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是有種感覺,
一種,被某種東西沈壓在肩膀上面的感覺,
壓得我很不舒服。
而我每次感到被壓住了,
就自然而然地挺起胸膛,
試著替那被擠壓住的胸口撐出點空間來呼吸,
可,
撐起了,又被壓了下去,
壓了下去,又硬撐了起來,
日子好像就在這樣壓與挺的反覆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只是今天突然被一個不識情況的冒失鬼,給戳破了那莫名其妙的平衡,
讓我差一點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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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廠區門口的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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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中國大陸好似台灣一樣,
不下雨的時候,就是佈滿了悶熱,
讓人逃也逃不過的一種束縛感。
而今天早晨,陽光壓得昨晚下雨過後的溼氣散也散不去,
我騎著腳踏車,趕到另一個廠區去,
這是我最近的例行性行程。
(畢竟負責了三個廠的工作,不能厚此薄彼,於是我總會利用時間三個廠循環跑)
只是,今天當我要進廠門時,
「又一次」被警衛給攔了下來,
我耐著性子將廠牌拿給那警衛看,
之後我才能將腳踏車停到車棚裡。
怎知,當我把腳踏車在車棚裡停好之後,
那小警衛又跑了進來,
跟我說著,訪客的腳踏車不能停在這裡,
要停在外面的腳踏車停放處。
我當時整個人矇了,
我看著停車位前掛著的那「張先生」的牌子,
再望望那一臉認真的小警衛,
然後更耐著性子地跟他說,
「這是我的停車位。」
他老兄「喔!」的一聲,走了。
我搖搖頭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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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完,我想著,另一個廠區也不遠,
於是我就徒步地走了過去。
另一個廠區的警衛倒是沒有「為難」我,
看到我還很禮貌且精神地大聲問好,
我不好意思地跟著他們道聲早安,
畢竟除了在部隊裡,我還是不太習慣在外面接受這麼正規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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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事情,我走回原先的廠區,去牽我那鏽得很可愛,
騎起來還會有合奏曲的腳踏車,
豈知,才要走進門口,
又有個小警衛把我攔了下來,
他將我掛在胸前的廠牌拿起來看了三秒鐘,
放下,然後揮揮手,讓我可以走了。
一時之間,我整個人火了起來,
但是我又極力地告訴自己,「沒必要的,沒必要的。」
於是在拉扯之下,
我終至選擇靜靜地看著那個小警衛,臉上掛著一絲微笑,
那是氣極之後的一種冷靜,
警衛室裡,應該是個幹部吧,
對那小警衛喊著,敬禮!敬禮!敬禮啊!
那小警衛渾然不覺,我也仍是定定地看著他,
「敬禮!XXX!敬禮啦!」幹部有點氣急敗壞了。
那小警衛才醒悟過來,趕忙著舉起手來,喊了聲「連長好!」
連長好? 我又搖搖頭,往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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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願去為難那警衛,
畢竟我知道他們職責所在,需要小心把關每個進出門口的每個人的,
可是,
會到這個廠區來的台籍幹部本就沒多少人,
而我又是一個星期來個三四次的,
真要這麼為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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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車回到辦公室的路途當中,
我思考著遇到的事情,
腦中突然浮現一個讓我很佩服的公司前輩說的話,
大家都很忙、盲、茫,
一來,平常事情真的很多,所以很「忙」,
二來,事情忙不完,但還有一大堆的文件、E-mail要看,看到眼睛都「盲」了,
三來,「忙了」、「盲了」,卻還要陪客戶吃飯喝酒,繼續「茫」,
哈!
於是,就這樣忙、盲、茫了...
但其實大家壓力都大得很,
看什麼時候爆發出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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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有那麼個道理在。
好吧,那我撐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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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麼想著時,耳朵裡傳來哥哥的咒罵聲,
「撐?撐什麼撐?我們要的是突破!」
突破嗎?
聽起來挺好玩的。
再試看看吧。嘿嘿!
突破....
回覆刪除嗯....在某條路上....
我也該突破而不要在沉淪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