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晴空,
白雲,稍許。
不過我還是被那還沒有溫暖的空氣給硬生生地,
逼著賴床了十分鐘。
或許不該怪那冰冷,
是自己對於那溫暖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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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偷閒的日子,
早上半天,排定了拍照,
下午半天,一連串的活動,
加上晴空朗朗,
就算偷不得閒,
心情也好似會被那金黃給灑得興奮得起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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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了照片,我走在廊上,
迎面走來一位,嗯,姑且稱做是個「不熟的人」吧,
(雖說我原本想要寫的是『同事』兩個字,
不過考量過之後他說的些話語,我想用『不熟的人』來稱呼會適合些。)
這「不熟的人」在廊上與我相遇,
我習慣性地點頭微笑,打聲招呼,
他的反應倒是出乎我意料,
「唷?剪頭髮了?很像新兵喔!啊你是幾梯的?」
我頓了頓,臉上的招呼有些許的僵掉,
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啊~沒有啦!我昨天剛剛調過來的啦!」
彼此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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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一個早上的閒,
下午,我在活動中又悄悄地偷了個空,
把一份要緊的文件整理完,塞進公文袋,準備給寄出去,
無奈,沒膠水來黏合公文袋的缺口,
在我想著該怎辦時,
看到了走廊上兩個人在布置著耶誕的氣氛,
「沒膠水,用膠帶不也一樣?」我看著其中那「不熟的人」手上的膠帶這樣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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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能不能剪段膠帶給我黏信封袋啊?」我禮貌性地請求著。
黏完了,我一樣道了個謝,
卻沒想到我竟得到,
「沒問題啦,這就是趴數的不同啊!」
的回答。
我又呆住了。
但事情很多,我沒多理會,
笑了笑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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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事情,回到座位,回想起一天裡遇到同一個人所發生的兩件事,
我突地笑了起來,
一種像是,看完小丑表演完所發出的笑容,
也像是一種,看完「豆豆先生」演出後的笑容。
你幾梯的? 趴數?
我真是懷疑那傳入我耳中的話語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尤其那話語是從一個穿著土黃色制服、黑西裝褲,
土黃色制服的手臂上還繡著個「微笑」標誌的...人所講出來的。
「替代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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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著。
從我掛階後,就沒被問過「你幾梯的」這樣的問題了,
也不是托大,
不過一個軍官跟一個兵比「梯數」,真的是有點失格,
而下了部隊,更沒有人跟我說過「趴數」,
在部隊裡,真切點說,「趴數」是用肝和體力換來的。
管你是軍官、士官,或是兵,
有能力的人,才有資格跟人家談...趴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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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才的我,一個小小的義務役預官,
或許在部隊裡爛著爛著,
但至少上至上校,下至阿兵哥,
在我退伍後這麼些許年,逢年過節,總是他們還願意打電話跟我聊聊的。
而我可從來不願和別人講我有什麼...趴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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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今天倒是見識到了。
一個穿著土黃色制服,手臂上繡著個「微笑」標誌的人,
跟我講「你幾梯的?」、「趴數?」...
或許我真該跟他比比...
「我穿戴著全副武裝、在凌晨兩點窩在自己挖的散兵坑裡打蚊子時,
也許你還在學校宿舍的床上想著女人打手槍吧!」
不過真要這麼比較起來,卻又讓自己覺得很沒有意思,
畢竟是無所謂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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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幾梯的?」
「喔~不好意思,我忘了耶...領退伍令很久了~~
而且,我不是穿土黃色制服,穿的是被泥巴給染黃的迷彩服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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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部隊裡常說,差一梯退一公尺,
就算我失格點,跟你這替代役的比梯數,
真要比起來的話,
也許我要拿大聲公來喊,你才聽的到我講話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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