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悲哀

越來越是麻木,

因為越來越自顧不暇,



越來越無所謂,

因為穿刺過身體的尖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痛不痛,沒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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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時常鬧「短暫失憶」的笑話,

話說到底,終究還是酒精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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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最怕的,就是父親晚上去喝酒,

每次只要他晚上去喝酒,

那個晚上就註定是個連天上的星星都會覺得不安的夜。



在我們三兄弟都還小時,住同一個房間,在外,

父母的房間和我們兄弟的房間只有一門之隔,在內,

也就是說,父母要進出房間,

一定會經過我們睡的地方;



那時兩個哥哥的床都是要爬梯子的上層床,

只有我的床是跟著地板連在一起的,

每次父親醉了酒,

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母親,

再來就是我。



兩個哥哥在上層被子一蓋,盡可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醉酒的父親當然爬不上去「關切」他們,

就剩離地面最近的我。



當然,父親不會直接來找我,

只不過當他開始拼拼蹦蹦搞出些什麼事端的時候,

那我可就難熬了,

離地最近的我,

感受著對那個年紀的小孩來說,可說是驚天動地的酒後大戰,



我只能抱著棉被發抖,

祈禱著一切快過去,



然後每次都一樣,在不知不覺間,那樣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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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總會在事後說,他不記得了。



我那時恨透了他的說法,

尤其是後來漸漸長大了之後,更是無法接受。



自己做了什麼,只用一句「不記得了」,就可帶過?



我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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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再更長大些,更大些,

我經歷了父親所說的,忘記了,的經驗。



也是在酒後。



一個人一天都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但在喝了酒,喝到某種程度之後,

時間感對被酒精浸潤的大腦來說,似乎失去了意義,

在那種狀態下,

時間、空間,可以無限延伸的。



對個人情感、慾望的放縱來說,也是相同。



只是一天仍是只有二十四小時,

那是不變的。



喝著酒時被自己任性延長的時間,

在隔天醒來後,會被上天默默的沒收回去,

而被沒收的那段時間,

就變成了所謂的...失憶。



那很...可怕。



感覺就好像在酒精糜醉的那段時間裡,

我們和惡魔作了個交易,

然後隔天,接著被上天作了懲罰,

代價就是那段時間的一切,幾個小時的時間,全部失去,

再加上縱慾之後的,身體的反撲,



和心靈上的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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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和惡魔交易得來的快感,

那短暫、虛無的快感,

總是比上天事後的懲罰,

來得更有誘惑力,



感受者如我,

一次次在惡魔和上天之間拉扯,

一次次在應與不應之間驚慌失措,



只是,越來越多次,誘惑贏了,

於是我,一次次地,在時間流裡,失去了些什麼,



而我總是不知道,我究竟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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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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