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是戒斷症狀嗎？

我一邊翻覆著身軀，一邊嘲笑著自己。



窗旁傳來的是不間歇的蟋蟀求偶聲，

時間停格在這仲夏淩晨的三點零四分。



一陣心悸，

我意識到好像自己好像老毛病又犯了。



多久沒沈靜地面對自己了？

老想用事情把自己給塞滿，卻忘了，



忙碌的人看不到自己慌亂的源頭。



我坐了起來，閉上眼、背靠著牆，

也不想再思考些什麼了，

只這樣坐著，



聽那蟋蟀，聽那風，聽那…月光灑在地上的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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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緩慢了起來，

呼吸的起伏、血液的流動、肌肉的收縮，

腦裡的影像，從混亂歸於平靜，

時間感也慢了下來，



小男孩這時，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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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抱在懷裡，很舒服的溫暖。



先為這陣子的混亂向他說聲抱歉。他雖然點點頭，但眼裡還是存著疑慮。



「擔心我會拋下你嗎？」我問。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承諾過不會再丟下你不管的。」



「那你會陪我到什麼時候？」



「陪到…你不再害怕我離開你為止吧。」



「你喜歡那個女孩子嗎？」



「嗯…」



「怕什麼？」



「和你怕的東西一樣。」



「嗯。」小男孩不再說話。



我也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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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一起加油吧。 Everything will turn out all right.」他回去前我說著。



張開眼睛，我細細感受著那股緩慢，



Everything will turn out all right. I do believe so.



時間是幾點，其實也不那麼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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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鐘醒來，眼睛有股酸澀感，

心卻有種滿足感，



而空虛的，換成那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