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9日 星期六

在廈門, 寫點東西留念一下

時序又到了一年的年底,

雖說每次我總會被西洋曆跟農曆的新年給搞混,

究竟到底哪個才算新年?



這是我從懂得紀年這個概念開始就有的疑問,

因為,

每當新的一年到來時,

我都會信誓旦旦地作好一堆規劃,

可規劃好之後, 當然是沒多久就忘了,

就像是我總是用記事本記事情,

可記著記著, 記事本竟不知不覺的就消失了,



然後, 在期待寒假到來的同時,

我又用農曆新年重新信誓旦旦了一遍.



當然, 也是沒多久就忘記的信誓旦旦.



==



今年年初, 我離開了呆了許久的學校,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步出校園,

來到人家說是金磚的一個地方,

將近一年的時間,

果真是酸甜苦辣, 味道俱全,

金磚有沒有我是不知道,

累得半死倒是真的,

而當然, 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至少我得到了一顆堅硬的肝臟,

有屌到.



只是這樣子的生活能持續多久呢?



不知道.



也許金屑還沒看到,

我就先被土石流給埋了.



==



想想也真是有趣,

當初的一個決定, 讓我投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

就像現在吧,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在廈門的一個飯店裡面,

用著破解中共網管封鎖的程式,

上無名寫著我的屁話連篇,

套句很久以前的老梗,



喔!傑克, 這真是太神奇了!



真是神奇過了頭了吧, 我想.



而明天醒過來,

又得搭飛機回東莞,

要不是現在是休假日,

我想我一定會很幹,



可明天回去,

可以看到一些從台灣過來的朋友,

怎麼幹, 也總還有些安慰,



就好比, 平常工作再怎麼忙亂,

看到薪資條,

嘴角就會不自覺微翹起來一樣的道理.



好歹心裡覺得好過些.



==



這趟來廈門,

去看了土樓, 去了鼓浪嶼,

和一堆國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說了一堆的閩南話,

尤其是在永定土樓那,

和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伯伯,

坐在他親手蓋起的土樓前聊天,

聽他怎麼度過文革,

怎麼一磚一瓦蓋起那雄偉的土樓,

用閩南語,

感覺挺好的.



他說, 現在沒幾個人會蓋土樓了.



看來老成凋謝, 是大家共同的問題.



==



回東莞之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



明年又會怎樣呢?



在舊有安定生活逐漸離我遠去,

我也逐漸習慣更大幅度飄盪的生活時,



我想, 我還是用那我小小不可及的心願來為這趟旅程結尾吧.



老天爺, 我只想要有個人陪著過一輩子而已,

我不貪心的,

幫幫忙吧...

















2007年12月23日 星期日

又是星期天了啊?

眼睛一張開,

嗯?

又是星期天了嗎?



好快。



==



掀開被子,感受到空氣中的涼意,

我不自覺的一陣哆嗦,冷,

隨便抓了換洗的衣服,我趕緊跑去浴室,



嘩啦啦,溫熱的熱水流過,

呼.....



難得,今早洗去的不是渾身酒氣,

不過心裡的冰冷,

卻是再怎麼溫燙的熱水也化不開的。



這兩天腸胃又開始不舒服起來,

索性飯也不吃了,

隨便把東西收拾收拾,我拎起包包往公司跑,



公司?星期天?



哼!反正也百無聊賴,又懶得出門,

隨便找點事情做做嘛!



==



想想最近,也真是不順利,

負責的區塊一大,工作量也跟著增多,

而很多小狀況也就跟著出現,

雖說慶幸沒有出大包,

但是時常被念的情況還是讓我有點難以忍受,



生活呢,也開始出現阻滯的情況,

就是一種,沒有辦法順利的過下去的感覺,



而近來許多相處已久的同事,

因為調動、出差,

離開的離開,消失的消失,

讓我有些感傷,



感情問題就更不必說了。



於是這陣子總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巨大的變動當中,

這邊點一下,那邊沾一下,

還沒時間站穩,又被推著往下一個地方去了,



我突然想起在桃園時,大溪公園裡人家在打陀螺的景象,

陀螺打到地面之後,陀螺手繼續用手中的繩子側打已經在轉的陀螺,

於是陀螺就那樣,一直轉啊轉啊轉,停不下來。



==



明天是12/24,感覺應該是個溫馨和樂的日子,

不過似乎沒有我的份,

明晚老闆要辦趴踢,不知怎地,這任務突然跑到我頭上來,

員工權益跟辦趴踢有什麼關係呢?況且趴踢也不是辦給員工的啊...



隨便吧...



近來諸事不順,還是少不滿為妙,

反正老闆交代,辦給他爽就是了。



==



唯一會讓我感到期待的,

是過幾天我就可以休假了,

這次休假不打算回台灣,

而是想到福建去看看那聲名大噪、

曾被CIA以為是中國的核武發射架的客家土樓,



應該會很有趣吧。



唉...........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

無聊

九點鐘時看到手錶驚醒,

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我又躺了下去,

幹!今天是星期天!



==



昨晚喝到一整個掛掉,

來這裡一年的時間,

我第一次喝到失去意識,

連自己怎麼上床睡覺都沒有印象,

更別說自己在喝醉之後幹了些什麼蠢事之類的記憶了。



頭很痛。

紅酒喝起來很舒服,但是醉了之後的頭痛會讓人想撞牆。



洗完澡之後,百無聊賴的星期天下午,

我一個人背著包包,搭上往常平的車子,

一種自虐性質的自我折磨。



==



常平是個燈紅酒綠的城市,

沒有錢卻想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靈魂的墮落或是肉體的交易,

到常平就對了,

寂寞的人總可以在常平找到一個溫柔鄉,

不過那是針對男人而言,

女人在常平暫時比較屬於被動的角色。



==



隨便在茶餐廳把自己弄飽,

我把自己塞進STARBUCKS裡,

我一向不喜歡誠品、STARBUCKS之類的地方,

也不喝咖啡,

不過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星期天下午,

我想找個地方坐坐。



==



紅酒的威力持續發酵,我的頭痛的要命,

而加了咖啡流進胃裡,

我的心跳開始不規則起來,



「早知道點杯抹茶冰沙就好,

沒事學人家喝什麼咖啡!」



我在心裡暗暗地咒罵自己。



==



三十歲的年紀,應該有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說真的我沒有概念,

過往曾經有過的一些想望,

在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的情況下,

也失去了追求的那份心了,

活著、吃著,

似乎僅只只是為了滿足一個人活下去的驅力而已,

中間雜以些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的堅持,

好比說,寧可自己難過,也不要傷害別人之類的堅持。



莫名其妙。



而更莫名其妙的是,

我好像總是讓自己陷入一種吊詭的境地。



就像今天下午吧,

本是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思考一下自己近來的生活,

卻在真的一個人的時候,

看到雙雙對對的他人,

心裡又一陣無奈的感傷,



或者是,明明不喝咖啡,

卻跑到咖啡館裡買了杯咖啡,

然後一邊喝一邊覺得痛苦,



馬的,我幹嘛呢?



==



有人跟我說,

之所以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或者是生活總是不順遂,

其實是因為「公媽」有問題,



我一向不信這些鬼話,

祖先應該庇佑子孫,怎會反過來害自己的後代呢?

但是反求自身的情況之下,

我還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樣的錯,



是怎樣?



不夠認真?不夠努力?

還是原因其實僅僅是,「活該」?



別鬧了吧?



或許我該向老天爺抱抱怨,



為什麼天上不會掉下錢來給我撿呢?



==



點的咖啡,不喜歡可以喝了一半就不喝了,

不喜歡的人生,能不能活了一半、就不活了呢?



我想到「魔鬼代言人」電影裡快要結束前,

基努李維拿著槍往自己的腦袋塞進一棵子彈前說的話,



Free will。



哼!Free will。

































2007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故事

事情該由一個男孩消失的情節開始寫起。



==



「就在一個下午,在我累積了一大堆無法消化的莫名時,」



字句緩緩地從朋友的口中說出。冰冷的,一字一字。



「我知道我快忍受不了了,可是又不知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下了班,回到房裡,我卻只能在房裡慌‧亂‧地走來走去,

周圍沒有其他的燈光,就只有我開燈,

我只能自己在房裡,慌‧亂‧地走。」



遠赴他鄉的人或多或少都曾感受過,

在徬徨無助時,身旁卻找不到陪伴的痛苦,

那其實是無可比擬的。

但朋友那冷靜的語氣,讓我不知該如何反應。



「後來不知道怎麼,我睡著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嗯。」



「夢裡,那個小男孩出現了,哼,一樣不說話,

而他那望著我的眼睛,一樣讓我感到心虛。」



「嗯。」朋友總喜歡用這種帶著點玄秘的說法去描述他的感覺。



「他伸出雙手,仍舊要我抱抱他。呵,他總是這樣,

就像小孩一樣,總是喜歡賴在大人身上。



你知道嗎,我想他跟我一樣。



我小時候總想要人抱,可是大人們總是不理我,

當大人們不理我時,我就會又哭又鬧,

可是又哭又鬧要到的那個擁抱,會變得又僵硬又憤怒,

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後來逐漸長大,我慢慢學會,

勉強要來的擁抱,一點都不溫暖。

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勉強別人,一直到現在都是。

我是真的這樣覺得的唷。」



「而那小男孩我想大概也是如此吧。



所以每次他想要人家抱時,他來找我時,

我就會抱著他,讓他好過一點,

不管我那時多累、多想逃避。」



==



「但這次不一樣了!」朋友原本慢慢溫暖的語氣頓時冷了起來。



「怎麼不一樣?」有點驚訝於朋友的轉變,我如此問著。



「我像往常一樣抱著他,可是他,在我還來不及反應時,

竟就那樣融進我的身體,我當時還來不及反應,

他就那樣消失了。我試著把他從我身體裡抓出來,

可是什麼都沒有了,就那樣,他跑進我身體裡去,

再也找不到了!」



「啊!」我驚訝地叫出聲來,然後覺得身體開始僵硬。



==



「等我醒來時,燈還是亮著,外頭的車一樣嗚嗚地叫著,

一切都毫無變動的運轉著,但我知道,不一樣了。」



「我原本並不在意,我還是做著我平常在做的事,

我工作,我吃飯,我睡覺,我和朋友聊天,

但慢慢的,我開始發現,我的身體裡面多了些東西,

一種,極為深沈、冰冷的,恐懼。」



「當我有所知覺時,這個東西,已經開始慢慢的,吃‧掉‧我的...生活。」



==



聽著他的敘述,讓我的身體冰冷了起來,

原本就已經低溫的霧氣,

顯得有些凝結起來。



==



「我現在好像承載著雙份的悲傷在活著。」



雙份的冰冷、雙份的孤單,那小男孩所有的恐‧懼,全都結合到了我的身體,

那種,想哭哭不出來,想叫也叫不出聲的,悲‧傷。」



等我重新望向朋友的雙眼時,

眼淚已經滴滿了他的臉龐。



「我...」朋友開始哭泣。



==



空氣,更冷了。



==



對談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的,

我只知道我的腦海裡一直迴盪著朋友的話語,

和他哭泣的聲音。



生活,怎該辛苦至斯?



==



夜晚,睡前,

我想到我也許久沒和我的小男孩說說話了,

正當我想找男孩說話,抱抱他時,



我竟發現,我心田裡只剩下他遺‧落‧的,



一片,小小的衣角。



















2007年12月5日 星期三

只是個過程而已

記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書上是這麼寫著的,

人在面臨突發性的重大壓力時,

一開始先是震驚,像「幹!怎麼會發生這種事?!」之類的震驚,

然後會轉變成憤怒,哭天喊地地想用氣憤來改變事實,

在發現再怎麼生氣也沒有用時,

接下來就會轉為否認,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可再怎麼否認,事情發生就發生了,

於是,人就會開始沮喪,懷疑為何上天對他如此不公,

而最終,到了差不多的時候,

人才會慢慢地接受現實,

然後讓自己的生活漸漸地恢復常軌。



==



而每個人在每個階段浸淫的時間也都不同,

有些人這邊待的久些,有些人那裡走的快些,

最可怕的,

是有人就卡在某個階段,走不出去了,

接下來那個人的人生也就變成了令其他人嘆息、

卻其實對他人來說不痛不癢、頂多當成茶餘飯后的談資而已。



當我看到書上所寫的東西時,

很自然而然地將書上內容與自身經歷做個比對,

比著比著,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而經過這麼些許年來,我自己的經驗,

這書上所寫的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只是我不確定,

究竟實際情況真是那樣,

還是因為我看了書之後,受到強化,

而我在不知不覺之中,也跟著那樣了?



==



不過不管到底是怎樣,

我發現在裡面有幾個階段對我來說不是很明顯,

或者是說,我總會很快就走了過去,



就像震驚跟憤怒吧,

也許是受到多事家庭的「訓練」,

這兩個階段我總是很快就將他們拋在腦後,

因為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就算有震驚,多震個幾次之後也就習慣了,

就像是,「喔,又發生事情了喔?」的那種感覺,



而我也很早就學會,

生氣一點用都沒有(當然,那是指我年紀還不大的時候,那時就算生氣也沒用),

否認也是,事情都到頭上了,想逃都逃不掉,



可我會在沮喪停留很久,

而那種沮喪是一種很自傷性的沮喪,

所有的自我懷疑、累積的無力感,

都會在這個階段浮現出來,

其中還會參雜著過往的一些未竟事務,

弄得我整個人七暈八素的,

好不痛苦。



==



近來我原本以為,那種一個人面對寒冷的日子有希望可以結束了,

不過就在某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之下,

我又被上天給打回原形,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得花很多時間去跟我那與生俱來、生在我體內想要拉我下沈的,黑,

再來段王子鬥惡龍的戲碼了。



==



馬的!

















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溫暖

不知怎地,我突然懷念起在山上烤火的日子。



==



在好幾個大家都休息的早晨,

我翻身起床,頭痛欲裂,

不情願地看了看鐘上的指針,



幹!



翻開被窩,喔!那溫暖的很的被窩!



打開房門、走進簡陋的浴室,

刷牙、洗臉,混著山上獨有那低溫的水,



早餐總是來不及的,

我走上長長的斜坡步往教室。



==



星期六的課堂上多的是不情願的孩子的臉孔。



有時我自忖,

要不是貪財、沒卵蛋又沒處去如我的一個代課老師,

誰會在一個星期六、偏遠山上、冷的要死的冬天裡,

還從被窩裡爬起來給孩子們上課?



一顆有所求的棋子其實無從抱怨起的。



但不管怎麼的不願意,

在那小小山城、小小學校、小小教室、小小學生的聚合空間裡,

我總不希望孩子們感到被遺棄,

更甚者,感受他們放棄他們自己。



而有了這份心,加上一點小技巧,

嘿!

