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9日 星期六

在廈門, 寫點東西留念一下

時序又到了一年的年底,

雖說每次我總會被西洋曆跟農曆的新年給搞混,

究竟到底哪個才算新年?



這是我從懂得紀年這個概念開始就有的疑問,

因為,

每當新的一年到來時,

我都會信誓旦旦地作好一堆規劃,

可規劃好之後, 當然是沒多久就忘了,

就像是我總是用記事本記事情,

可記著記著, 記事本竟不知不覺的就消失了,



然後, 在期待寒假到來的同時,

我又用農曆新年重新信誓旦旦了一遍.



當然, 也是沒多久就忘記的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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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 我離開了呆了許久的學校,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步出校園,

來到人家說是金磚的一個地方,

將近一年的時間,

果真是酸甜苦辣, 味道俱全,

金磚有沒有我是不知道,

累得半死倒是真的,

而當然, 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至少我得到了一顆堅硬的肝臟,

有屌到.



只是這樣子的生活能持續多久呢?



不知道.



也許金屑還沒看到,

我就先被土石流給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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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真是有趣,

當初的一個決定, 讓我投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

就像現在吧,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在廈門的一個飯店裡面,

用著破解中共網管封鎖的程式,

上無名寫著我的屁話連篇,

套句很久以前的老梗,



喔!傑克, 這真是太神奇了!



真是神奇過了頭了吧, 我想.



而明天醒過來,

又得搭飛機回東莞,

要不是現在是休假日,

我想我一定會很幹,



可明天回去,

可以看到一些從台灣過來的朋友,

怎麼幹, 也總還有些安慰,



就好比, 平常工作再怎麼忙亂,

看到薪資條,

嘴角就會不自覺微翹起來一樣的道理.



好歹心裡覺得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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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來廈門,

去看了土樓, 去了鼓浪嶼,

和一堆國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說了一堆的閩南話,

尤其是在永定土樓那,

和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伯伯,

坐在他親手蓋起的土樓前聊天,

聽他怎麼度過文革,

怎麼一磚一瓦蓋起那雄偉的土樓,

用閩南語,

感覺挺好的.



他說, 現在沒幾個人會蓋土樓了.



看來老成凋謝, 是大家共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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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東莞之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



明年又會怎樣呢?



在舊有安定生活逐漸離我遠去,

我也逐漸習慣更大幅度飄盪的生活時,



我想, 我還是用那我小小不可及的心願來為這趟旅程結尾吧.



老天爺, 我只想要有個人陪著過一輩子而已,

我不貪心的,

幫幫忙吧...

















2007年12月23日 星期日

又是星期天了啊?

眼睛一張開,

嗯?

又是星期天了嗎?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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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被子,感受到空氣中的涼意,

我不自覺的一陣哆嗦,冷,

隨便抓了換洗的衣服,我趕緊跑去浴室,



嘩啦啦,溫熱的熱水流過,

呼.....



難得,今早洗去的不是渾身酒氣,

不過心裡的冰冷,

卻是再怎麼溫燙的熱水也化不開的。



這兩天腸胃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索性飯也不吃了,

隨便把東西收拾收拾,我拎起包包往公司跑,



公司?星期天?



哼!反正也百無聊賴,又懶得出門,

隨便找點事情做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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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最近,也真是不順利,

負責的區塊一大,工作量也跟著增多,

而很多小狀況也就跟著出現,

雖說慶幸沒有出大包,

但是時常被念的情況還是讓我有點難以忍受,



生活呢,也開始出現阻滯的情況,

就是一種,沒有辦法順利的過下去的感覺,



而近來許多相處已久的同事,

因為調動、出差,

離開的離開,消失的消失,

讓我有些感傷,



感情問題就更不必說了。



於是這陣子總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巨大的變動當中,

這邊點一下,那邊沾一下,

還沒時間站穩,又被推著往下一個地方去了,



我突然想起在桃園時,大溪公園裡人家在打陀螺的景象,

陀螺打到地面之後,陀螺手繼續用手中的繩子側打已經在轉的陀螺,

於是陀螺就那樣,一直轉啊轉啊轉,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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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12/24,感覺應該是個溫馨和樂的日子,

不過似乎沒有我的份,

明晚老闆要辦趴踢,不知怎地,這任務突然跑到我頭上來,

員工權益跟辦趴踢有什麼關係呢?況且趴踢也不是辦給員工的啊...



