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18日 星期三

邁向成功之路-成功嶺

「成功嶺」,不知道這三個字對不同的人帶來些什麼不同的意義?

對於我自己,倒是對這三個字恨得牙癢癢的,

只是好巧不巧,下星期又要到成功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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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夏天,在我即將升上大二的那個暑假,

我參與了末代成功嶺的大專集訓,

雖然比起前輩們一去42天來說,我們短短的四週集訓已經輕鬆很多了,

但那時的經驗的確讓我有個很不愉快的回憶。



沒記錯的話,那時接訓我們的單位應該是陸軍的104旅,

教育班長的手臂上都繡著一個咆嘯的獅頭的那個旅,

而那時我印象很深刻,

在一開始的體檢時,我就因為緊張過度,血壓過高,

被留置在大禮堂裡,一再檢驗,

那時我的想法很單純,

和著哥哥、同學一起來受訓,如果我被退訓了,一定遜到爆,

所以我怎麼也不想離開。



但這個單純的念頭在通過體檢、第二天正式受訓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我開始咒罵自己的不理智,

那些教育班長一個比一個還要機車,

平時的「虐待」當然不在話下,

而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當你有問題去找他們時,

他們嘴巴裡面含著滷蛋,然後一副不屑地說:「怪我喔?」



所以襪子不見、內褲消失,就只能自己乖乖地想辦法了...



而在教育班長之中,手臂上繡著獅頭的還好搞,

如果手臂上繡著的是一個「虎頭」,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了,

在與比較「友善」的班長閒聊的過程當中,

知道那些人是從「虎威幹訓班」出來的,他們說的話照著做就是了,

因為他們和其他人比起來,真的有機八!



那時的營舍在夜間剛好可以望到烏日市區,

時常在夜間輪哨時,看著烏日的點點燈光,

我都會問我自己,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啊?



在凌晨,手裡端著木槍,煞有其事的站哨,

背後貼著軍紀安全教育、一幅又一幅血淋淋的車禍照片,

耳中環繞的是安全士官去偷睡覺時命令的話語:



「有長官來巡視時,記得大聲問『長官好!!!』...」

(為什麼?還不就是提醒那些安全士官該起來站哨了?!)



不過我還是結訓了,沒什麼偉大的原因,

只是因為怕退訓、被哥哥和同學笑而已...

而我也是在那時第一次感受到,「魔鬼連」這三個字的粗淺定義,

雖然在幾年之後我又更深刻地感受到一次。







熬了一個月,終於得來的結訓證書,

裡頭的照片看起來真是爆笑到不行...



唉...當時年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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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專集訓比起來,

第二次上成功嶺受入伍訓,就比較像是玩真的了。



那部隊的番號我怎麼也忘不了,



陸軍102旅步二營步三連,

(這個部隊番號現在已經不見了...寫出來應該沒關係吧?)

而相信跟我同梯次的,或多或少應該都聽過,

那個接步兵科的 2B3C 有多麼的...魔鬼吧...



當時八週的入伍訓,每到收假期間,

在台中車站一起找伙伴搭計程車回成功嶺時,

同梯的聽到我是 2B3C 的,都抱以同情又憐憫的眼光,



幹!我第一次有逃兵的衝動就是在那時候產生的!



那時一個晚點名,

兩百下的伏地挺身、五百下的開合跳,

挖咧...



雖說下了部隊之後,就覺得沒什麼了不起,

但當時只是參加新兵訓練的我們,的確被狠狠地操了一番,



而當時的連長、排長和教育班長們也只說了,

你們是掛步兵科的,本就該多受點苦。



怪的是,我們這一梯的同學們就很認命地承受了下來了。



也許是我們接受了那掛上步科就是操勞到爆的命運,

後來到步兵學校受訓,甚至下了部隊,

長官們總是認為我們這一梯次的預官特別任勞任怨,

我想其中一部份,應該是在新兵訓時,

被玩到一種...超出自己原本預期的極限的緣故吧。



而那時,我看到教育班長們手臂上繡著的大虎頭,

終於真正了解到,「虎威幹訓班」這幾個字的意義...

那是一種...讓你對他們所在的成功嶺...厭惡到極點的感覺。



不過不管怎說,

出了步兵學校,

我在上下班的機關穿了一段時間的軍便服,

後來又被調到穿迷彩服的部隊,

下基地、接參謀、玩戰備、搞裝檢,

總是退伍了。



那張好不容易流血流汗,和用一部份的肝臟換來的退伍令,

看似輕飄飄,但在我心裡份量可是重得很,

那是一份不願自己被自己看輕的心態支撐之下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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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怎說呢?

要第三次上成功嶺去當兵了...



許久之前就接到了教召令,

令我感到神奇的,再次當兵,卻依舊是上成功嶺。



我很好奇,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

在短短的十年的時間,就上成功嶺當兵三次的?



雖說這次不是一個月、不是八週,只是短短的五天,

而我在心態上也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了。



大專集訓時什麼都不懂,

入伍訓時是不得已,

這一次我卻是抱著某種程度上來說,相對輕鬆的態度去面對。



在我心底,有種莫名的興奮,

雖然我知道,進了部隊,不可能隨心所欲的,

但我就是忍不住地在每晚稍稍地顫抖,

我總覺得,在那邊,我似乎可以找到不同於我現在生活的東西,

對我來說還蠻重要的...「東西」?



再說,

這次主辦教召的營長是我以前部隊的作戰官,

那時我們可是「秤不離陀、陀不離秤」的參三和參二呢!

退伍後我們也一直聯絡至今,

這次怎麼也得幫他省下些麻煩,回去應召。



我不敢托大,把教召當成是度假一樣,

我回去一樣會戰戰兢兢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是我所確定的。



至於那些讓我興奮的未知,就等我,再次回到成功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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