當我每次想起孩子們不願意的臉龐,

和那終於知道原來他們懼怕的所謂「知識」原來如此「可愛」,

然後顯露出滿足的笑容時的臉龐時,

我總會很滿足地微笑起來,



而這一點一滴的陪伴,

變成了孩子們和我之間的小祕密,



一種付出過才有的甜蜜,

化成了線串起了我們彼此。



==



只是每次,滿足地送走了孩子,回到自己的破屋,

一種滿心歡喜,卻無處分享的心情就那麼突了出來,

繼之而來的是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的心情。



尷尬。



星期六的下午,周圍沒有半個人,

孩子們都回家了,

要開車回家,懶,而且回到家也不會有人去聽我想說的,

加上代課老師很窮,油錢、過路費很貴,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新竹找哥哥,

哥哥忙的話,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在山上排解。



於是我烤火。



==



先睡一會,自然醒之後,

趁著天色沒暗,到宿舍旁的山坡上去撿柴,

在將暗未暗時,騎車到山腳邊的麵店吃碗牛肉麵,

再把身上所有的積蓄付給便利商店的店員,換來飽足的酒料,

然後在宿舍前的空地,

悄悄地、不動聲色地,把火給升起來。



==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電影的影響,

每當我一個人,盆裡的火又燒得旺時,

我就會圍著火堆,用著自己不知所謂的肢體動作去慶祝,

中間伴以舉杯吆喝的喃喃聲,

呼呼地叫著、繞著火盆跑,

累了,拿著酒杯自己喝兩口,

添個柴,然後繼續。



說真的,那還挺過癮的,

在那個當下,



孤單也就是一個人的狂舞而已。



==



悲哀的是,一個人舞慣了,

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小天地,

別人想進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畫面很詭異,



我拿著看板,嘿!來唷來唷!欠個伴一起跳舞唷!



另一方面卻又起了個更大的圍牆,

去把別人擋在外面,



雖然只是因為我怕我起的小小火堆會被不懂的人,給弄熄了

但另一方面,

卻更是卑微地想著,



我的火能不能溫暖妳?



==



能不能溫暖妳呢?



==



其實我是想讓妳溫暖的。























2007年11月28日 星期三

拉扯

腦袋昏沈沈的,伴以脖子不時的抽痛,

睡眠不足加上事情過於繁雜的星期一的徵狀。



喔!睡眠不足並不是因為工作太認真,

是昨晚貪舌的結果,



當然,這裡的貪舌意指話太多之外,

還包含了多喝了兩杯的意思。



==



其實這是很弔詭的一個相似。



==



每當時鐘的指針靠近子時,

我腦海裡的理性和感性就會開始拉扯,



「喂!夠了喔!趕快洗洗澡睡覺去,明天要上班啊!」



「啊...這暈呼呼的感覺真是不錯,搖搖晃晃的世界比較可愛啊!再喝一些吧。」



而感性總是佔了上風,

就像是...感性會突然變成宙斯,

而理性在他面前只是個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可悲凡人而已。



而我也總是在隔天醒來,

腦袋瓜裡面的那些條條框框重新接掌身體時,

才不間斷地用著我能想到的,所有惡毒的語言,

開始咒罵自己前晚的不理智和頭昏,

然後再用最堅決的信誓旦旦告訴自己,

今晚決不再重蹈覆轍了!



宙斯在日間,不過是個俗仔。



但是夜晚一到,非理性take in charge之後,

......



又是一個令自己感嘆的夜。



==



而在某種程度上,另一個意義層面上的貪舌,

似乎也是如此。



「Don't be cranky you silly boy, one sound says, you know it's never gonna work.」



「It's just a game, another says, just enjoy it, it's no big deal.」



Well,夜晚來臨時,

原本就是鬆垮圍牆搭成的防線在滲透力強勁的孤單大軍面前,

總是太過於不堪一擊。



==



難怪半獸人總喜歡在夜晚攻城。



==



但是,令我感到厭惡的是,

夜晚的拉扯之後,

醒來時總有著令我痛苦到極點的生理症狀在等著我,



然後我會時不時的懷疑,

會不會哪天,我又得住到醫院裡去了?





只不過我更懷疑的是,我下次住的,可能是精神病院。



==



突然想找哥哥喝兩杯。



兩兄弟聚在一起,要喝酒雖然是一定要的,

可和哥哥講些事情,

在一種信任、無負擔之下,跟他說自己的天真,再被他罵幾句,



其實,那感覺挺好的。



至少,他知道我的天真和邪惡,

至少,他願意去瞭解我的拉扯。



嗯。



==



明天上班。

















2007年11月14日 星期三

另一個世界

坐在香港特有的雙層公車上,我驚奇地看著窗外的一切,

狹小的道路、擁擠的公寓,

以及車上的人在嚷嚷著,我聽不懂、而且聽起來很「硬」的廣東話,

了不起只聽得懂他們對話裡的「點改」、「雷工ㄇㄟ」這些簡單的話語,

一切都讓我感到很新奇。



最讓我感到神奇的,是那公車司機,

他竟可以在那麼小的迴轉道上輕鬆寫意地驅駛著龐大的車子,

這可讓我開了眼界了,

要我開著把妹去走那小道,

我自忖,我得駛駛停停的才辦的到。



哥哥倒是用著一種「不要像個鄉巴佬一樣好不?」的眼神看著我,

可能是他在出發之前已經作足了功課的關係吧。



==



睡前到一家小吃店裡去吃夜宵,

我和哥哥各點了一碗牛什麵,

味道很鹹,加上我有點興奮過度,吃了半碗就擱著了,

揮手喊了個「小姐,幫我收走。」



沒想到哥哥噗吱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小小聲地跟我說:

「在這裡要叫『服務員』,『小姐』是指那些在酒店喝酒陪睡覺的女孩子。」



剎時我臉上佈滿了黑線,

一整個錯愕到不行...



「難怪剛剛她一臉不怎麼想理我的樣子...」我臉紅著這麼嘀咕著。



==



後來到了深圳,完全換了個景象,

和香港的繁華和井然有序相比,深圳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最大的不同,是這裡的建築物好似都放大了一號了,

我不由得想到些許年前到香港住了兩天的記憶。



那時住在父親朋友的香港的公寓裡,

斗大的屋室,稱之為「蜂窩」也不為過,

尤其那浴室,小到僅容一個人在洗澡時稍稍回身,

和台灣相比,差異可大了!

不過深圳的景觀好似又比台灣的大上一號了,

也許是這裡的土地真的比較大的緣故吧。



而這裡的交通一樣讓我開了「眼界」和「耳界」,

或許是因為鄰近香港,

這裡的車子左駕、右駕都有,真不曉得他們怎麼適應的?

而且一路上車子的喇叭聲沒停過,此起彼落的,

到了十字路口,更絕了,

那壯「聽」的聲響,就像是跨年夜時到了十二點,「萬叭齊鳴」一般,

震的我可是心驚膽跳!



在台灣,人們常會用「紅綠燈是參考用的」來諷刺不守法的用路人,

我想到這句話,突然覺得有趣,



什麼叫做「參考用」?

我想在這邊會有更貼切的展現。



==



因為路途的關係,得搭一段火車,

我去到火車站,頓時又沈思了起來,

因為兩段記憶浮上了我心頭。



好久以前,在我還是個國中生的時候,

那時候聽著地理老師上到中國大陸的鐵路系統時說著:

世界上很多國家都是採用「寬軌」的鐵路系統,

中國大陸就是其中之一,

而我們台灣的則是屬於「窄軌」。



那時我就一直很想看看,大陸的鐵路和台灣的到底有什麼不同。



而這次真的讓我有機會看到了,

我站在月台邊,

望了望那粗厚、間距更寬的軌道,突地一陣滿足,



嗯。真的是「寬軌」。



另一個,是我看著火車站裡的地圖,

突然看到「樟木頭」、「東筦」的地名,

我的思緒飄到好幾年前,大哥還待在東筦,

我們一家子在過年時來找他的記憶。



不過我沒有多想下去,

畢竟這回憶想得太多不是好事情,會打壞心情。



「究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我躺在火車的座椅上想著關於這段回憶裡面的小小一段,

我所允許、從腦海跑出來的小小一段。



但時間已久,我無復記憶,

轉過頭想問問哥哥,他已睡著,

他真的累了吧。我想著。



丟下問號,我也跟著沈沈地睡了過去。



==



朋友們總以為我這趟是去玩的,

但我是去辦事的。



真要說起來,辦事也僅只是我的一個小目的,

我真正想要的,是去看看另一個世界,

一個存在這世上、而我卻沒有接觸過的世界。



而看到了嗎?

是的。我看到了。



我忽然想到一句話:



「這世界是用著你所不知道個規則在運轉著的。」



這麼一趟,

我對這句話有了更深的體認。



==



有趣的是,我在回程的飛機上突然想到了「奧德賽」這個希臘荷馬史詩中的人物。



奧德賽在特洛伊戰爭之後,

回程時被神懲罰,一直在海上漂流了十年,

他遇到過獨眼巨人,遇到過塞任女妖,遇到過大海怪,

每每差點喪了性命。



縱使歷盡苦難,回到自己的國度,卻還得面臨想要謀奪他妻子、皇位的野心家們,

但總是他因著深愛妻子的信念,克服了所有。



我仔細想了原因,為何會突然想到奧德賽?

卻得到一個弔詭的結論。



奧德賽雖是被迫著飄盪在海洋上,

但他總是心中有個牽掛的人在家鄉等待,



我雖早就感受到上天要我離開家鄉去漂泊的命運,

遲遲沒有行動,卻是心中少了份牽掛,

總是深怕自己這一走,沒有那麼一條線牽著,

就只能隨波飄盪了。



可不弔詭?



==



只是這麼一趟,真是更加激起了我想要見識更大的世界的心情,

相同,也更加深了我想尋找牽掛的盼望,



或者對我來說,

這兩者是...一體的兩面吧。



==



旅行有感。



2007.01.15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搬新家

坐在新房間裡, 感覺怪怪的,

而看著滿地的東西,

實在讓我提不起勁去整理,

一方面脖子的酸痛讓我有點快抓狂,

一方面不知怎地,

我越來越不喜歡整理東西,

就是心裡有種...整理跟不整理都無所謂的那種感覺,



反正東堆西堆,

過個幾天, 搭上飛機,

我又要遠離了,



何苦來哉?



==



那是在...2001年吧,

我剛入伍,

在成功嶺上被玩的要死要活,

好不容易放了假,

回到家也沒得休息,

因為從小到大住的屋子被查封了,

我們得搬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總記得,

當時從成功嶺放假, 回到家,

就是開始搬東西,

就算是雙手因為做太多伏地挺身,刺了太多的刺槍術,

而不斷的顫抖,

家裡的那些東西還是得有人搬的,



搬完了, 星期天再花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心情不好,

然後下午回成功嶺繼續被玩,

而整個安頓的差不多之後,

我也從成功嶺換到鳳山的步兵學校去頭插兩根草了.



==



不過雖然那棟房子住了六年,

說真的, 我對它印象實在不深刻,

除了因為處在鐵軌旁,

時時刻刻都可以聽得到的火車經過的龐然巨響之外,



有時回去, 想要開個燈,

我都要按個老半天,

才能找到正確的開關,



而有趣的是,

我都還沒熟悉那裡的電燈開關,

搬到新房子,

又要重新認識學習另一套新的了,



怎麼我回家總是在黑暗中摸索著開燈?



詭異.



==



之前住的地方怎麼說也是租的,

沒有辦法給我們家一個踏實的安全感,

對我爸來說尤其如此,

雖說那該死的貸款很是可怕,

但, 總是有自己的房子可以住了.



我想, 應該可以為我們家帶來一些新東西吧.



==



脖子, 很痛.












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

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

面對

昏睡一整天,在醫院裡,

好似長久以來累積、不夠的睡眠,

都在這個時候跑出來跟我討回去似的,

中間伴以不間斷的電話和簡訊聲,



問工作的。



==



回想這陣子的生活,

工作、酒精、宿醉,

工作、酒精,再一次的宿醉。



真好笑的生活。



當然啦,

我可以找出千百種的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對於這種可笑的生活,



不過那只是用來騙別人的,騙不了自己,

騙別人有時是有趣,

騙自己卻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而就像有句話說的,

嘴巴裡說著不要,但身體是誠實的(咦?),



長期的透支,身體果然是受不了了。



==



成癮行為的威力驚人,

一個不小心,就會讓它給侵蝕到骨頭裡去,

很難防的,



而我覺得最可悲的,對我自己來說,

是我明知道成癮行為已經爬上了我的身,

卻任由它在我身上肆虐,

為的是...哼,



說是因為找不到老婆有沒有人願意信?



不信也是正常的,因為那句話並不完全正確。



==



現在的日子跟以往相比,

的確是有著天南地北的不同,

變動的快速和工作的強度,

都是以前在山城裡教書的生活無法比擬的,



這樣的日子雖然充滿挑戰,

但帶給我的卻是興奮多過於不安,



山城裡的時光是恬適,我喜歡得很,

但現在,不斷的衝擊、不斷的阻礙,

讓我可以一次次地挑戰自己,跨越自己,

未嘗不讓我感到開心,

而不管結果是讓我欣喜或者是讓我懊悔許久,



浪漫型和思考型兩者同時並行,造就了如此的我,

好像往哪個方向發展,我都能在其中得到滿足,



雖說那該死的教師甄試仍讓我無法釋懷,

而成了我教書生涯裡的一個小小遺憾。

(不過話說回來,也就因為我不願接受它,

才讓我走出了學校的圍牆?世間事的因果很難說得清的。)



==



但面臨的挑戰強度越大,得到的東西越多,

越讓我自己感受到,除了自我發展上的滿足之外,

在我生命中佔了很大一部份的,情感上的需求,

其實一直是空缺的。



不過如同那古老流傳至今的說法,

越想得到的,就越得不到,



好吧,得不到就得不到吧,

頂多在街上望見甜蜜的雙雙對對時,

心裡為他們多加幾句咒罵聲也就罷了。



但咒罵不代表罵完什麼事情都沒了,

承認自己得不到也不代表渴望就會消失,



漫步在落葉繽紛的綠蔭裡,

走在物慾堆砌成的金錢隧道中,

搭著公車經過陌生又熟悉的他鄉,

看到了小巧精緻的小飾品,

在高處望著霓虹閃爍的夜景,



有時走著走著,

心窩會突然緊縮,鼻頭會突然一陣酸楚,

只因某些景色勾起了回憶,

那凍結在2004年之後,就再也沒有更新的記憶。



當那心慌盈了滿腔,

加上時不時出現在自己腦海裡,

那早不可能存在的假設性問題,



如果她還在我身邊的話...