隨便吧...



近來諸事不順,還是少不滿為妙,

反正老闆交代,辦給他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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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會讓我感到期待的,

是過幾天我就可以休假了,

這次休假不打算回台灣,

而是想到福建去看看那聲名大噪、

曾被CIA以為是中國的核武發射架的客家土樓,



應該會很有趣吧。



唉...........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

無聊

九點鐘時看到手錶驚醒,

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我又躺了下去,

幹!今天是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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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喝到一整個掛掉,

來這裡一年的時間,

我第一次喝到失去意識,

連自己怎麼上床睡覺都沒有印象,

更別說自己在喝醉之後幹了些什麼蠢事之類的記憶了。



頭很痛。

紅酒喝起來很舒服,但是醉了之後的頭痛會讓人想撞牆。



洗完澡之後,百無聊賴的星期天下午,

我一個人背著包包,搭上往常平的車子,

一種自虐性質的自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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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平是個燈紅酒綠的城市,

沒有錢卻想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靈魂的墮落或是肉體的交易,

到常平就對了,

寂寞的人總可以在常平找到一個溫柔鄉,

不過那是針對男人而言,

女人在常平暫時比較屬於被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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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在茶餐廳把自己弄飽,

我把自己塞進STARBUCKS裡,

我一向不喜歡誠品、STARBUCKS之類的地方,

也不喝咖啡,

不過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星期天下午,

我想找個地方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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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的威力持續發酵,我的頭痛的要命,

而加了咖啡流進胃裡,

我的心跳開始不規則起來,



「早知道點杯抹茶冰沙就好,

沒事學人家喝什麼咖啡!」



我在心裡暗暗地咒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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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的年紀,應該有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說真的我沒有概念,

過往曾經有過的一些想望,

在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的情況下,

也失去了追求的那份心了,

活著、吃著,

似乎僅只只是為了滿足一個人活下去的驅力而已,

中間雜以些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堅持,

好比說,寧可自己難過,也不要傷害別人之類的堅持。



莫名其妙。



而更莫名其妙的是,

我好像總是讓自己陷入一種吊詭的境地。



就像今天下午吧,

本是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思考一下自己近來的生活,

卻在真的一個人的時候,

看到雙雙對對的他人,

心裡又一陣無奈的感傷,



或者是,明明不喝咖啡,

卻跑到咖啡館裡買了杯咖啡,

然後一邊喝一邊覺得痛苦,



馬的,我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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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我說,

之所以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或者是生活總是不順遂,

其實是因為「公媽」有問題,



我一向不信這些鬼話,

祖先應該庇佑子孫,怎會反過來害自己的後代呢?

但是反求自身的情況之下,

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樣的錯,



是怎樣?



不夠認真?不夠努力?

還是原因其實僅僅是,「活該」?



別鬧了吧?



或許我該向老天爺抱抱怨,



為什麼天上不會掉下錢來給我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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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的咖啡,不喜歡可以喝了一半就不喝了,

不喜歡的人生,能不能活了一半、就不活了呢?



我想到「魔鬼代言人」電影裡快要結束前,

基努李維拿著槍往自己的腦袋塞進一棵子彈前說的話,



Free will。



哼!Free will。

































2007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故事

事情該由一個男孩消失的情節開始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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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個下午,在我累積了一大堆無法消化的莫名時,」



字句緩緩地從朋友的口中說出。冰冷的,一字一字。



「我知道我快忍受不了了,可是又不知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下了班,回到房裡,我卻只能在房裡慌‧亂‧地走來走去,

