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兵棋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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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
說「醒來」其實不夠真切,
畢竟前一晚並沒怎麼睡到,
一來已經很久沒那麼早睡了,
一來蚊子咬得我一夜不得安眠,
算來算去,真正入眠的時間也不過短短的三、四個小時而已。
很是痛苦。
而更痛苦的來了,
我盥洗完,回到床邊,突然一陣恍惚,
這棉被要怎麼折來著?
帶著有點睡眠不足的口音,詢問著同寢的參謀們,
只聽那人事官不屑地說...
「我下部隊之後就沒折過棉被了,誰曉得這鬼玩意兒怎麼玩啊?」
我無言了。
我下部隊之後也沒折過棉被啊...
我一直是用睡袋在度日子的...
棉被?塞到內務櫃去就算了的啊!
於是,在教召的第二天一早,
一群軍官,為了怎麼折棉被可是忙翻了天,
總是...怎麼折怎麼不對哩...
好在咱們作戰官到底是憲兵出來的,精實些,
大夥兒好不容易一個個將棉被捏出十二個角來了,
夠窩囊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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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程是重新認識65K2步槍,順便做點射擊預習,
65K2倒也還好,不過就是把槍而已,
大部分解結合不是問題,
倒是射擊預習時,大家有點發難了...
那上尉後勤官首先哭爸,
「幹!什麼『第一靶,動槍不動靶』?我已經十年沒玩過了...搞屁啊?」
我才真的想哭咧,
我在部隊時拿的是M-14啊...
現在要我拿65K2?
怎麼拿我都還在懷疑咧...
不過咱那教召回來的營長可精實得很,
箱上瞄準、上下靶台,都親自帶著做,
我們這群營長底下的參謀還能說什麼呢?
懶趴ㄉㄟ咧...上了啊...
雖然一樣是胡搞一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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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里糊塗搞了一個早上,也就這麼混過去了,
下午是「兵棋推演」,室內課,應該爽點了吧,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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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兩節課,莽哥擔任教官,
一堆人睡死了,
也不能怪他們,
雖說大家都是班長以上的幹部,
但這些東西對於一個排長,或是一個班長來說,
實在是太過深奧了些。
不過對我來說,這可是我以前就懂得的本業,
莽哥一條條的內容說下來,讓我聽得可是心曠神怡,
怎說呢?
學行軍布陣對我來說就像是我學語言一樣,
一種天生的喜好和天賦吧?
我很容易就能夠瞭解其中的關鍵。
但聽是一回事,要發表看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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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哥準備了三道題目,
都是針對現實狀況推演出來的,
在一陣休息過後,莽哥開始提問,
而他老大很不客氣地,第一個就點我...
「關於這樣子的情況,身為幹部的你們要如何處置呢?
首先,是不是讓我們請營部的情報官來說說他的看法?」
哇肏!不是這麼玩的吧?
我心裡暗暗地咒罵著莽哥的不夠義氣,
不過我還是「裝著」很精實地回答了。
「以一個營級情報官的執掌來說,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胡扯了三分鐘,以一種制式的回答,
說到最後我自己都受不了了,於是開始亂搞,
「而蒐集情報,最怕拘泥於形式,而以蒐集情報來說,酒、色、財是最好的工具,
所以,在上述的情況之下,為了能夠獲得真切的情報,我建議,
將弟兄們分派於各小吃店以及中部地區各大酒店,以期獲得第一步最新、最正確的情報!」
剎時間,整個教室都滾了起來...
擔任教官的莽哥笑到翻過去了,
教召回來的營長也樂不可支,
就剩下那站在台上,擔任講評的旅副指揮官一臉茫然,
我覺得他那時心裡一定在想,
「這傢伙從哪跑出來亂的啊?」
而我倒是接受了整間教室弟兄們的掌聲,
哼~
玩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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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時,同寢的參謀們狠狠地笑了我一番,
那訓練官說的最是有趣,
「你真的是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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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大夥兒就寢時都把蚊帳給攤開了來,
想來也是前一晚被咬怕了吧...
或許是搞了一天,
這天晚上,大家睡得挺早的,
我並沒有早睡,
而是一直和高中同學在寢室外聊天,聊到十一點多,
我驚訝於他所選擇的,職業軍人的道路,
他也驚訝於在這麼些許年後,我們竟然以這種形式、場合,
又彼此相聚在一起了。
話題直到旅指揮官的出現,
雖說我不太甩他,不過為了同學,我還是去睡了,
睡得挺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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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哥呢,則是繼續在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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