這些真的很難讓我忍受。



==



而以上,說實在的,

我知道有很大一半是我自己在無病呻吟,

沒人要我這麼做,

是我自己走不出自己編織的死胡同。



==



其實我自己很清楚,

面對著這個世界佔了半數的人類時,

我有著自己跨不過的一道障礙,

那來自於我面對她們時的缺乏自信。



我不帥,或者明著點說,我長得不好看,

如果我去追求女孩子的話,

憑著這點我可以拿到不少好人卡,



加上我自認為並不是那種,

情感收發自如、言語動人、可以遊戲人間的物種,

就是如此,讓我在自己在乎的女孩子面前,

顯得笨拙又拒人千里,

於是好人卡又堆了我滿身。



而就算接觸過、瞭解了,又如何?

人、地、時,總是有某個環節跳脫,



當然,那個「人」也包含了我自己在內。



==



於是我就這樣一直讓日子過了去,

偶而哀號兩聲,然後也就乖乖閉嘴,



寂寞是真,徬徨是真,

只是原本並非無解的問題,

在衝撞到我自身的缺陷之後,

就像是被百無聊賴的小花貓纏過的毛線球,

理也理不順了。



但那心理壓力仍是存在的,

如影隨形,如蛐附骨,



找不到出口,暫時的痲痹自己總可以了吧?

我不打擾任何人,

在孤獨壓力壓下時,灌醉自己,不煩擾任何人,行了吧?



這樣的想法之下,

一天、兩天的醉,跟三天、五天的醉,

差別似乎也不大了。



反正我總起得了床去應付隔天的工作。



==



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裡,

我就是用著空虛餵養空虛這樣的戲碼,

去度過那些難以忍受的夜晚的,



雖然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但的確餵養到現在我自己都進了醫院了。



於是乎我認知到,

如此的方式似乎不可行,

只是,

以後要怎麼過?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

壓力源不解決,

戒除了一種成癮行為,

總會有另一種冒出頭的。



==



還有兩天出院。

















探病

住院第三天。



昨天下午我去做了一些例行性檢查之後,

一回到房間,一群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簾,



哈哈!



Joe、Unise、Johnson、Max、Hazel圍繞在我的病床旁,

正等著我。



說圍繞在病床旁並不正確,

因為Joe和Johnson正躺在我床上,

做著一些不堪入目的動作,

「試圖」留下些味道,

好讓我晚上不會無聊寂寞。



他們是這麼說的。



==



Unise幫我帶來了兩本書,

追著風箏跑的孩子,和另一本有關王偉忠的書,



Max也為我帶來兩本書,

一本叫做Penthouse,另一本叫做「龍虎豹」,



都...都很夠意思。



最讓我感動的是Hazel,

她帶著從鹿港天后宮求來的平安符,

祝我早點復原。



不過Joe帶來的禮物就讓我有點百思不解了,

「震動保險套」?

給病人這個東西幹嘛??



亂七八糟的。



==



開心地送走他們,

我可沒膽在病房裡把玩Penthouse或是震動保險套,

只是靜靜地等待護士又幫我扎上另外一根針之後,

再把Unise帶來的書打開,

緩緩地閱讀,

緩緩地回味Max離去前的那句話,



第一次探病探得這麼熱鬧的。



==



而今天脖子的狀況好多了,

已不再抽痛,

只是緊繃的感覺仍是依舊,

也許是昨天寫文章寫太晚,病毒又再活躍起來的結果?



早上部門的小朋友和他們的主管也來了一大堆人,

同時也帶來了另一堆的「探病物資」,

搞得他們離開之後,

隔壁床的病友都用著詭異的眼神在看著我,



沒出口的問句有時透露出來的懷疑反而更是強烈。



我也還真不好出口說跟他們說,

我只是個小小的幹部而已...



不過還好我底下的幾個主管有過來,

趁著一些空檔,

趕緊跟他們討論一些重要的事情,



反正躺著也是沒事,

該做的,不會因為我躺到醫院裡就不用做,

而躺在病床上、少了來來去去的喧囂,

讓我剛好有機會可以釐清些事情,



雖說不見得一定要我,

但好歹我這個部門主管還沒廢掉,



不是嗎?



==



傍晚吃完飯回到病房,

發現醫院幫我換了間單獨床位的房間,



我知道是下面的小朋友幫我喬的,

不過我也不想說太多,

反正病房是公司出錢,

他們也只是做個順水人情而已。



我只在想,住院的這麼幾天,

薪水不知道要怎麼扣?



啊~沒伴、沒錢、又沒健康,



這樣的人生似乎有點悲啊...















醫院裡的矛盾

2007.10.26,懂事以來第一次住院。



為的什麼右枕大神經病毒感染的怪病,

這病是怎樣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我右後腦勺從幾天前的緩緩抽痛,

直到星期五早上的動也不能動,

我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跟老闆請了假,先到園區的門診中心檢查,

那裡的醫生說是我的神經著了涼,氣堵住了,

扎個針灸通一通就可以了。



我一聽,背脊整個涼了起來,

之前一個同事也是頸部疼痛,

在門診中心針了幾針,兩天後就由我親自派著車送到大醫院裡去,

我還買了堆水果、雞精、營養乳到醫院看他呢!

現在門診中心要扎我針?

門都沒有!



而在我轉診到大醫院之後,

感覺好多了,至少醫師檢查挺仔細的,

但結局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

要...住院。



我第一個想法竟是,

完蛋了,明天NB派了個老外要來檢測車間啊!



真是狗屎!



==



雖是第一次住院,

我可沒閒情逸致去欣賞醫院裡的風景,

一躺下,另一個住院醫師來檢查過之後,

接著就是四瓶的點滴,



聽到四瓶,我看著護士,怯生生地問說,

那...那...那不就要扎四次針?



護士睜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旁邊看護同病房老伯伯的阿姨也笑了出來,



「沒有啦!針扎一次就行,是瓶子換四次啦!」



......原來,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不過,扎一次針還是會痛的啊!



==



我小時候時常生病,

印象中有好幾次媽媽抱著我,用摩托車從家裡載到彰化去看病,

打針、打點滴也是家常便飯,



弄到我後來看到針就有種莫名的恐懼。



還好的是,

隨著年紀的增長,

醫院漸漸遠離了我,

基本上都是些小感冒的病,

喝喝水、休息休息也就痊癒了,



於是我也就很久沒再被醫師、護士給整治過,

都忘了醫院裡一些做法了。



==



而隨著四瓶點滴緩緩地流淌到我的血液裡去之後,

我的腦袋也開始昏沈起來,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電視傳來很是熟悉的台語聲響,

勉強打開眼睛瞧瞧,

竟是在播著「喜願花」,

混著來去的人聲,和轉不停的腦袋,

我有點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了,



直到護士帶著部門的一個主管和一個小朋友來到我的床前,

我才又重新回復到現實,



充滿渾沌感的現實。



==



隨著時間漸晚,人聲漸漸止歇,

望著有親人、朋友相伴的病友,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從我心裡升起,



基本上我可以自理生活,並不須要陪護,

而單位要派個小女生來,對我來講也是個麻煩,

光是要找地方給她睡就會讓我後腦勺更加疼痛起來,



只是,身在他方,

一個人面對那些推著醫護車來來去去、穿著白衣的陌生人們,

其實是讓我感傷的,



除了家人,我牽掛的竟只剩下工作。



冰冷的針管透過我的血液,帶進冰冷的藥液,

我的雙手,少了一個溫暖的相握,

我不得想到,



如果男女情感上的思念是一種病,

那麼無人可以思念,又算是什麼呢?



==



醫院,

讓我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而我卻得依靠著她來治癒我的不舒服,



弔詭。



所以,老天爺,

儘早讓我脫離這種矛盾吧。























2007年10月20日 星期六

輓歌

我很快就會讓你離開

那樣,我就可以很寧靜了

那樣,你就不會看到傷兵

我們就可以一個人

慢慢的休息



已經放棄了並走開

這樣,我最終可以尖叫



沒有你的目光

我們能夠一個人獨處

慢慢的休息



哦~~哦~~哦~~~

哦~~哦~~哦~~~



爸爸和兒子 祖母和外孫

媽媽的心碎了

該責備誰?該責備誰?

誰會和誰分離?

爸爸為兒子哭泣 為爸爸哭泣



我很快就想讓你離開

我不會害怕倒下 不會害怕成長



沉默或者游泳

生活或者 死亡



==



from the movie BEAUFORT



==



其實是從一個翻譯不良的以色列電影摘錄出來的,

我不知道真正的原意是什麼,

只是聽著看著,

有所感觸而已。



==



戰爭。















2007年10月19日 星期五

This is positive, I think.

「We will have a talk, Willie, you and me.」



「Sure, I'll be expecting it.」



「You are tough, remember that, and don't let them run over you.」



「I respect them, but I appreciate what you said.」



==



man...I'm just a freshman,



why you a "some body" talked to me like that?

You, being a head of a company?



==



I don't know.



Maybe I did something right, maybe my hard work had been seen.

Or maybe I'm just simply...lucky?



But everytime you guys say something good about me,



I just feel that...I can be better.



==



Am I crazy?



Yeah, maybe. Maybe.



















2007年10月14日 星期日

不知道在忙什麼

小蜜蜂,嗡嗡嗡,

飛到西來飛到東,

可惜,

就是飛不到花叢中...



==



時間接近年底,

慢慢的進入了廠裡的旺季,

而接連著新廠即將成立,

舊廠的搬遷合併,

還有一大堆老外照例的出巡,

搞得我是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先前因為剛接業務不熟悉,總被事情追著跑,

那種感覺討厭得緊,

於是自己挖糞塗牆,想說至少讓自己好過一些,

沒想到,

好不容易稍稍理順了事情之後,

新任務就像俄羅斯方塊打到第三十七關一樣,

飛快的堆了下來,



現在還是被事情追著跑...



馬的...



==



或許我該更增強自己對事務的統籌規劃能力才是,

要不這樣老是被事情追著,也不是辦法。



==



而昨天,吃完飯回到房間,

打算將沒看完的DVD給看完,

而一躺到沙發上,

按下「PLAY」鍵,

影片開始運轉的前一剎那,

我被自己的變化給嚇到了...



No...it's not right...

There...there must be something wrong...



我的腹肌呢?

我...我那精壯結實的腹肌呢??



What a shit!!



==



一時之間,也沒心情看DVD了,

我被嚇到有點不知所措,



難怪,難怪最近穿褲子有點困難...



長這麼大,二十多年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馬的!我不要!

我才不要變成我哥哥那樣,

有著個肥肚,一副中年男人的樣子!



於是我決定除了慢跑之外,

多一項運動,

怎麼樣也得先把合起來的肚皮再分開才行!



==



看來忙碌的工作,不只對我的心理,

也在不知不覺中,對我的生理產生影響了。



==



Whatever,明天開始身體回復計畫,

不過在那之前,

得先把冰箱裡的啤酒給幹掉才行。



嗯。









2007年10月5日 星期五

錯覺

車行在街頭,用著一種平順緩緩地滑動著,

音響裡播放的是我不知道名字的流行台語歌,

外頭街道滿是燈光,

來來去去的車流,不斷變幻的紅綠燈,

摻雜著霓虹燈,一閃一閃...



要不是那燈桿上懸掛著的五星紅旗,

和行車標誌上的簡體中文字,

我真有那麼一種不真實的虛幻,

以為自己去到了台北市。



原本沈重的眼皮,

就在那一剎那的錯覺閃過之後,

再也無法閉上。



==



而在一種認知到自己錯誤的情況下,

我開始試著回想台北的街道,



民權、民生、忠孝、仁愛、信義、和平,

中山、新生、建國、復興、敦化...



但想了很久才串起來、殘缺不全的路名,

卻讓我驚覺,

回憶裡僅只剩路名所架起來的格子而已,

裡面的血肉都已經消失了。



於是我又試著回想故鄉的街道,

無奈的我又發現,

我只記得中山路、莒光路、東山路、山腳路,

頂多再加一條光明街,

然後就不知道了,

有時回家,想要找以往曾買過東西的店家,

都還必須繞個幾圈才能找到,

這時常讓我苦笑不已。



然後我再想東莞,想深圳,想廣州,

越發地模糊了。



==



原來「故鄉」竟已經變得那麼地遙遠了啊!

而故鄉的遠去,竟也讓我看不清自身所處的現在了...



==



每次回想起家鄉,

我總有點惆悵,



在這邊,中國,那種向世界展現實力的企圖心,

已經成為一種在這片廣大土地上面人民的集體意識了,

而且強烈異常,

但回首家鄉,我不得不說,



家鄉的紛亂不堪,

加上無恥政客的嘴臉,和噬血媒體的貪婪,

為我們這些離家的人增添的是集體的焦慮,



兩者相較之下,

著實令我感到心寒。



夫子過往在課堂上所說的「痛心疾首」,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



哦!請別亂扣帽子,

也不要說,這一切都是阿共仔的陰謀啦!



台灣是孤兒,

要獨自成家或是找回媽媽,

對我來說都是無妨,



但孤兒總得先強壯起來才有本錢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而不是先把自己搞成精神分裂的病人,

再莫名其妙的一會哭一會笑的怨恨世界對自己不公平啊!



==



望著這個名為「杭州」的城市街道,

車上的同事都已睡著,

而我,獨自面對著自己那有點好笑的,鄉愁?

搖頭苦笑...





















2007年9月30日 星期日

塞咧滾

趁著「十一國慶長假」(國慶?!Whatever it is.),

和同事到了杭州看看,



第一天,

先看了西湖,看了靈隱寺,

看了雷峰塔,也看了蘇堤,

還搭船到西湖裡繞了一圈,



西湖是這樣子的啊…



不過我沒什麼心思盡情去感受西湖,

連拉三天的我連走路都會發抖…



該死的!不知道為什麼肚子滾了三天,

拉了三天,

有種虛脫的感覺…



唉…

等我菊花好了再來寫遊記吧…











2007年9月19日 星期三

飽滿之中的空虛

冰箱

作詞:武雄 作曲:尤秋興 編曲:黃中岳 演唱:S.H.E.



把大象放進冰箱有幾個步驟 

把河馬放進冰箱有幾個步驟


把回憶放進冰箱會不會寂寞 

把愛情放進冰箱也已經到了時候



讓眼淚一次流夠要幾個枕頭 

讓明天不再難過要多少紙鶴


讓熱情變成冷漠算不算罪過 

讓愛情退冰多久 才可以化為烏有



從今以後再沒有人那樣逗我

從今以後 就要分手

從今以後冰箱不必再放啤酒 

從今以後 別在門口等我



從今以後再不需要別人哄我 

從今以後 就算分手

從今以後日記再也不用上鎖 

從今以後 甚至不是朋友



蘋果給你 檸檬給我 

可樂給你 咖啡給我 

自由給你 真心給我 

你的給你 我的你不能帶走



==



單位一個小女孩最近和男朋友鬧分手,

雖說本不過是小事,而且是她自己的私事,

身為單位主管的我原本不便,也不用過問,



但考量到整個單位的工作氣氛,

還有一份單純的關心,

我還是抽了個空和她談了一下。



到底怎麼回事倒不重要,

過程是如何倒也簡單,

反正她也就衛生紙一張又一張地抽,

然後西哩嘩啦地說了一堆,

最後再將她送回宿舍,

私底下交代她那我們單位的室友注意一些,

也就自己騎著腳踏車回宿舍。



回宿舍的途中,

我的“哎啪“突然播到S.H.E.的這首歌,

聽著聽著,

真也讓我覺得挺有意思,

挺符合那女孩子的心情的,

不知道她聽到這首歌會有什麼反應?



