重，

孩子們一臉錯愕，

我想我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去，



但默契讓我們都瞭解到，

就是這樣子，

或許說，也只能這樣子了。



==



晚上，住在後山的一個山莊，

同事和家眷，共也有四十來個，

打鬧玩笑不可免，吃喝唱歌更是重要，

只是，當我幾杯下肚，一切都不一樣了。



突然我有種時空、人物錯置的感覺。



「我來這裡幹嘛啊？」



同事大都不喝酒，有也是淺嚐即止，

而喝了酒的，和不喝酒的，

事實上頻率根本不同，不容易有交集，

加上現實角色的因素，



我被歸類為…醉了。



越喝，他們就離我越遠，

越喝，我們彼此就越無法對話。



我忽然想起過往，

那和朋友一起飲酒作樂的快感，

沒有隔閡的觸動。



而這裡，大家都那麼的...

理性？



少了熱情的宴會，充其量也不過稱為應酬而已。



當然，時光不再，人事已非，

現在的我，坐在這裡，

看著和我的世界只有工作交集的人們，

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好笑，



我還真是失敗，

被他們說…醉了？



或許吧。



==



酒精在血液裡流著，

僵硬的微笑在臉上掛著，



我是醉了，

不過不是酒精，

而是被我內心裡某塊，突然迸流而出的孤單液體給沖昏了頭了。



結束後，

我偷偷地，「保留」了一罐半的高樑，



醉了？

縱使，今夜只能我一個人狂舞，



但我的夜晚才正要開始而已，哼哼！



==



我的確是失敗，

期待著在這趟旅程能夠獲得些什麼，

竟沒有看清，兩個世界的人，不會有交集。



突然好想家。



心情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