周圍沒有其他的燈光,就只有我開燈,

我只能自己在房裡,慌‧亂‧地走。」



遠赴他鄉的人或多或少都曾感受過,

在徬徨無助時,身旁卻找不到陪伴的痛苦,

那其實是無可比擬的。

但朋友那冷靜的語氣,讓我不知該如何反應。



「後來不知道怎麼,我睡著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嗯。」



「夢裡,那個小男孩出現了,哼,一樣不說話,

而他那望著我的眼睛,一樣讓我感到心虛。」



「嗯。」朋友總喜歡用這種帶著點玄秘的說法去描述他的感覺。



「他伸出雙手,仍舊要我抱抱他。呵,他總是這樣,

就像小孩一樣,總是喜歡賴在大人身上。



你知道嗎,我想他跟我一樣。



我小時候總想要人抱,可是大人們總是不理我,

當大人們不理我時,我就會又哭又鬧,

可是又哭又鬧要到的那個擁抱,會變得又僵硬又憤怒,

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後來逐漸長大,我慢慢學會,

勉強要來的擁抱,一點都不溫暖。

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勉強別人,一直到現在都是。

我是真的這樣覺得的唷。」



「而那小男孩我想大概也是如此吧。



所以每次他想要人家抱時,他來找我時,

我就會抱著他,讓他好過一點,

不管我那時多累、多想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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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不一樣了!」朋友原本慢慢溫暖的語氣頓時冷了起來。



「怎麼不一樣?」有點驚訝於朋友的轉變,我如此問著。



「我像往常一樣抱著他,可是他,在我還來不及反應時,

竟就那樣融進我的身體,我當時還來不及反應,

他就那樣消失了。我試著把他從我身體裡抓出來,

可是什麼都沒有了,就那樣,他跑進我身體裡去,

再也找不到了!」



「啊!」我驚訝地叫出聲來,然後覺得身體開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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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時,燈還是亮著,外頭的車一樣嗚嗚地叫著,

一切都毫無變動的運轉著,但我知道,不一樣了。」



「我原本並不在意,我還是做著我平常在做的事,

我工作,我吃飯,我睡覺,我和朋友聊天,

但慢慢的,我開始發現,我的身體裡面多了些東西,

一種,極為深沈、冰冷的,恐懼。」



「當我有所知覺時,這個東西,已經開始慢慢的,吃‧掉‧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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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的敘述,讓我的身體冰冷了起來,

原本就已經低溫的霧氣,

顯得有些凝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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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好像承載著雙份的悲傷在活著。」



雙份的冰冷、雙份的孤單,那小男孩所有的恐‧懼,全都結合到了我的身體,

那種,想哭哭不出來,想叫也叫不出聲的,悲‧傷。」



等我重新望向朋友的雙眼時,

眼淚已經滴滿了他的臉龐。



「我...」朋友開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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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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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談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

我只知道我的腦海裡一直迴盪著朋友的話語,

和他哭泣的聲音。



生活,怎該辛苦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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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睡前,

我想到我也許久沒和我的小男孩說說話了,

正當我想找男孩說話,抱抱他時,



我竟發現,我心田裡只剩下他遺‧落‧的,



一片,小小的衣角。



















2007年12月5日 星期三

只是個過程而已

記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書上是這麼寫著的,

人在面臨突發性的重大壓力時,

一開始先是震驚,像「幹!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之類的震驚,

然後會轉變成憤怒,哭天喊地地想用氣憤來改變事實,

在發現再怎麼生氣也沒有用時,

接下來就會轉為否認,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可再怎麼否認,事情發生就發生了,

於是,人就會開始沮喪,懷疑為何上天對他如此不公,

而最終,到了差不多的時候,

人才會慢慢地接受現實,

然後讓自己的生活漸漸地恢復常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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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個人在每個階段浸淫的時間也都不同,

有些人這邊待的久些,有些人那裡走的快些,

最可怕的,

是有人就卡在某個階段,走不出去了,

接下來那個人的人生也就變成了令其他人嘆息、

卻其實對他人來說不痛不癢、頂多當成茶餘飯后的談資而已。



當我看到書上所寫的東西時,

很自然而然地將書上內容與自身經歷做個比對,

比著比著,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而經過這麼些許年來,我自己的經驗,

這書上所寫的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只是我不確定,

究竟實際情況真是那樣,

還是因為我看了書之後,受到強化,

而我在不知不覺之中,也跟著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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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到底是怎樣,