該又是一堆面紙揉成一團了吧。



==



以往三峽的同事在網路上對我說,

童軍老師可能今年,或是明年,就結婚了。



“差不多了吧?也老大不小了呢~“我如是回應。

沒有情緒起伏的一個回應。



怎麼會回應得那麼的輕鬆呢?



我自忖,也許是在我的心底深處,

本就已擬好這樣的劇本,

所以當劇情那麼發展時,

我也只是理所當然的那樣去面對而已,



和之前知曉麗雅結婚的消息時相比,

波動更是小了些。



好笑的是,

這些消息帶給我的起伏,

比不上老闆一句“你這些東西以後要更注意一些!“來的震撼。



==



是可悲?抑或是可喜?



==



總該是專注的方向不一樣了啊!



老爸一直催促著我們兄弟倆要成家,

但我既已決定拿著護照出關卡,

成家,就已經註定只能變成一種自我心底一個小小的渴望了,

或者該說,變成一個上天的恩典?



畢竟出了門,

只能全心全意地戒備自己不被那外來的洪流給沖走,



站都站不穩了,

又怎敢奢求些什麼?



==



於是回過頭來,



想想那小女孩的感情糾葛,

心疼,

也就如此了。



想想自己的情感期待,

......



嗯。



沒什麼好說嘴的。













2007年9月16日 星期日

隨便寫寫

Joe買了兩款Wii的遊戲,

是類似CS那種的第一人稱的射擊遊戲,

以前我有玩過CS,

但玩那遊戲對我來說可真是個折磨,

基本上,我玩了十分鐘就開始頭昏、想吐,

所以我對那種第一人稱的遊戲再也沒有興趣。



可最近看Joe在玩的遊戲時,看著看著,

好像很好玩,

於是我總趁著他在玩時,順便玩玩,過過癮,

然後每次玩不到十分鐘就會開始頭暈,

就把遙桿還給他讓他去玩。



事實上,他玩那遊戲也會頭暈,

於是我們就交替著玩,也是十分有趣。



今天下午跑完步回來,

大家都出門去了,可我又不想出去,

於是就想說去Joe那玩電玩,

這次沒有Joe可以替換,

我一個人玩了半小時,

我的老天爺!

頭暈就不用說了,

我真是差一點點就把我剛喝的水給吐了出來,

然後是一整個不舒服,



我趕緊躺到床上去休息,

也顧不得還沒洗澡,和下去餐廳吃晚餐了。



想想自己也真是奇怪,

明明玩那遊戲就是會把自己搞得渾身不對勁,

卻還是想要去玩,



我幹嘛沒事找事來虐待我自己啊?



==



回過頭來想一下,

在台灣的集體意識裡,似乎也存在著這樣的矛頓因子。



大家明明已經對政治人物的惡搞厭惡至極了,

但看到電視,

台灣的人們卻每每到了選舉時,

還是隨著那些無恥政客們瘋狂亂舞,



究竟是那些政客們太厲害呢,

還是台灣普羅大眾太過愚蠢?



真真是令人費解。



==



Boratt在電影裡胡搞瞎搞,

搞到整個美國雞飛狗跳,



也許單純來想,電影很好笑,

但那電影卻深深地開了這個世界一個玩笑,

或者細點說,開了美國自以為是的文化一個玩笑?



於是反過來思考一下,

對台灣,是不是也需要個大無畏的丑角來幫這個海島上的人民點醒些什麼?

讓身在台灣的人們看看,

自己在地圖拉大的世界裡,是多麼的渺小?

而那些政客又是如何的無恥?



或許這樣可以稍稍去除一些那些台灣人民因為自卑,

而引發的狂妄自大的表現吧。



==



最近真是忙翻了,

雖然忙得有些不知所云,

但希望這一段時間趕快過去,

不然那壓力對我來說,可是大了一些。















2007年9月11日 星期二

可惡!

從台灣帶過來兩罐辣椒,

一罐放在房裡吃,一罐放在公司的餐廳,

之前因為同事帶的辣椒有被偷吃的經驗,

因此我特地跟餐廳阿姨說,

午餐和晚餐的時間再拿出來,其餘時間幫我收起來。



而今天吃中飯時,我看到桌上的辣椒時頓時傻眼,

原本還剩三分之二的辣椒,竟只剩一半!

而且還發了霉!



找阿姨來一問,她說她昨天忘記收了,

於是,我整個明白了,

又被在公司餐廳吃早餐的阿陸仔偷吃了!



這實在讓我很火大!



==



那些人,吃起東西毫不客氣,

好像少吃了他們就虧大了一樣,有多少吃多少,

也不管那東西是不是他們的,



更可惡的是,

他們一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直接將不乾淨的筷子、湯匙放進罐子裡,

才會讓辣椒發霉;



馬的,偷吃別人的東西就算了,

還搞破壞?



我一個火大,吃完飯就把辣椒帶回宿舍,

反正發霉了,我不會繼續吃,

但根據經驗,那些阿陸仔還是會偷吃,



我就在宿舍裡,

先吐了幾口口水,

然後和Joe兩個幫辣椒罐加了很多料,

包括Joe用來治香港腳的軟膏!



最後,攪一攪,

下午上班時,再放回餐廳的桌子上,



哼!

誰偷吃誰倒楣!!



==



我不是吝嗇小氣的人,

說一聲,大家一起吃嘛!

但現在這樣,

偷吃就算了,還不懂得節制,



好啊,那就來玩啊,

我用半罐的辣椒換你三天的拉肚子,

看誰花的本比較大!幹!!



==



什麼?我不厚道,害別人生病?



我放在我餐桌上的東西不要動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我又沒有強迫他們吃~



馬的,一群爛人!















2007年9月5日 星期三

慢跑

腿酸痛了兩天,

因為自己一時衝動之下的結果。



==



星期天的下午, 在一場莫名其妙的午夢之後,

我被打掃阿姨的敲門聲給叫了起來,

醒來,再也睡不著,

冷氣機轟轟地響著, 我覺得一陣冰冷,

趕緊將它關掉。



看看錶,下午的四點半鐘,

一個尷尬的時間,

出門,有些遲了,再回來會太晚,

不出門,遺下的時間似乎太多,難以打發。



而我不想看書,不想碰跟工作有關的事情,太過沈重,

卻也不想太過遠離,免得隔天上班時顯得生疏,

另一種尷尬。



於是我決定去跑步。

一個我八百年沒幹過的一種虐待自己的方式。



==



熱身時,我並不驚訝於自己身體的僵硬,

畢竟太久沒有動,沒有腐壞就已經不錯了,

不能要求太多。



我回想,是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習慣性的運動的?

該是三年前騎車摔傷了右肩膀之後開始吧。



右肩膀傷了之後,我喜歡的籃球便不能打了,

偶而勉強去試看看, 換來的是更加疼痛的折磨,

再後來,拿起了粉筆, 右肩膀更是沒辦法休息,



第一年在山上教書時,還會趁著周日的午后自己到蜿蜒的山上小徑去跑,

但有時連跑步時都在痛, 於是漸漸漸漸的,我連跑步也不跑了,

就這樣怠惰了下來。



==



可不知怎的,星期天的下午就是想動一動,流流汗,

也許是懷念那種運動完,多巴胺灌滿腦袋的滿足感吧。



於是我開始繞著工業區跑。



==



周日午后的工業區,其實路上行人還真是不少,

除了某些連星期日也生產的工廠門口交接班的人之外,

要嘛是打扮過,想趁著假日到外面逛逛的工人,

要嘛是已經逛完回來,手上提著大包小包戰利品的工人,

更多的是趁著閒暇,在路旁草皮上盡情地享受兩人世界的情侶。



一對一對,挺是刺眼。



這裡的人結婚都早,

24歲以後結婚就已經算是「晚婚」,可以享受額外福利的。

就好像我底下的一個單位主管, 年紀跟我一樣大,兒子卻都已經七歲了,

有時部門出遊,看著她帶兒子一起出去玩,

我還真會有點認知失調,

而簽了幾次部門小朋友的離職單, 原因都是要回家結婚,



二十出頭的小女生離職是因為要回家結婚了?



每次看到這個,在我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



而我隨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到底是先有一番成就,再來成家呢?

還是先成家,再來立業?



跑著想著的我差一點岔氣,因為我暗自好笑,

這種問題還用問嗎? 到底是雞生蛋,還是蛋生雞?



沒有答案的。



==



景色緩慢地從我兩旁掠過, 汗水一顆又一顆地滲出,

有些順著手臂滴落地面,達達地響著,

有些順著臉頰滲到眼睛裡,又酸又澀,



雙腿酸痛, 心臟跳得頻率越來越高, 呼吸越來越急促...

而我在心裡想著各種的問題,腦筋也越轉越快,

快到一種...所有的事情都攪成一沱糨糊的地步。



這就是慢跑,



==



不過跑完這兩天雙腿實在酸痛到不行,

真真是太久沒動了, 走個路都是折磨,

更別說是跑上跑下,爬著樓梯到各樓層去看了。



馬的!痛死我了!! 沒事跑什麼步啊? 我咒罵著自己。



==



不過,過幾天腳不痛了,再來跑一趟吧。

















2007年8月30日 星期四

整理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整理東西,

新房子也差不多了, 也許下次回來就要搬家,

總是得把之前帶回來的東西裝箱打包,



不過本來預計用來解渴的啤酒好像發揮了太多的作用,

流了一堆汗, 喝了一堆啤酒之後,

我除了暈呼呼的感覺之外,

好像也沒整理到多少東西,



真真是糟糕.



==



我一向不喜歡搬家,

並不是怕勞累流汗,

而是每搬一次家, 就得去整理住在那屋子裡的回憶,



特別是這次,

整理的不光是住在這裡的種種,

還包含了我求學時期的過往,



回憶總讓我覺得有些沉重.



==



搬到這裡來是千禧年剛過的那一年,

我從學校畢業, 剛在新兵訓練,

趁著放假的時候回來搬的家,

因為時間匆促, 很多東西胡亂裝了箱,

也就這樣帶過來了,

不過那堆東西屬於比較陳舊的過往,

數量不多, 時間也是久遠,

真正帶有意義的東西都還放在台北的她的身邊,

或是存放在台中那間我們家僅存的小空間.



草草安頓之後, 我繼續著我的軍旅生涯,

嘩一聲, 我退伍, 到了土城去居住,



而就在土城的那兩年, 2003.2004年,

特別是04年, 我徹底的失去了我的所有,

弔詭的是, 在那同時,

一箱箱的回憶, 卻陸續地回到我的身邊,

只是後來離開土城時,

匆匆忙忙,

許多的回憶還來不及回顧,

就被我裝了箱, 又運回了居住的這裡.



而離開了土城, 原本計劃中的美國去不成,

我到了復興鄉的山城,

一個不小心, 在山城待了一年半之後,

我又很快速的離開,

屬於山城裡的回憶, 依舊是不加回顧地入了箱子,

回到了這裡.



直到今天.



==



當我一箱一箱的將東西翻出來,

回憶慢慢開始湧現,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參加到美國home stay的照片,

高三畢業旅行的東西,



在中興時參加迎新的照片,

中興時大家寫給我的打氣小卡,

重考時佩刪為了打電話給我, 買的厚厚一疊的電話卡,

佩珊剪掉長髮時留下來的那束青絲,



唸師範時大一的班遊,

剛和麗雅在一起時吵架所寫的信,

為了怕自己健忘, 每個學年都寫的記事本,

麗雅為我縫的小布偶,



當兵時穿著迷彩服, 臉上塗滿木炭的照片,

威君寫來, 祝我順利退伍的信,



...

......



==



一幕一幕的過往,

隨著箱子的開啟, 全都飄散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啤酒的影響,

我無力全部回顧,

除了照片, 和一些信件,

其他的所有我全部選擇丟棄,



過往即是過往,

有些東西, 留著也是徒增傷悲,



留的下的, 就轉化成回憶,

留不下的, 就讓遺忘去消化掉吧.



==



明天又要離開, 去到異地去,

會發生什麼事, 只有天曉得,



而日子一天一天過, 我想我一樣在累積著回憶,

下一站在哪邊?

我不敢想,



只是覺得,

將來我的孩子看到他老爸那些僅存, 捨不得丟棄的青春過往時,

不要暗自竊笑就好了.

















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空洞

星期六凌晨回到了台灣,威君來接的機,

一時之間有點不習慣,

之前都是哥哥從新竹開把妹來接我的,

不過兩個月前哥哥從新竹移往了一個叫做「蘇州」的城市,

現在回來倒是沒人接了。



和威君吃了頓宵夜,

雖說我在機上已經吃飽了,

不過很久沒和威君見面,

怎麼說也要喝點小酒、好好聊個天。



當了律師的威君果然成熟很多,

思維模式和我們這種整天在工廠裡頭混飯吃的人相比,

顯得既細膩又直接。



吃完之後,到他的住處再聊,

一進門,我就被屋裡的氛圍給感動了,

那很難形容,

撇開有些凌亂的擺設不說,

那是一間充滿溫暖人味的屋子,

和我那在大陸,

滿是水泥空洞氣味的宿舍房間相比,

他那裡讓我待得很是舒服。



兩點多鐘,他女友已經睡了,

而聽說他明年要結婚,

一時之間我也替他高興得不得了,

也許明年要包個大紅包給他才是。



==



回到了家,將行李提上房間,

我忽然一陣感慨,

搬過來這邊這麼多年,

這房間始終少了人居住的味道,

房裡有的,

只是我和哥哥每次前往下一個地方時,

所帶回來的推積,



那是陳舊和漂泊混合而成的味道。



而再過幾個月,

我們就要搬離這裡,



新的屋子會否好一些?

答案似乎很明顯。



==



許多人問我說,

為何要到那麼遙遠的地方去工作,

有時還真難解釋清楚,



不過相同的問題,

問在一百多萬在大陸工作的台灣人身上,

我想大家會有個共同的想法,



沒有人喜歡就這麼離鄉背井到外地去的。



==



回來這兩天,父親一直在明示說,想抱孫子,

我既是慚愧,也感到無奈,

我何嘗喜歡一個人行走在路上的空洞呢?

