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哦?好啊,有閒擱來坐啦...」
餐桌上的老阿嬤對著急著出門的孫女,不屑地說著。
一旁的父親站了起來,送女兒到門口,
「我...送妳。」聲音好似一個好幾年沒有說話的人一般,生硬結巴,
而站在門邊的他,面無表情。
「我走了!」門關。
那父親回到餐桌上,依舊沈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迴盪在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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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閒...擱來坐...有閒...擱來坐...」
老人家習慣和鄰居打牌,不在家,
女兒習慣待在學校宿舍,不回家,
沒有女主人的屋子裡,
只剩下那男人坐在沙發上,呆呆地重複這句話。
客廳只開了一盞小燈,
夾著屋外那故障的路燈投射進來的,
一亮、一暗,一亮,一暗,一亮、一暗...重複不斷。
男人一動不動,
只是張著老花的眼睛,盯著不斷閃爍的燈光,
唯一的聲響,是水龍頭滴在未洗碗盤上的答答聲,
和男人喃喃的...「有閒...來坐...有閒...來坐...」
直到路燈完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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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在一處產業道路的路旁,
男人被發現陳屍在自己的車裡,用的是車子的廢氣。
男人穿著西裝、領帶,一旁還放著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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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屍體被發現的同時,
老阿嬤正開心地數著贏來的錢,
女兒,正興奮地和同學討論著暑假到日本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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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書很簡單,只寫了
「叨擾了,謝謝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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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依舊緩緩地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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