我發現在裡面有幾個階段對我來說不是很明顯,

或者是說,我總會很快就走了過去,



就像震驚跟憤怒吧,

也許是受到多事家庭的「訓練」,

這兩個階段我總是很快就將他們拋在腦後,

因為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就算有震驚,多震個幾次之後也就習慣了,

就像是,「喔,又發生事情了喔?」的那種感覺,



而我也很早就學會,

生氣一點用都沒有(當然,那是指我年紀還不大的時候,那時就算生氣也沒用),

否認也是,事情都到頭上了,想逃都逃不掉,



可我會在沮喪停留很久,

而那種沮喪是一種很自傷性的沮喪,

所有的自我懷疑、累積的無力感,

都會在這個階段浮現出來,

其中還會參雜著過往的一些未竟事務,

弄得我整個人七暈八素的,

好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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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我原本以為,那種一個人面對寒冷的日子有希望可以結束了,

不過就在某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之下,

我又被上天給打回原形,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得花很多時間去跟我那與生俱來、生在我體內想要拉我下沈的,黑,

再來段王子鬥惡龍的戲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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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的!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溫暖

不知怎地,我突然懷念起在山上烤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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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幾個大家都休息的早晨,

我翻身起床,頭痛欲裂,

不情願地看了看鐘上的指針,



幹!



翻開被窩,喔!那溫暖的很的被窩!



打開房門、走進簡陋的浴室,

刷牙、洗臉,混著山上獨有那低溫的水,



早餐總是來不及的,

我走上長長的斜坡步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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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課堂上多的是不情願的孩子的臉孔。



有時我自忖,

要不是貪財、沒卵蛋又沒處去如我的一個代課老師,

誰會在一個星期六、偏遠山上、冷的要死的冬天裡,

還從被窩裡爬起來給孩子們上課?



一顆有所求的棋子其實無從抱怨起的。



但不管怎麼的不願意,

在那小小山城、小小學校、小小教室、小小學生的聚合空間裡,

我總不希望孩子們感到被遺棄,

更甚者,感受他們放棄他們自己。



而有了這份心,加上一點小技巧,

嘿!

當我每次想起孩子們不願意的臉龐,

和那終於知道原來他們懼怕的所謂「知識」原來如此「可愛」,

然後顯露出滿足的笑容時的臉龐時,

我總會很滿足地微笑起來,



而這一點一滴的陪伴,

變成了孩子們和我之間的小祕密,



一種付出過才有的甜蜜,

化成了線串起了我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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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次,滿足地送走了孩子,回到自己的破屋,

一種滿心歡喜,卻無處分享的心情就那麼突了出來,

繼之而來的是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的心情。



尷尬。



星期六的下午,周圍沒有半個人,

孩子們都回家了,

要開車回家,懶,而且回到家也不會有人去聽我想說的,

加上代課老師很窮,油錢、過路費很貴,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新竹找哥哥,

哥哥忙的話,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在山上排解。



於是我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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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一會,自然醒之後,

趁著天色沒暗,到宿舍旁的山坡上去撿柴,

在將暗未暗時,騎車到山腳邊的麵店吃碗牛肉麵,

再把身上所有的積蓄付給便利商店的店員,換來飽足的酒料,

然後在宿舍前的空地,

悄悄地、不動聲色地,把火給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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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電影的影響,

每當我一個人,盆裡的火又燒得旺時,

我就會圍著火堆,用著自己不知所謂的肢體動作去慶祝,

中間伴以舉杯吆喝的喃喃聲,

呼呼地叫著、繞著火盆跑,

累了,拿著酒杯自己喝兩口,

添個柴,然後繼續。



說真的,那還挺過癮的,

在那個當下,



孤單也就是一個人的狂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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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是,一個人舞慣了,

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小天地,

別人想進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畫面很詭異,



我拿著看板,嘿!來唷來唷!欠個伴一起跳舞唷!



另一方面卻又起了個更大的圍牆,

去把別人擋在外面,



雖然只是因為我怕我起的小小火堆會被不懂的人,給弄熄了

但另一方面,

卻更是卑微地想著,



我的火能不能溫暖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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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溫暖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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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想讓妳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