不過不管喜歡不喜歡,

在這個問題點上,我好像也只能求上天多幫忙了。



==



話說回來,

老哥,看到了呴,

你老爸想抱孫子,

幫幫忙,加油一下吧。













2007年8月20日 星期一

懶散

最近一下班,總是懶懶的不想動,

一些不必要的應酬邀約能推的都盡量推掉,

真推不掉,也是沾個酒水就早早回家,

而回到房間,

一方面我不太喜歡用MSN和人互動,

一方面不曉得什麼原因,最近我的網路總是斷斷續續的,

於是網路也少上了,

一時之間,時間好像多了出來,

多到足以讓我察覺到,

總是一個人度過的夜晚,其實很令我感到不堪。



於是我看電影。



一部又一部地透過電視和音響,

將那些原本應該是文字組成的故事,

轉化成具體的聲響和畫面,

漂浮在我的房間裡,



然後我像個吸毒者,

將那些漂浮物給吸進身體,

任憑它們在我體內產生所謂喜、怒、哀、樂之類的抽象物。



故事是別人的,心情卻是自己的。

大概就是就是這個味道吧。



==



週末趁機到珠海玩了一趟,

將七月份以來辦的員工子女夏令營做了個完整的結束,

比起上星期四晚會時所有人哭得唏哩嘩啦的場面,

這次的出遊大家倒是臉上都堆滿了笑容,



珠海是個環境很不錯的城市,

又鄰近澳門,

該是個居住的好地方,

我和Joe也玩得不亦樂乎,

而且晚上我在工廠的客人Sophia還請我們吃飯喝酒,

好不愉快!



更妙的是,和Sophia分開之後,

我和Joe到市區裡面去隨便逛逛,

竟遇到一堆的「馬路小天使」,



乖乖我的媽!差點被纏到沒辦法脫身!



可,

星期天下午回到宿舍,

玩樂的心情漸漸消散而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歡慶之後的落寞感,

而周日寂靜的工業區成了最好的背景,

逐漸暗沈的天空、隨風飄落的樹葉、三三兩兩的行人,

我有些無法忍受,



於是我繼續看電影。



==



“ Cashback“,電影的名字,

一個因為失去女友而失眠,

又因為失眠而重新找到另一半的男人的故事。



我喜歡它的結尾,

兩個人穿越了時間凍結的雪夜,

留下兩個人形的長道,中間相連。



當兩個人終於找到了茫茫人海中彼此相屬的那個人時,

我相信時間會在那一瞬間停滯下來的。



我想到了一些人,想到了一些事,

似乎都很重要,卻也似乎都無所謂,

隨便吧。



==



而,在我灌了自己幾罐啤酒,終於可以入睡之際,

我突然想到「夏夜晚風」裡面的那段話:



「不知道怎麼搞的 最近老是作這個夢

可能是我癡情 或者是我太笨

總之 夢很美 妳也很美

只是 我還在等」



==



搖搖頭,失聲笑了笑,



睡覺吧。

















2007年8月11日 星期六

隨緣

就是一種感覺,

於是我翻找了一年前這個時候我所寫的文章,

嗯,呵!真是...



==



老姐最近不知道好不好?好久沒聯絡了,



蔡辣媽也是好久沒見到了,

想那一年前還請她幫我介紹女孩子呢!

而今年聽說她調去南部了,在我從半離開學校之後的半年,

Well,調不調對她來說都是個不容易,

只是,聽說也就是這樣了,

畢竟她選擇斷了聯絡。



==



那時蔡辣媽介紹的女孩子,

嗯,是小慧吧?!



和這個女孩子出去看了個電影,

也就那樣了。



想到那時我就覺得有趣,

我不會說話,也沒那種吸引人的臉孔,

一場電影下來

除了笨話之外,我好像什麼都沒說到。



真是笨。



==



想來就好笑,

我可以放棄我有的,就只是為了追我的理想,

但如果我身邊有那麼個女孩,她就是我的夢想,



只要那女孩願意,她就是我的夢想的。

堅決且不回頭的奉獻的。



可當我遇到欣賞的女孩子,那份堅決好傢就那麼不管用了,



因為我總是在說笨話,



所以是個笨。



==



掛念是無形,

但當掛念足夠深厚時,是會凝結成實質的,



有趣的是,當那實質的掛念觸碰到對方時,

會得到什麼反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隨緣吧。



我只能這麼對著自己說。

















2007年8月5日 星期日

止不住

豪哥和中和今天來找我,

看到從台灣飛過來的朋友,

我有點難以自制的高興。



==



中和兄說,沒事做,那到我們房間喝個啤酒吧!



Well, 何不?



==



於是,買了幾罐啤酒,

就這麼到他們住宿的飯店喝了起來。



每個人喝了三罐啤酒,

哦,豪哥只喝兩罐,

吃飯時間還沒到,三個人已經是茫茫的了,

當然,中間少不了王中和的哭夭,

那聽起來很機車的哭夭。



誰曉得他哪來那麼多話講呢?



不過無所謂,

在這種地方能聽到他的哭夭還是挺親切的。



==



後來一起去唱歌,在吃完了晚餐之後。



唱歌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也許是酒精的催化,也許是太多的累積,

在那個大家都很開心的時刻,

我的眼淚突然就那麼掉了下來。



==



沒完沒了地掉。



掉得身旁的人們都不知所措了,

我的眼淚還是繼續地流。



==



那是一種很任性的感覺,

我也不管別人怎麼想的了,

就是在那個時間的那個點,

我就是想哭,

而想哭,就那麼地哭了,



止不住的眼淚。



==



哭完了之後,其實有點意猶未盡,

我勉強地擦擦鼻嚏,

告訴大家我沒事了,

然後很鳥地離開了原本該是很開心的場合。



==



為什麼流眼淚?

就是止不住啊,

有好多東西想要跑出來,

可又不想用言語去表達那種感覺,

也找不到言語表達,



所以就掉眼淚啊...

止不住的眼淚一直掉,

掉到後來,

我只剩下一種單純的哀嚎,



那種,只有自己知道的低吟。



==



我哭了,

哭得好傷心,



但那又如何呢?



止不住的眼淚,

也還是,止不住現實。













2007年8月2日 星期四

堅持

「你怎麼每天看起來都笑咪咪的啊?」



「每次看到你我就覺得心情好了起來呢!」



「謝謝你跟我談了這些,我好多了。」



==



最近我時常聽到廠裡的人這麼跟我說。



能輕聲細語的說,就不需要面紅耳赤地爭辯,

要面紅耳赤地爭辯,就不需要惡言相向,針對問題就好,

而如果要惡言相向,那還需要談下去嗎?



我是一直這麼想著的。



==



所以我不喜歡和人交惡,

我總是覺得,

事情可以有個圓滿的解決的,

縱使那結局不是每個人都滿意。



==



但這並不表示我是個和希泥的人,

我可是有我的堅持的。



==



這幾天一直在處理員工的事,

說實在的,好累,

尤其現在處理的事情又是特別敏感的事,



但,我覺得該堅持的,就該做下去,

不是為別人,而是為了自己的良心,



而,我既然坐上了維護員工權益的位置,

這樣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放手,

就算做到我必需離職,

我也要還員工一個公道。



這就是我的堅持。



==



等著瞧吧。



==



去你媽的性騷擾!

去你媽的人渣!



利用職務之便傷害別人的人渣!













2007年7月24日 星期二

慶幸

我不太喜歡寫這麼短的文章,



不過...。



==



屋外的熱氣一真在蒸騰,

而我胃部的液體一真在發酵,



這世界一直在轉動,

轉得我搞不清東西南北了,



==



慶幸的是,

我還在呼吸著呢!



==



然後我開始擔心著,

明天怎麼上班啊?



==



累~~~

















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喝醉的夜

其實是一個星期前的事情了。



==



當我又再一次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宿舍,

從那雖說不得不,

卻自己的心裡也帶著些許自甘墮落的酒局裡脫身之後,

習慣性地,

爬上樓梯,右轉,數三間寢室,

嗯,到了。



然後我在房間前,用著充滿醉意的手往包裡掏鑰匙,

身子止不住地晃著。



鑰匙終於在我一陣煩躁、將整個背包統統都往地上倒出來之後,

哐啷幾聲,躺到了地上,



還好沒有忘記帶出門,不然糗大了,



我喃喃地唸著。



==



打開門,正想往冰箱拿瓶冰可樂來醒醒酒時,

房裡的景象讓我呆住了。



幹!我的東西咧??!!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簡單的幾個傢具在,

原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固然已經消失,

屬於我的東西卻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混著酒意,我突然一下子手足無措。



==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wrong.



我告訴著自己。



然後我試著冷靜下來,

順便讓身體靠著門邊,

免得在我腦子思考的同時,

我那被「諸葛釀」搞昏了的身體不爭氣地躺到了地上去。



==



想不出個所以然,

加上腦袋已經被酒精給灌滿,

我那僅存的一絲思考力告訴我,

還好明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的。



想通了這點,我迅速有了計較,

了不起隨便找個旅館睡覺吧,

剩下的明天再說。



這宿舍管得這麼嚴密,

沒道理我的東西憑空不見的,

就算不見,也該找的到人來負責。



然後我迅速地輕鬆了下來,

往腰包裡掏了根煙,



「Everything's gonna be all right.」



不是嗎?

我摸摸自己的頭,

順道再次對自己說著那句,

我每天都會重複說給自己聽的話:



「Everything's gonna be all right.」



==



然後在我步下宿舍樓梯,

一邊拿起電話,一邊摸著打火機,

想為自己解決那尷尬時,

突然之間我就在口袋裡摸到了另一個陌生的事物,



那是一把鑰匙。



我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鑰匙,



而就在我用我那所剩不多的思考力努力地想著,

這鑰匙是打哪來的同時,



一切都清楚了。



==



一個多星期前舍監拿了鑰匙給我,說要幫我換房間。



==



我舒了口氣,當然是滿含著白酒氣味的一口氣,

然後慢慢地踱到了鑰匙上標著的房號,扭開房門,



呼~~~



原來在這裡啊。我扭開房門走了進去。



==



宿舍阿姨們很厲害,

即使幫我換了房間,

卻還是就著我舊房間的擺飾盡量地幫我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我進了新房間,隨便看了兩圈,

一顆心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而這時我才發現到我嘴裡叼著那根煙還沒點呢!



開了冷氣,我走出房間,

把那之前叨咬了許久的煙點燃,

身上帶著洗完澡的沐浴乳的味道,



週末的夜晚沒有什麼風,

縱使時間已是凌晨兩點,空氣依舊悶熱,



「隨便吧。」



熄了煙,我走進新房間,

只胡亂地撥開折躺整齊的棉被,

就此躺下。



至於那晚作了些什麼夢,

則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2007年7月18日 星期三

好厲害的紅螞蟻!

那中國大陸的網管大軍,



之前把YAHOO給擋掉了,讓我在心裡暗罵了好些天,

現在把無名也給擋了,

是怎樣?

難道他們查到無名上面有法輪功、台獨、西藏之類的文章嗎?



==



老實說我還挺佩服那些程式設計師的,

竟有辦法設計出一套全世界最龐大的網路監控系統,

把那些他們不想大眾知道的資訊硬生生地給擋在門外,

光是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人為他們鼓鼓掌,

而我在想,

如果他們能和心理學家合作,

也發展出一套程式,

幫助人們把不想要的回憶給阻斷,



我想那將會是人類另一項偉大的發明。



(或者是,災難性的發明?)



==



畢竟人們如果失去記憶,

不管記憶是好是壞,

對一般的正常人來說,

都不會是真正的好事。



==



Whatever,無名被擋了,

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地上來寫文章,

本來就因為忙碌而日漸減少的文章量,

我想會因此而更加地少了吧。



==



別問我為什麼無名被擋了我還能上來寫文章,

鬼才知道。











2007年7月15日 星期日

佰靈壇,17年。

從星期六傍晚開始,六點半左右吧?

老闆找我們去他那打撞球。



好笑的是,我不會打撞球。



可我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想捧老闆的LP之類的無聊想法,

只是覺得,去玩玩好像也不錯,

下了班,就算貴為副總,

也該是個凡人吧?

而且副總應該挺好相處的吧?

不然不會找我們幾個小毛頭去玩。



我是這樣想的。



==



打了整個晚上的球,我輸了一晚,

喔!是的,一直輸,

畢竟我真的不會打撞球,

而想當然爾,輸的,就一直喝。



輸到後來,老闆發狠話了,

今天威利沒有贏,大家都不准走!



呵呵,我聽到老闆這樣說之後,

還以為大家會相讓一下,

靠夭,誰知大家打得比之前都認真,

讓我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喝到強強要挫屎~~幹!



還好後來藉著酒意,

隨便虎爛打了幾顆球進洞,

莫名其妙地就贏了。



不過我也喝得快要死掉了。



==



喝的酒是佰靈壇17年份的威士忌,

真的不錯喝,

而在副總的酒櫃裡竟有滿滿的十二罐,

然後吧台旁邊還有一整箱的麥卡倫12年份的威士忌,

超屌!



只是,我看著那成堆的美酒,

再望向副總那笑得開心的臉,

我突然有種感慨,



就算貴為副總,

就算家裡擺了一大堆的好酒,

沒有人陪著開心的喝,

也只是一個悶字相伴。



是個悲哀。



==



歡愉在十一點半時結束,

回到房間,我胡亂抹了些沐浴乳,

就躺到床上不省人事了。



==



而今天一早,七點五十分時,

寶哥來了電話,

「副總又找大家一起打球。」



於是我又硬生生地從床上被挖起來,搭上車子,

然後去到副總的地方繼續打撞球。



當然,也繼續輸,

然後繼續喝著佰靈壇17年份的威士忌,

從早上九點鐘一直喝到下午的六點鐘。



要不是副總要陪客人吃飯,

我看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後來我喝到一整個人呆掉,

好個副總老闆!



==



回到宿舍,吃了晚餐,

走到宿舍陽台時,看到郭老大在庭院陪著他那趁著暑假,

從台灣過來的老婆和小孩玩球、騎腳踏車,好不開心。



看著看著,

不禁讓我的鼻子酸了起來,

趁著沒有人,

我趕緊胡亂用衣袖往臉上抹了抹,

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



==



那個畫面,是我心裡面渴望的東西。

















嘶吼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咳!咳!咳!!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咳!咳!咳!!



==



啊~~啊...啊...啊......



啊......



咳!咳!咳!!



==



...!...!...!......



...!...!...!.........



咳!咳!咳!!咳!咳!咳!!



==



......



