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睡不著,在這凌晨的一點四十三分,
我一直想到傍晚看到的,靜玫的那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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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玫,姓楊,一個國小同學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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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修長,留了點指甲,
本該是細嫩的優雅,卻不協調地泛起道道地皺紋,
當下我沒問她原因,畢竟彼此有各自不同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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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從不注意一個人的手,
直到麗雅進入我的生活。
她很喜歡觀察別人的手,
我一直記得,她在看過威君之後,
只說了,「你朋友的手好漂亮」,的評語,
我認識威君那麼多年,倒是從沒注意過他的手長得什麼樣子的,
經過麗雅這麼一說,我後來仔細地看,
威君的確有著一雙修長又靈巧的手,
只是過了些許年,前陣子再看,他的手已經增添了莫名的僵硬了,
或許那是環境所帶來,不得不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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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地,我也學到了這個習慣,
喜歡去看別人的手,甚至,喜歡去接觸別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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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手很厚實,縱使充滿了粗糙,
每次看到,或是握到哥哥的手,
總是讓我想到我們的父親,
那一層厚厚的觸感,帶點搔癢感的手,
很是有安全感的,
而那背後傳來的溫度,更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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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平的手就稚嫩了些,
清清白白的,
清白到,好像是機油惹上了指縫,也會自動脫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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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呢?
既是黑又是白,配以瘡疤點點,
不協調的兩手間,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的厚繭,
是石灰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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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靜玫斑斑的手,感到很是無力,
無力不是來自於我自己的多情,
畢竟她的那雙手,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
無力來自於,
究竟有沒有人願意相信,
相信我那雙長滿繭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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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想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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