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昏沈兩天之後的清醒,
將懸掛在衣架上、蔭晾了好幾天的襯衫給燙了燙,
熨斗的蒸汽「呼!呼!呼!」地吐著,
襯衫上那些曲曲折折的折痕就這樣,
緩緩地平坦了下來,
就像是積聚了許久的忿恨不平,
被久違了的溫暖給一一地撫平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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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襯衫」這樣的衣類,
總給我一種乾淨、整齊又嚴謹的感覺,
不管是別人,或是自己穿著,
除了那些加了奇奇怪怪花樣在上面的之外。
或也因為襯衫給了我這樣的感覺,
我不喜歡看到一件滿是皺折的襯衫被套在身上,
不喜歡的程度,
就如同我看到一個穿著剪裁合宜的西裝的男子,
在筆挺的衣著、漆亮的皮鞋之間,卻出現了一雙白襪子一樣,
那是一種顛覆我腦海中理性與感性的裝扮。
所以我穿襯衫,也燙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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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著燙著,
不小心地,
我看到了手中那件襯衫的衣領已經起了毛,
就在那不經意間。
渾沌了兩天的我的腦袋,
在眼睛接觸到起毛的衣領,自動調了調焦距,望見了整件的襯衫後,
又開始渾沌了起來。
一件橄欖綠的 STEFANEL ,
衣領上脫線的地方,成了斑駁的淡淡黃色,
標籤上的文字也已淡不可視,
無可自己的我,緩緩地摸了摸平躺著的它,
「你陪了我幾年啊?」
「是嗎?五年多了嗎?不是昨天才穿著你去參加中豪的婚宴,我們一起的啊?怎...?」
「啊...那也已經是快三年的事情了...」我獨自回應著無語。
是嗎...?
是嗎?我一直問著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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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到一半的襯衫被我晾了起來,
我想或許等我哪天腦袋不渾沌了,
再來面對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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