好了,我喊完了,



我要去睡覺了。



==



我很乖的。真的唷。



















2007年7月12日 星期四

吃力

踩著腳踏車,在工業區的早晨七點四十五分。



七點多的陽光已經很是毒辣,

曬的我的皮膚一陣陣刺痛,

加上沒有氣的腳踏車後輪,



我的汗一顆又一顆地奔流而下。



短短十分鐘的路程,

走起來感覺很是吃力。



==



辦公桌上一疊的文件,

來自三個廠的資料就這樣虎視眈眈地躺在我桌上等著我,

批,或者不批,都是折磨,



想起前兩天的惡夢依舊讓我餘悸猶存,

那是個,副總一直在我後頭追著我要工作進度的惡夢,

我用力做著事情,很認真地,

可事情卻怎樣也理不順,



可怕的惡夢。



而夢裡的惡夢卻沒有因為我醒了過來就結束,

現實就是惡夢的延續。



於是我繼續吃力地跑著。



==



早上和客人開完會之後一起閒聊著,

相當知性、有智慧,卻又帶著些許感性的一個客人,



思考型帶著點藝術型翅膀的一個人,

我暗忖著。



也許是頻率相同,

我們聊了很多跟工作沒有關係的話題,

聊得挺是開心,

加上之前累積的一些對彼此的了解,



你這樣的人很難遇到真正契合的另一半的。

她這樣說著。



我倒也沒隱瞞,

心繫著某個人時,就那樣懸著了。



她知悉了狀況之後,

倒是我遇到的第二個沒有用「男未婚、女未嫁,喜歡就去追求」

這樣的屁話來敷衍我的人。



談話終有結束,懸著的心卻依然是懸著,

於是在她離開我的辦公室之後,

我很吃力地斬斷一根根被挑起的衝動和渴望的思緒,

再很吃力地回到桌前,去完成那可以換成薪資的一件件事務。



==



最近看到我的人都說我曬黑了。



縱使我每天出門之前都很用力地抹上防曬乳液。



我並不在乎曬黑,

可是我還是每天擦防曬乳液,

不為了什麼,

只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那防曬乳液的味道。



那椰子油的香味。



看著衣袖上下截然兩層不同的黑與白,

我趁著難得空閒的夜,

一鍵一字地敲下這篇自語,



只是因為我想試著,

在過去與未來之間,為現在的自己找到一個定位。



縱使仍是吃力。





















2007年7月6日 星期五

暑假

昨天和以往的同事聊天,

才發現原來學校已經開始放暑假了,

我看著天上那大大的太陽,

和曬在地上那毒辣辣的陽光,

是啊!都已經七月份了呢!



耳朵旁間或傳來幾聲的蟬鳴。



==



想想,「暑假」這個東西已經陪伴我好久的時間了,



唸書時當學生當然不用說,一定有暑假放,

除了國三、高三這兩個階段的暑假讓我有些難過之外,

基本上考完試之後,還是開開心心地過了爽快的假期,



離開了學生的身份,到部隊裡鬼混了近兩年的時間,

「暑假」也暫時性地離開了我的生活,

直到退伍後又再次進入校園,

可是那時身份已經由學生轉換成老師了,

暑假又跑進了我的生活。



但是教書時的暑假,卻變成了最讓我痛恨的時間,

因為暑假到了同時也意味著,教師甄試到了,



想當老師就要考試唷!

啊?沒考上怎辦?

回家抓老鼠吃啊~



然後每次暑假將近時,這樣的煎熬就要出現一次,

除非考上,或者不當老師,

否則這樣的折磨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在當代課教師的日子裡,

我永遠忘不了那種,有了今年,明年在哪都不知道的徬徨感,

我想我也不會忘記,為了想當老師,

我曾經做的那些連我自己都厭惡至極的無聊事情。



==



現在,離開了學校,

所謂的暑假也離開了我的生活,

但我自己卻覺得有些慶幸,



雖說在外上班怎麼說也比不上當教師的日子來的安穩,

但至少我不用恐懼假期的來臨,

至少我不用去面對那種有今天、沒有明天的無力感。



==



Whatever,

那些還在學校教書的我的朋友們,

放假愉快吧。



當然請不要哀號著說,



我是行政,沒有暑假...我要上暑期輔導課...

我要...我要...,

別鬧了,暑假很令人愉快的,

盡情享受吧。



至於那些要考教師甄試的人們,我只能說,

上天保佑你們。















2007年7月3日 星期二

又一次?

晚上媽媽打電話給我,

除了叨念我花錢花太兇之外,

(一個月花兩千塊錢RMB,算花太多嗎?我也不知道~)

還附帶跟我說了兩個消息,



一呢,壞消息,把妹的燃料稅到期了,NT5000,(我頂你個肺咧!)

二呢,其實我也不知道該算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



我又再一次地接到教召令了。



==



其實我並不會覺得回去成功嶺教召有什麼不好的,

反正回去教召我一定又是營部參謀,

而教召的營部參謀任務很簡單,

基本上是每天打納涼等吃飯,然後時間到領餉拍屁股閃人,

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有莽哥罩著,想要流汗都很難。



再說,多兩次教召,積分夠了,

莽哥還可以名正言順的幫我喬個中尉來當當,

(之前莽哥就要幫我喬,可惜我積分不夠~)



退伍之後還能升官?

雖然實質上沒多大意義,

可是光想著就挺爽的,中尉呢!

兩槓的官應該不會像一條槓那樣,別人一敲就彎掉,然後瞬間變成二等兵了吧~

所以,何樂不為?



只是,現在的我搭了飛機、飛過了黑水溝,身處在「匪區」,

真要我回去教召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肯公司也不會放人,

於是我勢必得花精神去準備一些證件送回台灣辦理緩召,

想到就煩。



雖說這其實也還好,

跟莽哥說一聲,應該不難搞定,

可是想到少了一次機會回去部隊看看還在部隊服役的老朋友們,

我的心中卻也不免一陣遺憾。



==



別人厭惡教召厭惡到要命,

我卻為了不能回去教召而感到難過?



看來我還真是個神經病。



==



不過說真的,

來到這邊,不管怎樣的生疏,

只要是來自台灣的男人,只要談到當兵,

大家總會瞬間熱絡起來,

也許是比較當初誰比較苦,

也許是比較當初誰摸魚比較厲害,

但總是有個好像是集體意識一樣存在腦海裡的話題可以聊,



反觀,在這邊的阿陸仔就不同了,

跟他們談部隊,有點像是雙苳姊妹花跟共產黨團員聊怎麼賣檳榔一樣,

那只會惹來彼此臉上一堆黑線。



==



也許明天打個電話給莽哥吧,

聊一聊彼此最近的生活,

順便請他幫我把這次的教召給搞掉,



真想喝兩杯的話,就等下次回去台灣了吧。





















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

Pathetic? Not at all.

睡夢中突然地驚醒,

我坐起身來,看看四周,

四面陌生的牆,



我莫名地想逃。



==



後來我的確也落荒而逃了,

那四面牆太過壓迫,

那張我躺著的大床,太過空虛。



而說來好笑,

我後來逃到辦公室裡去。



在星期天的下午。一樣是四面牆包圍著的周圍。



==



將平時怎麼看也看不完的E-Mail一一地都看過也回過,

把該批示的公文一一地都改過簽過,

順便把一些存在腦子裡,已經成形幾分的計畫給一一理順,

再把那明天就要執行的事務,又重新一件又一件地確認過,

我才緩慢地踏出辦公室。



踏出辦公室時,

天空上佈著很多看起來黑黑的雲,越壓越低,



不過看起來還有時間讓我趕回宿舍去。



==



當我躺在房間理的沙發上時,

外面正閃著一陣又一陣的雷雨,



音響裡傳出來的,是張震嶽唱的「怎麼辦」。



我右手拿著一杯紅酒,

左手拿著一張光碟,

日光燈驅走了外頭的昏暗,

一部份,透過杯上的紅酒,幻化成迷醉的色彩,映上我的臉,

一部份,被光碟反射,劃過房裡的白牆上,隨著我的手搖擺不定。



==



「一種說不出來的寂寞

一個沒有依靠的心情 怎麼辦

一個人在秋末的夜晚

是否應該慢慢的走開

我應該怎麼辦



站在妳心房的那扇門前

我不知道妳的心中 有沒有我

好想暫停全世界的時間

讓我可以把我的心 讓妳看清」



==



怎麼辦呢?



左手上的那片光碟,繼續將燈光反射成漂蕩的游移,

我將右手上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雷射刻畫而出的聲音將歌曲移往了下一首。



==



在轉換歌曲的瞬間,我有個明悟:



不怎麼辦了。



於是我又倒了一杯紅酒,然後再將它給飲盡,

順道把音響關掉,

也把自己那氾濫的情緒給一併關掉,



It seems pathetic to be a cry boy at this time.

So I told myself: You are not pathetic, you are good.



Repeatedly.



==



然後我再次給自己倒了另一杯紅酒,

敬我那一點都不可悲的...可悲生活。



Bottom up.











2007年6月27日 星期三

低沈

有位同事生日,

幾個她的好朋有私下來請我幫忙,

做一張生日賀卡。



這麼說好像不太正確,

因為以我手拙的程度,

等我做好一張「能看」的卡片,

對方可能又要迎接下一次的生日了,



所以確切來說,

應該是同事找我幫忙,

請我們部門的宣傳課制作一張。



這本也不關我什麼事,

交待一聲,讓小朋友去做就是了,

我也只是做個順水人情,



可看著制作出來的卡片,

不小心地挑動了我身上的某條神經,

讓我本已低潮的思維,

更加地暗沈了下去。



==



這幾天心頭總是沈悶著,

或許是因為心理周期又走到了水平線之下的緣故,

也或許,是自己為了可能即將到來的離別而感傷著,



總之,很不好過。



==



我討厭離別,

可離別卻是人生在世必然會遇到的問題,

就像活著的人總是會在某一天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的必然,

於是,不管我怎麼討厭它,

它就是會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而我想,我是該好好的處理一下這個問題了,

免得自己總是被這樣的事情困擾。

















照片

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以前大學同學的照片,

可真是讓我嚇了一跳,

看著照片上標著的日期,

96年3月份的照片,



啊...96年?又讓我嚇了一跳!

不過等我回魂,

才發現,應該要換算一下的,



那是2007年3月份的照片。



==



2007年啊?那不就是今年嗎?



==



來到這邊之後,

老實說我還不太習慣這邊用西元紀年的習慣,

每次談到幾年幾年之類的,

我總要在「民國」跟「西元」之間做個轉換,

免得跟人家雞同鴨講起來。



==



不過看著照片裡面的人們,

一種回想的味道在我腦中浮起。



這是彗娟和宗哲,這是琦芳,

這是文亭,這是彗珊,這是嘉文,

這是...?是...?

糟,想不起來名字了,跳過。



那這是...?這是...?這...?

這不是我們班的啊!



哇靠!哪裡來的路人甲啊?!



==



昨天才和柏程聊到,

自己的同學裡面,像我們這麼匪類的真也是不多了。



看看照片裡面的人兒,

要嘛是老師,要嘛是研究生,

或者,是老師同時也是研究生,

而其中,不是已經嫁人、就是已經取老婆的,



打光棍,又在學校外面鬼混的,

好像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也許要加個奕文?



好久沒有跟奕文連絡了呢。我接著想到。



==



看著照片裡的人們,

我回想著當初一起唸書時的時光,

不過...說來好笑,

可以回想的,並不是太多。



很多東西,經過畢業後這些年的漂蕩,

我早已遺忘,

想也想不起來了。



==



最後我將眼神集中到照片的中央,

一個女孩,笑得開心又幸福,

真是可愛的女孩。我想著。



==



「原來,妳穿著婚紗是這麼的美啊...」



這是在淚水淹沒我的悔恨之前,我最後的想法。























「其實,孤獨是一種蟲喔。」

「嗯?」

==

窗外下著雨,淅瀝淅瀝,
將樹上的葉子翻了過來,又翻了過去,
我看著窗外,濛濛然,
面前一杯紅茶,正冒著煙。

==

朋友突然約了個假期要到這偏僻地方找我,
原本要藉口旅行推卻的,
卻不知不覺地,留了下來。

==

「你沒發現到嗎?其實孤獨是一種蟲呢!
那蟲的卵,有點像是隨風飄盪的孢子,飄啊飄著,隨時就被人給吸進去了。」朋友打破了沈默。

「是這樣嗎?」我隨口回答著。

朋友啜了口茶,突地望著我,
像是逼問著地,看著我,的眼睛。好似看穿了我的心不在焉。

我一陣沈默。

==

雨淅瀝淅瀝地下著。

他又開口說著,

「是啊,就像孢子一樣的存在,被人吸進了之後,就潛伏在人體內,
等待著,等待著,然後,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的特定情境裡,
就那樣,緩緩地,孵化了,成為了一條又一條的蟲。

孵化的蟲一點都不可怕,很多就那樣,默默地,死去了,
但在特定的時間的特定情境裡,某些,會就那樣活了下來。」

==

我不置可否,但也挑了挑眉毛,
等著朋友繼續說下去。

==

「一旦蟲活了下來,就沒救了唷!」他說著。

「那活下來的蟲開始只會緩緩蠕動著,先啃著你的骨頭,然後是你的肉,
在你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一邊啃,一邊又產下了卵,
然後繼續著啃蝕。在你一無所覺的狀態下。在那一開始。」

「而當你有所感覺的時候,那孢子般的卵所化的蟲和它的孩子們,
已經啃蝕到你的心臟了。」

「很恐怖喔,在你一無所覺的情況之下。」

==

我,莫名,被他認真的語氣給驚嚇住了,
在淅瀝淅瀝的雨聲之下,配合著朋友的聲音。

空氣就這樣凝在我們周圍。

==

「那很痛的。」

「啊?!」凝固空氣的突然破碎嚇了我一跳。

「其實那很痛的...」

==

「那很痛的,當蟲在咬的時候,痛到你連呻吟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的痛喔。」

「為什麼?」我被朋友聲音驚醒過來之後問著。

「你...在什麼時候會想哭,卻又哭不出聲音來?」

朋友的問句讓我又陷入了另一層沈默。

==

「當你痛苦時,你會叫出聲來的吧?那聲音是充滿著意義的,
那呻吟的力道,和一個溺水的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一樣地撼人,
可有時候你會痛到呻吟不出來唷,那是痛到極處的痛呢。

當孤獨蟲啃蝕到你的心時,就是那種感覺唷。

可怕的是,你再也無法消滅它們了。

你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感覺到它們正在啃蝕你,
也會在參加宴會時感覺到它們在啃蝕你,

你會在走路的時候感覺到它們,
會在吃飯的時候感覺到它們,
甚至,在睡夢中,它們也是,
喀吱喀吱地,存在地唷。」

==

我舉到一半的茶杯,
就這樣停在半空中。

==

朋友離開後的夜晚,我試著入睡,
卻在腦中一直浮現著朋友的話語,和他的臉孔,
他那說著話時的臉孔,

一瞬間,
我聽到了那喀吱喀吱的啃咬聲,
從我心臟旁邊傳來的,

我抱著棉被,
竟開始了那無聲的呻吟...






2007年6月25日 星期一

R32

接到哥哥的電話,

掩不住開心的一種語氣。



「車子冷氣的事情,我後來又打電話去訐譙,

那車商後來說要開台代步車來給我,然後把把妹送回去修理,

我就問他,送什麼車子過來?他說,因為代步車都開出去了,

只能送台R32來給我代步。」哥哥這麼說著。



「R32?!不是吧?!」我聽到之後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



「不,你聽我說完。那時我還只是不屑地說聲,喔!然後問他還有沒有其它的車子?」



聽著哥哥說的話,我拿著手機瞬間定格。



==



車商開著一台R32來給你當代步車,你還問他有沒有其它的車子?



