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騷

下星期一要上班、下星期二要上班，下星期三也要上班，

啊...這不是廢話嗎？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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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仔細考量之後，

也只剩今天這個星期六了吧？

昨天下午我找了朋友幫我扛了一整箱的「南昌8度」回房間，

下了班回到房裡我就把那箱裡的罐裝液體都塞進冰箱，

為的就是等今天這個星期六。

一個星期裡難得可以放鬆、不用擔心隔天起得早還是晚的日子。

雖然有很大的可能性，

我在星期日的早上還是會被追蹤工程、

地方政府的官員來找碴、

小朋友出了問題、

長官追進度...一大堆的電話給吵起來，

但我想，今晚，我還是依著我自己心中的，

對明天的定義：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

的慶祝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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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

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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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歲了呢...快要。

用另一種算法，是早已32。

記得去年和一個同事聊天，

她跟我說，「我的人生已經活了一半，我不想再試下去了。」

後來她果真結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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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也過了一半了呢。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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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還是沒什麼長進。

成天穿著垮垮的牛仔褲、洗得發白的襯衫，

鬍子懶到下巴發癢了才刮，不修邊幅，

過著存款簿不見底不死心的日子，

然後，我的人生過去了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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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我從不諱言我在大陸工作的事，

不管我怎麼地想在家鄉生根。

為了這事哥哥罵了我好幾次，

也許他是看到我因為在外工作、把自己搞得亂七八糟而生氣的吧。

但我還是很任性地過著懷疑是不是自己該做、

繼續下去有沒有意義也不知道的日子。

從懷著想闖個天地而搭著飛機往外飛的心情，

到現在只求每天能有一絲喘息空間的狼狽，

從豪氣萬千，到現在的灰頭土臉，

值不值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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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以前在山上的日子。

那時，剛有了把妹，

我三不五時就開著她回員林。

有時為了上輔導課、晚了點上高速公路，

不小心就會在關西一帶遇到塞車。

開車走在國道三號上的我就會開始猶豫，

要不要換走一號？還是繼續走？

「三號都塞了，一號應該更塞吧？」

「不見得啊...北部下了班，很多人都習慣走三號，一號說不定好走些。」

那麼猶豫著，有幾次就錯過了交流道，

有時繼續塞，有時一下子就可以把車速拉到115以上；

有幾次換到了一號，塞得更嚴重，要過了新竹才好些，

有時卻是順暢得像是吃多了柳丁之後的大腸，通到底。

於是那時我每次都在想，

到底要選擇哪條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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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到底要選哪條路呢？

這條路走下去，是會像是屁眼被便秘給堵住一樣？

還是像腸胃正常、一路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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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如果人生也可以有台GPS就好了，

雖然GPS也有出槌的時候，

但...總比胡亂猜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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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人生已經過了將近一半的前夕，

發發牢騷。

提前許個願，

可以的話，我不想再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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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幾罐啤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