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是麻木,
因為越來越自顧不暇,
越來越無所謂,
因為穿刺過身體的尖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痛不痛,沒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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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時常鬧「短暫失憶」的笑話,
話說到底,終究還是酒精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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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最怕的,就是父親晚上去喝酒,
每次只要他晚上去喝酒,
那個晚上就註定是個連天上的星星都會覺得不安的夜。
在我們三兄弟都還小時,住同一個房間,在外,
父母的房間和我們兄弟的房間只有一門之隔,在內,
也就是說,父母要進出房間,
一定會經過我們睡的地方;
那時兩個哥哥的床都是要爬梯子的上層床,
只有我的床是跟著地板連在一起的,
每次父親醉了酒,
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母親,
再來就是我。
兩個哥哥在上層被子一蓋,盡可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醉酒的父親當然爬不上去「關切」他們,
就剩離地面最近的我。
當然,父親不會直接來找我,
只不過當他開始拼拼蹦蹦搞出些什麼事端的時候,
那我可就難熬了,
離地最近的我,
感受著對那個年紀的小孩來說,可說是驚天動地的酒後大戰,
我只能抱著棉被發抖,
祈禱著一切快過去,
然後每次都一樣,在不知不覺間,那樣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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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總會在事後說,他不記得了。
我那時恨透了他的說法,
尤其是後來漸漸長大了之後,更是無法接受。
自己做了什麼,只用一句「不記得了」,就可帶過?
我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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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更長大些,更大些,
我經歷了父親所說的,忘記了,的經驗。
也是在酒後。
一個人一天都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但在喝了酒,喝到某種程度之後,
時間感對被酒精浸潤的大腦來說,似乎失去了意義,
在那種狀態下,
時間、空間,可以無限延伸的。
對個人情感、慾望的放縱來說,也是相同。
只是一天仍是只有二十四小時,
那是不變的。
喝著酒時被自己任性延長的時間,
在隔天醒來後,會被上天默默的沒收回去,
而被沒收的那段時間,
就變成了所謂的...失憶。
那很...可怕。
感覺就好像在酒精糜醉的那段時間裡,
我們和惡魔作了個交易,
然後隔天,接著被上天作了懲罰,
代價就是那段時間的一切,幾個小時的時間,全部失去,
再加上縱慾之後的,身體的反撲,
和心靈上的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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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和惡魔交易得來的快感,
那短暫、虛無的快感,
總是比上天事後的懲罰,
來得更有誘惑力,
感受者如我,
一次次在惡魔和上天之間拉扯,
一次次在應與不應之間驚慌失措,
只是,越來越多次,誘惑贏了,
於是我,一次次地,在時間流裡,失去了些什麼,
而我總是不知道,我究竟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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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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