你瘋了嗎?



==



喜歡車子的人,應該都知道 VW 的 Golf GT 代表著什麼意思,

而知道 VW Golf GT ,想當然爾,

一定會知道 Golf R32,



R32,對掀背車迷來講,就如同 BMW M3對喜歡跑房車的人來說一樣,

是一個夢想,



而哥哥竟然還問著,「有沒有其它的車子可以換?」



我真的無語了。



==



後來儘管哥哥興奮地說著 R32 開起來多麼的屌,

我羨慕之餘(畢竟 R32 也是我的夢想),

思考到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哥哥因為對車子的不了解,而失去了可以開一台屌車的經驗,

那未免也太得不嚐失,

可也因為哥哥的無所求,所以他有了一次特別的經驗,



回過頭來說,

雖然我喜歡車子,也懂得車子型號背後代表的意義,

可我卻從來沒有機會去嘗試到那個滋味,

那種開著屌車行駛在路上的滋味。



可真是個弔詭。



==



當然我不會笨到去下個;「無所求,所以得到更多」這種無聊透頂的結論,

那是狗屁。



我只是覺得,



我也想開看看 R32。





















2007年6月21日 星期四

沒有出路

房裡的冷氣壞掉了,熱空氣在房裡到處流竄,

惹的我也跟著煩躁起來,

一種想要大吼大叫、摔東西發洩的煩躁。



冰箱裡有啤酒,

不過我卻一點也不想碰,

倒不是我想玩什麼戒酒之類的無聊遊戲,

只是我知道,

如果我用酒精去麻醉這股煩躁,

那我就是墮入了「逃避」的框框裡,



非常不好的一件事。



==



我試著冷靜下來,



但一靜下來,那些讓我不願面對的畫面就從腦海裡出現,

心臟接著開始一陣又一陣的緊縮,

然後在短暫地失去呼吸之後,

開始另一次更深的煩躁,

然後我再花更多的力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出路的循環。



==



三年了,

這樣的症狀已經持續三年了,

每年到了某些時候,或是當我接觸到某些畫面、引發了回憶時,

總要發作一下,



原本我以為症狀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趨緩,

但事實卻是,我越來越無法抵擋爆發時的衝擊,



直到現在,我已經連哀號的力氣都失去了...



==



無處可逃,是的,

那,就這樣子吧,



就這樣子吧。



==



酒精不適合現在的我,

至少在症狀結束之前,不適合。















2007年6月16日 星期六

Far Away

假期將在明天結束,

我用了一些時間整理行曩,

看著大大的旅行箱, 我笑了出來,

這行李裡面有一半的空間是裝了為同事帶的東西,

而給我自己的, 卻只是寥寥數件,



在堆滿東西的空間裡, 顯得有些單薄.



==



這幾天回來, 什麼地方都沒去,

除了第一天回山上參加答應了孩子們的畢業典禮,

幾乎都待在家裡,

也不是沒想過說出去走走, 找找朋友,

但一來"把妹"借給了哥哥, 一來朋友們都要上班,

也就沒了興致.



==



放假, 單純地待在家裡,

其實也未嘗不是個好選擇,



那就像是一種"強迫遊戲",

強迫著在空閒時不要找事情給自己,

然後只能在這個時間裡去面對沒有事情做的心慌感,

和很久沒有面對的自我,

不是件壞事.



雖然說這個遊戲對我來說早已沒有了新鮮感.



==



不過想想也真是有趣,

從小離家,

每次回到家裡後總是急急的想離開,

雖是因為那時的家裡太混亂, 讓我無法承受,

但青少年特有的躁動也該是個原因,



所以求學時總是在家裡呆不了幾天,

就又匆匆忙忙的奔往別處,

頭也不回的.



但那時怎麼說也不過是在台灣島上,

再怎麼跑,

總感覺離那屬於自己生命的起點並沒有太遠,

但是現在自己遠赴異鄉,

卻真的讓我感到離家遠了.



==



嘉義, 台中, 台北, 后里, 三峽, 復興,

一個個的地名, 代表著我人生的一個個階段,

而我目前的階段代號叫作東筦,

下一個呢? 不可預測.



其實我也不擔心, 畢竟漂泊慣了,

只是我在想, 什麼時候才能不用一個人兩隻足印地走下去?



一樣是飄渺無解的問號.















2007年6月13日 星期三

吃...







病人:醫生,最近我好像病了,吃什麼就拉什麼,

像前幾天,吃香蕉就拉香蕉,吃西瓜就拉西瓜,

怎麼樣才能讓我回復正常啊?







醫生:......我想,你只好去吃屎了......







==







所以...吃屎吧...














忙、盲、茫

最近老是有種感覺,

一種,被某種東西沈壓在肩膀上面的感覺,

壓得我很不舒服。



而我每次感到被壓住了,

就自然而然地挺起胸膛,

試著替那被擠壓住的胸口撐出點空間來呼吸,



可,

撐起了,又被壓了下去,

壓了下去,又硬撐了起來,



日子好像就在這樣壓與挺的反覆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只是今天突然被一個不識情況的冒失鬼,給戳破了那莫名其妙的平衡,

讓我差一點失控。



==



那是一個廠區門口的警衛。



==



梅雨季的中國大陸好似台灣一樣,

不下雨的時候,就是佈滿了悶熱,

讓人逃也逃不過的一種束縛感。



而今天早晨,陽光壓得昨晚下雨過後的溼氣散也散不去,

我騎著腳踏車,趕到另一個廠區去,

這是我最近的例行性行程。

(畢竟負責了三個廠的工作,不能厚此薄彼,於是我總會利用時間三個廠循環跑)



只是,今天當我要進廠門時,

「又一次」被警衛給攔了下來,

我耐著性子將廠牌拿給那警衛看,

之後我才能將腳踏車停到車棚裡。



怎知,當我把腳踏車在車棚裡停好之後,

那小警衛又跑了進來,

跟我說著,訪客的腳踏車不能停在這裡,

要停在外面的腳踏車停放處。



我當時整個人矇了,

我看著停車位前掛著的那「張先生」的牌子,

再望望那一臉認真的小警衛,

然後更耐著性子地跟他說,

「這是我的停車位。」



他老兄「喔!」的一聲,走了。



我搖搖頭苦笑著。



==



辦公完,我想著,另一個廠區也不遠,

於是我就徒步地走了過去。



另一個廠區的警衛倒是沒有「為難」我,

看到我還很禮貌且精神地大聲問好,

我不好意思地跟著他們道聲早安,

畢竟除了在部隊裡,我還是不太習慣在外面接受這麼正規的問候。



==



處理完事情,我走回原先的廠區,去牽我那鏽得很可愛,

騎起來還會有合奏曲的腳踏車,

豈知,才要走進門口,

又有個小警衛把我攔了下來,

他將我掛在胸前的廠牌拿起來看了三秒鐘,

放下,然後揮揮手,讓我可以走了。



一時之間,我整個人火了起來,

但是我又極力地告訴自己,「沒必要的,沒必要的。」

於是在拉扯之下,

我終至選擇靜靜地看著那個小警衛,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那是氣極之後的一種冷靜,



警衛室裡,應該是個幹部吧,

對那小警衛喊著,敬禮!敬禮!敬禮啊!

那小警衛渾然不覺,我也仍是定定地看著他,



「敬禮!XXX!敬禮啦!」幹部有點氣急敗壞了。



那小警衛才醒悟過來,趕忙著舉起手來,喊了聲「連長好!」



連長好? 我又搖搖頭,往裡走去。



==



我並不願去為難那警衛,

畢竟我知道他們職責所在,需要小心把關每個進出門口的每個人的,

可是,

會到這個廠區來的台籍幹部本就沒多少人,

而我又是一個星期來個三四次的,



真要這麼為難我嗎?



==



騎著車回到辦公室的路途當中,

我思考著遇到的事情,

腦中突然浮現一個讓我很佩服的公司前輩說的話,



大家都很忙、盲、茫,



一來,平常事情真的很多,所以很「忙」,

二來,事情忙不完,但還有一大堆的文件、E-mail要看,看到眼睛都「盲」了,

三來,「忙了」、「盲了」,卻還要陪客戶吃飯喝酒,繼續「茫」,

哈!



於是,就這樣忙、盲、茫了...

但其實大家壓力都大得很,



看什麼時候爆發出來罷了。



==



說的是有那麼個道理在。



好吧,那我撐著吧。



==



在我這麼想著時,耳朵裡傳來哥哥的咒罵聲,



「撐?撐什麼撐?我們要的是突破!」



突破嗎?

聽起來挺好玩的。



再試看看吧。嘿嘿!















2007年6月6日 星期三

往前一步

準備簡報一直到凌晨三點鐘,

一早七點起床,

匆忙盥洗一翻,又匆匆地往公司奔去,



嘴裡還咀嚼著來不及吞嚥的麵條。



==



在辦公室裡,將簡報做最後的修正,

只是隨著時間的逼近,心跳跟著加速,

打錯字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外頭的陽光高揚著,

我的額頭開始冒汗。



打了幾通電話,做了最後的確認,

我將資料抱往會議室,



腳步一步比一步還要快。



==



一切就緒之後,我閃開人群,

偷偷地深呼吸了好幾下,

只是怎樣也止不住那緊張的心情,

什麼「腹式呼吸法」、「緊繃放鬆法」這時都失去了效用,

我的腦袋裡只剩下一個簡單的問句:「怎麼辦?」



==



當全部的人都坐定位置,老闆對著我說,可以開始了,

於是,所有的一切就在那一剎那發生了,

我混合著開場人、主持人、報告人的角色,

開始了我就任以來第一場重要會議的一個報告,



All in English.



==



當我「終於」報告完時,

我坐到座位上,偷偷地又深呼吸了一次,

結束了。



豈料,當那美國來的老外說著一連串的番話時,

卻又直直地把眼光放到我身上來,

一副就是對著我說的一樣,



所以當他%$@↑&地說了一堆話之後,

老闆把頭轉過來,說了句,Willie,幫忙翻譯一下。



於是我又無可奈何地硬著頭皮,

逐句逐句地翻譯出來給在場的人聽。



==



會議結束,接著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我面對著老外,應付著一個又一個的難題,

語言已經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必須提供那老外想要稽核的任何資訊,

而有很多是我本該知曉、卻還不甚熟悉的,



到了這時,我早已忘卻了那我對我自己憋腳英語的擔心,

只剩下如何將這一次的稽核表現得盡善盡美、不讓老闆操心的念頭而已。



==



直到下午下班前,

我趁著空檔,和公司的前輩在討論這次稽核的一些重點時,

老闆突然走了進來,說著:



「Willie,晚上的飯局我有重要的會要開就不去了,你應該可以處理,

也是你應該要出頭的時候了。」



==



「啊?!...老闆,那是美國來的大頭耶...

您老要我一個菜鳥去應付啊?」



當然,我話還來不及說出口,老闆就閃人了。



==



前輩在老闆走後安慰我說,你今天很不錯,

報告就算了,別人也許會覺得那是因為你準備充分的結果,

但是後來的臨場翻譯卻實在地告訴所有人,你是有料的。

所以,不用擔心,好歹你也是個主管了,

況且不過是吃個飯嘛!



==



只是,突然間,

我的壓力更大了。



就是很突然的一個感覺,

一種,我終於突破了某個關卡,又往前跨了一步的感覺,

然後還來不及歡喜自己的進步時,

我又看到了另一個等待著我的挑戰。



==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只知道,我會克服接下來的一切的。



就像我以往面對到的所有一樣。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痴傻

在烈日當空的大晴天,

我緩緩地,

踅過這座名喚東筦的城市街道。



天氣很熱。



==



以前曾聽夫子說過,

大城市,基本上都是一個樣,沒什麼差異。



是有些道理。



大街道、拔地而起的高樓、商業廣場,或是滿街跑動著的TAXI,

此端與彼端似乎沒有多大差異。



但這是屬於形而下的相同,

若換成形而上的思考,

或許,每個城市靈魂所透露出來的訊息皆是不同?

這座對於我來說還是陌生的城市,

應該也有著她本身獨特的靈魂吧。



只是我還沒有時間去好好認識。



==



陽光狂野著,

緩步的我,開始滲出汗滴。



==



路上的行人很多,來來往往,

而一對又一對的情人愛侶,

讓我想起了前幾天的一個景象。



那天下班離開辦公室時天已暗沈,

在我回到宿舍的路上,

看到路旁草坪上的情侶們,正親暱地互擁在一起,



天氣很熱,

我擦著汗,不解地想著,

體溫加上高揚的氣溫,

這樣子緊貼在一起,不累嗎?



但這樣的疑問卻讓我自己感覺到,

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只是究竟哪裡不對,

也就沒再深究了,

畢竟還得趕著處理一些事情。



==



而今天當我行走在街道上時,

我突然知道那不對之處是什麼了。



兩個溫熱的軀體擁抱在一起,

帶來的或許是慾望的滿足,但亦會為心靈帶來安定,

這時並不會存在煩熱這樣的問題的。



而我會有疑問,

卻是因為我自己早已遺忘了那樣子的感動。



一陣哀傷湧上了我的心頭。



==



看著來往的人們,

鶩地時空錯置,

屬於我的舊回憶緩緩地和這座新城市重疊在一起,

恍惚間我竟以為我是攜著那儷人的手,

一同開心地在這座城市留下腳步。



我不得不笑自己痴傻,



但才笑著自己太過不切實際、稍稍回神後,

思緒卻又飄散到另一個領域,



我開始嘗試著在這座陌生城市的街道,

尋找那我曾經熟悉的身影,



更是痴之又痴了。



==



當我在夜幕低垂離開城市時,

帶著滿身的空虛,

但這似乎無關乎城市本身,

把空虛歸座於城市,

對她來說太過不公平。



於是我暗暗地祈求著,

希望下一次再來時,

我可以帶著另一種不同的心情來認識她。



















2007年5月30日 星期三

笨蛋

喔!我終於知道了,

上天還在開我的玩笑,

在我自認為很努力的過程之後。



上天還是在開我的玩笑。



==



一個人,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像個笨蛋呢?

我不知道哩,畢竟那答案因人而異,



但對我來說,

我總是在被 set up 過後(不管對方是刻意,或是不經意),

才發覺到自己的真正愚蠢,

而那愚蠢的感覺,

深刻地來自於,原本我以為對朋友的信任,變成了對方的不屑,或不柰?



真是可悲。



==



或者我原本就是個笨蛋吧?



雖說我很努力的,不想再當個笨蛋。



==



只是,雖然我很努力,

我卻發現,我還是一樣,被當成“笨蛋“的耍弄了,



我努力了很久,為了不想當笨蛋,卻到後來被當成笨蛋一樣地耍弄?



............



