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考時,心情不定,
特地回到學校找夫子,想聽聽他的意見。
夫子問我為什麼重考,
我老實的說,我被當了,因為我沒辦法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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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跟夫子說,我想要當老師,
作弊的話,我可以順利過關,
只是如果我靠作弊賺得分數,我將來如何面對我的學生?
夫子喝了口茶,只是輕輕地說著,
你能這樣想那就最好不過。
他的眼裡閃爍著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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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後來問夫子,學弟們怎樣?
夫子一貫,滿口的責罵,也滿腔的不捨,
直到後來嘴裡只說著,真的要退休了。
我一個直覺,脫口而出:
「老師,杯子裡的水已經夠冷了,您這顆發熱的石頭又離開,那不整個結凍了?」
老師無言,我也跟著無言。
只是我那時不知道老師的無言背後,隱藏了...更多的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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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就經歷了一場這樣的震撼。
那種無言之後的無言。
如果夫子知道我今天在校務會議裡面的表現,
我想夫子會罵我...鄉愿吧。
我的確夠鄉愿,我竟無法幫我的孩子們爭取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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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想用「大環境就是如此」這樣的廢話來麻痺自己,
但我的大腦深處的某個部位,透過電子訊息,一層一層地傳遞上來,說著:
「你要是這樣就屈服,那馬上辭職吧!沒必要淌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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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莫名湧現,我不會辭職。
我曾經承諾我的學生:我要帶著你們,一直到你們全部充滿驕傲地離開校園。
那我就會想辦法做到這一點。
那是我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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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的確鄉愿了,在那個會議上。
但我有一點能夠讓您為我感到驕傲,
我並沒有放棄我的學生。
縱使學校環境、社會集體意識的認知都僅止於帳面上的數字,
但我不會放棄我應該要做的事情,那個讓學生找到自我堅持的大方向,
如同您當初教導我們的一樣。
這不是為了我自身的成就感,
而這原本就是...一個身為老師的人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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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良心吧~我不捨地想著,
當我對著這塊園地已經逐漸死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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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的灰心其來有自,
但夫子沒有被擊倒,身為他的學生的我更不會被擊倒,
為人師者,本該如此,
在不知所以的大環境之下,不談廢話、不談抱怨,
以學生為主,然後想盡辦法克服其他的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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