看來,在這個嗜血的無情年代裡,

重複著幾千年前就已開始的野蠻遊戲裡,



踏著別人的血肉生存,

才是真實吧。



==



我不願如此,

可我想活下去,



所以我會這麼做的。



我不會讓別人再把我當成笨蛋。



把我當成笨蛋的人,該是要付出代價的。











2007年5月27日 星期日

不知道

一覺醒來已是日暗,房裡灰簌簌的,

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響。



沒有戴眼鏡的雙眼,加上暗沈的光線,

一切都看不真切,

只有一種茫然的心情由然而生。



==



於是我把房裡可以開啟的東西全部打開,

所有的燈、電視、音響,冷氣、風扇,甚至是衣櫃,

喧鬧的聲響襯托著我那顆漂浮的心,



梅雨的溼氣從窗外飄了進來。



==



能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



燈光全開了的房間,

我卻如同眼盲,

在黑暗中靜靜地讓時間一秒一秒地緩步踱過...













2007年5月22日 星期二

勇氣?勇氣。

勇氣



作詞:張震嶽 作曲:張震嶽



需要一點勇氣 來對妳說對不起

他一直在妳的心中 我還愛上妳



知道這樣不行 偏偏繼續下去

怎麼會有結果 是我想太多



沒有方向看不清 在徘徊

我知道我一定 走不開



漫長的路 寂寞的夜 在心裡面 哭泣的夜

妳明白嗎 只想在妳的身邊



我沒有勇氣 我沒有力氣 我真的無法離妳而去

妳明白嗎 只想在妳的身邊 妳身邊 說愛妳



需要一點勇氣 來面對現在的心情

也許時間依舊 很快就忘記



==



梅雨季開始的五月份,

陰灰的天空,潮溼的空氣,

工業區裡,路旁的小草們終於洗去了身上的沈積,

露出一葉葉令人欣喜的綠,

不經意間,一陣蟬鳴聲穿透過earbud,震上我的耳膜,



傍晚的工業區,我踏著腳踏車緩緩地踅行而過。



==



在每一天的快步驟之後,

總是只有這時我才會慢慢地回復屬於自己的慢步調,



輕輕地踩著踏板,輕輕地滑過一呎又一呎的道路,

偶而看看那依偎在座椅上,或是草地邊的情侶,

輕輕、悄悄的。



雖說眼光中總是閃爍著欣羨,

但欣羨過後,卻會換成不知所措。



因為此時,我總是會想到,

上班時談公事,下班後遠離公事,

只是,在沒有了公事之後,

我似乎所剩不多?



今天傍晚,在腳踏車上的我,突然想起這首歌的旋律,

我嘗試著回憶歌詞,已是長久不復記憶,



只剩下片段。



==



於是我把這首歌給找了出來,

或者是我想為自己的過往哀悼一下,

或者,只是因為今天傍晚的一個稍稍觸動。



或者,都有吧。



















2007年5月21日 星期一

情書

晴姊姊說要寫情書。



但我怎麼寫也寫不出來。



==



問了好多人,我的文字有沒有帶給你感動?



得到的答案讓我知道,

我的文字有感染力的,

雖然那感動由人、由心,

而可惜的是,感動由人、由心,



卻都還是...由人了...



但我總是想寫,因為我知道我可以寫。



==



只是我最近感到挫折了,

晴姊姊說寫情書有用,但我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我想了好些天,

真的不知道要寫些什麼...



我沮喪了好幾天,

問了幾個自以為是可以談的人,

該怎辦?



好笑的是,每個人都跟我說那是你自己的事,



自己解決吧,你。



==



好讓人感到孤單的回答。



但我還是想寫。



==



我很喜歡妳,真的。



問我為什麼喜歡妳?



每年總是會有病毒引起感冒,

而每年,感冒病毒總是會消失,

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原因。



那妳問我為什麼喜歡妳?



不是因為妳漂亮,不是因為妳身材好,不是因為妳...妳自以為的優點,



就是喜歡妳啊...

談了幾句話,就知道的啊...



感冒病毒會消失,

但喜歡的心卻不會因為有另一個辣妹出現就轉向了的。



==



妳想要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哩,雖然我很想要知道。



妳擔心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哩,而我也真的想知道。



==



妳會問, 知道了又怎樣?



只是,讓我陪妳一起度過這些,可嗎?



==



星星?抱歉,我不會去摘給妳,

因為那我做不到。



豪宅?抱歉,我不會買給妳,

因為我買不起。



我可以做的,其實很少。



只是,



當妳悲傷?抱歉,就算妳哭泣,但我會在妳身旁。



當妳生氣?抱歉,就算妳再氣,我會讓妳抱怨。



當妳打人?抱歉,就算我身體再脆弱,我的身體永遠是妳的出氣包。



當妳生病?抱歉,就算讓我向撒旦交易,我也會讓妳活到天堂上。



==



這就是「喜歡」嗎?

很難描述這種感覺。



我無法把這種感覺稱為「愛」,

因為「愛」,是彼此的,而不是單向,



所以暫時稱為,喜歡吧?



==



情書?



我真的不會寫,



我只有一顆心而已。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三萬英呎,或者,一萬公尺的高空。



座位前方的小螢幕播著一部愛情喜劇片,

我喝了第三杯的紅酒,

離香港還有三個小時的時程,



然後現在我遇到了這個航班的第五次亂流。



搖搖搖,搖到外婆橋。



==



在 Jakarda 登機時,

登機門旁邊的...另一個登機門,



There's a flight to Taipei,

instead of mine, which leaves for Hong Kong.



當時我看著電子看板,想著,

為什麼我不是那班航機的乘客呢?



身旁走過一群帥哥辣妹,到 Jakarda 觀光完準備搭機回台灣的旅行團。

看他們笑得多開心!



==



Voila 昨天跟我說,也想像我一樣,可以到處去看看,



我當時有點哭笑不得,

但說真的,我也真沒什麼好回應她的,



畢竟,彼此的立基點不同,

思考點也就不同,

雖然我很是可以理解,

她那被束縛住的翅膀,是多麼的想盡情地揮舞,



只是,

是什麼綁住了那對翅膀?



答案不在我身上。



所以當時,

我只是很不負責任地跟她說,

如果妳肯放棄現在擁有的,也許妳就可以得到妳想要的。



很不負責任的說法,我想。



==



在小電視播完屬於螢幕上的溫情之後,

這三萬英呎的高空,

我繼續著思考,

如此漂浮的我的存在裡,

究竟還可以尋找到些什麼?



......



腦筋有點遲滯,

該是紅酒不夠的緣故,



==



Excuse me, but,

would you give me some more red wine, please?



Thank you.



==



突然覺得好笑,

在地上喝就算了,

一直喝到離地面一萬公尺高的地方來了?



每當這樣形式的問句出現,

我的腦海裡總會浮現哥哥的話,



" 誰生下來就喜歡喝的?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



是啊,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能夠當神仙,誰願意當畜牲啊?



去!



==



但說歸說,氣憤歸氣憤,

總是有些現實需要面對,

好吧,讓我慢慢來整理一下。



第一,現在我處在腳不著地的地方,乖點好,

免得待會被架著丟出去了。(我真的有擔心)



第二,飛機九點鐘降落到香港機場,

十二點回到黃江,

不管我喜不喜歡,明天就是要上班。



第三,Stupid is what stupid is.

And I admit that I'm stupid.



第四,關掉電腦,

順便把那"在三萬英呎的高空裡寫文章"的浪漫給一起關掉,

那只是我自以為是的非理性而已。



第五,是的,我承認,

我現在就是孤單一個人搭著飛機,逃也逃不開。



第六,....

嗯,真的關電腦了。



==



Hey, wait, pls take this empty cup for me, and...

Give me another full one, Glazi.

















2007年5月17日 星期四

CSR Workshop in Jakarda-Day1

現在台灣時間是九點四十七分,不過因為時差的關係,

在雅加達這邊的時間是八點四十七分。



有點不太習慣。不管時間、還是地點。



==



因為怕趕不上今早的飛機,

昨天晚上就先和同事到深圳通關口岸附近的飯店住了一晚,

今天一早五點多起床,頭暈呼呼的,

這一兩個星期以來我好像已經有好幾次這麼早起了,

真真是受不了,

尤其是同事昨晚約了他在深圳的高中同學帶我們出去晃,

而老同學見面又少不了吃吃喝喝的情況之下...



幸而一早沒什麼人,

通關進香港還挺順利的,

不然可真會讓我一個頭兩個大。



==



在香港機場的Burger King吃了早餐,

順便試看看香港機場的無線上網,



嗯,在充滿現代感的香港機場上網,果真是不錯,

感覺自己好像廣告裡面那種很Pro的商務人士,



而當然,那只是感覺,實際上差遠了。



==



飛機飛了幾個小時我已經忘了,

只記得飛機起飛之後我就沈沈地睡去,

直到國泰那很不怎麼樣的空姐把我叫起來吃那不怎麼好吃的"Chicken with rice",

和一杯本來想跟空姐說"Beer",

卻不曉得怎麼舌頭打結,變成"Coke“的一杯飲料。



吃完,沒事幹,還是睡覺。



==



著地後,除了辦簽證排了一段時間的隊之外,

總公司安排得還真是不賴,

快速的通關、專人帶領,

在我還來不及適應熱帶氣候的炎熱前,

我已經搭著公司安排的車子,前往住宿地了。



沿途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陌生的景致,

雖說很久之前到過Bali,不過這裡的一景一物還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看著看著我忍不住還把相機拿出來拍,

不過因為是坐在移動的車子上,

大部分的照片都是失敗之作,上不了台面。



坐在車內,看著外面的人們,

我感受到從外面傳遞過來的一股,

屬於熱帶地區人民的一種特殊的緩慢感,

就連在高速公路上面開車,

也是老神在在的慢。



直到我撇到司機方向盤前面的時速錶指針的數字,

我暗自心驚,

不是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擁有那種緩慢感的。



時速,130。



==



明天會議正式開始,

有點期待,有點擔心,

不過好像也無所謂,

反正...既來之、則安之。



而且,除了明天的簡報之外,

我想我的第一要務應該是明天不能睡過頭了。



哈!















2007年5月14日 星期一

瞭解

開完會,打開手機一看,兩通未接來電,

哥哥打來的。



哥哥打來的?

剛開完會、一頭模糊的我頓時清醒了起來,

對呴!他過來這邊出差了啊!



回撥了電話,喇個幾句,

在異地接到自己親人電話的感覺很是不一樣,

有點讓我感到開心。



不過這次遇不到彼此,

他出差完星期五就得回去,

而我星期四要飛印尼,

就是那樣子地錯過了。



==



有時我真的不得不讚嘆上天奇妙的安排。



很多人其實不相信,我們兄弟兩在國中、高中,甚至上大學時,

是彼此不說話的,

我想那應該是因為,我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從父母身上留下來的臭脾氣的緣故。



後來怎麼開始彼此間的對話的?

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只記得有一次,當我們都還在師大唸書時,

他突然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喝一杯?

然後要我順便買滷味過去宿舍找他。



喝著喝著,談了些話,

就那樣子打開情感的枷鎖了,

那是個瞭解的開始。



真正讓兄弟兩貼近在一起的,

卻是一個他和我都不願看到的場景,



在我們彼此大哥的靈前。



如旋律的往事,鏗鏘之後的和諧。



==



而這樣有趣的事也發生在現在的我身上。



能有緣來到這邊工作,是因為大學同學,柏程的一通電話,

來到這裡之後,我驚訝於他的轉變,

他也見到了一個不同於以往的我,

於是我們有了另一個不同於以往的開頭。



而如果說給大學同學聽,說柏程和我竟然可以一天講超過三句話,

我想大家沒有被嚇到流口水,最少眼睛也會張的老大,



畢竟,這兩個人唸書時彼此說有多不對盤就有多不對盤。



我想這該也是兩個人都有著一股臭脾氣的緣故吧。



有趣的人生轉折。



==



不過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多點瞭解,就多點可能,



雖然許許多多的人總是跨不出那第一步就是。













2007年5月11日 星期五

生日快樂吧。

明天生日,不過要上班,

星期天也要上班,

星期一當然還是要上班。



......



==



其實忙碌點好,

這樣可以幫我忽略掉很多讓我煩心的事,

雖然這樣做也只是把某個面向的煩心,

轉換到工作上的煩心而已。



就像現在,

我根本沒心思去想說什麼...

為什麼生日明明是星期六,卻還要上班?

為什麼星期六不能好好去玩一下,只因為星期天要上班?



不是很重要的事。



我的心思反而是在星期天要辦的活動準備好了嗎?

下星期一老外要來的簡報不知是否可以?

而要用英文來報告,行嗎?

下星期要到印尼出差,準備夠不夠充分?



滿滿的工作...



忙到連自己沒女朋友的事都給忘了...



==



不過,再怎麼忙,還是要祝福一下自己的。

今年生日的三個願望,



一願父母生活平安健康;



二願哥哥與我能快點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



三嘛,送給了一個朋友,祝她考試順利。

不過向她說完之後我才想到,

第三個願望說出來之後好像就不靈了?



Whatever.



==



Happy Birthday, to myself.









2007年5月7日 星期一

自私

抓著頭,搔搔癢,

掉落頭髮兩三根。



...,ok,我承認,是兩三撮,



丟下一聲無可奈何的幹,

我再搔搔頭。



==



抱著枕頭,我想著,

等一個人要等多久她才會知道呢?

Well,

知不知道或許也已經無所謂了,



知道,或者不知道,不是重點,

能不能感受的到,

也許才是真切。



沒辦法讓對方感受得到的等待,

等再久都是個虛幻。



==



所以我再搔搔頭。



又掉落頭髮幾撮。



==



我以前曾經有個很小的願望,

希望有個我自己的冰箱,

然後我在這個冰箱裡冰上滿滿的啤酒,

想喝就隨手拿個一罐出來,



摳!一聲,

隨時可以享受的冰涼和暈眩。



而現在我真的有個小冰箱了,

冰箱裡也冰滿了啤酒,

我卻很少去喝。



一來有時太忙,回到住處,洗完澡躺著就睡著了,

一來冰涼的啤酒,一個人,喝起來太過沒意思,



於是就那樣子的冰著了。



==



然後我得到了個結論。

不怨天、不尤人的,



我似乎太過自私了。

自私地只想著自己,沒有去考量到對方的想法。



等?等什麼呢?

用著自以為是可以(或者也許可以),給對方一個幸福的自我想法在等著,

但對方不見得喜歡我這樣子的等待啊!



冰啤酒?冰什麼呢?

用著自以為是,以為這樣子就可以找到某些人來驅散我房裡的吸血蚊子和冷漠?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喝杯冰啤酒的。



==



哼!



==



爸爸媽媽說要買個房子,在家裡拿不出什麼錢的情況下,

三年孝班的孩子們秩序還是最後一名,

哥哥還沒有找到對象可以結婚,

我也還繼續著流浪,



於是我想著,或許我不該太過自私了,



只想著要更多,卻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擁有的?



==



所以我開始思考,我擁有的東西。







我想,至少,我的頭髮還沒給自己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