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1日 星期五

快樂第九節

快樂第九節。這星期我給學生訂的週記題目。



現在的我,似乎還可以感受到當我宣布:

下星期開始,每天的第九節和星期五的第八節必須留下來上課時,

他們那漫天的哀嚎和滿是痛苦的表情,



看到他們那樣,我心裡著實有種莫名的快感的。



有個新轉過來班上的學生問了:

老師,有必要這要子嗎?



我笑了笑,說著:

你剛來,可能不知道,但原本班上的同學都很清楚,

我是個以虐待學生為樂的老師,

你們哀得越大聲,我就越開心。



……



他臉上又出現了扭曲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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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學校這些年,雖不敢說看盡這環境的生態,

但一些基本的遊戲規則我還是懂的,

學校的資源有限,當學校想要將資源放到某一個面向上時,

勢必會排斥到其餘的部分,

就如同一塊小餅並無法讓全部的人都吃到的道理一樣。



而當問題牽扯到成績、升學時,更是如此,

總有些學生可以享受多一點的資源,

也總會有些學生就這樣被邊緣化。



我無意去批判這樣的現象,

相反的,我很能夠理解這樣的遊戲規則,

也相當清楚,我目前還不夠格去改變這樣的規則。



所以當大家決議,

要運用有限的資源幫助全部學生裡面的一部分,強化他們的課業時,

其實我非常樂觀其成,

而我也願意付出我的心力,盡量地去幫助這些學生,

鐘點費不領我都無所謂。



學校裡也有些同事抱持著同樣的態度,

願意付出心力,鐘點費沒有?不是問題。



美好嗎?



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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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付出,但我和其他的同事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同樣不領錢也無所謂,但我和其他的同事的理念也相差十萬八千里。



有前輩同事這麼說著:

只要學生願意學,要我花更多的時間我都願意!



我一點都不懷疑前輩的話,

光是他願意花一、二十年的時間待在這個別人不願意來的地方而沒有離開,

就足以證明。



但我的想法卻截然不同:

我不管你願不願意學,

願意的話最好,不願意的話,我會想辦法讓你願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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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棄每一個孩子」這句漂亮的標語裡,其實有著不同的解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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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並不能自私地說我班上的學生是被邊緣化的一群,

學校方面說得很清楚,只要我班上的學生願意,

他們可以參加學校為另一個班級所規劃的,星期一到四的第九、十、十一堂課輔,



「只要他們願意。」校長、主任們在校務會議時這麼回應著我。



雖然我心裡面覺得這樣的說法夠好笑,

但我卻鄉愿地不再作任何回應,

只是淡淡地說著:嗯,我瞭解了。



好笑在哪裡?

對我的孩子來說,那個課輔並不是為他們辦的,

他們過去,也不過是個附加品而已。



如果是我,我也不會願意去參加那個課輔。



所以當下我就作了個決定,

與其強烈要求學校再幫我們班規劃課輔,

不如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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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即使我幫孩子們爭取到課輔,

但只要任課老師們的一句:你不想學就回去,不要在這邊干擾同學、浪費時間!



我可以預料的到,班上的孩子一定會一個又一個的離開,

結果只是增強其他老師們心中的想法:你們本身就不願意學嘛...

和增加一堆自覺被放棄的學生而已。



這就是在這裡的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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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不幸的,我就是個不喜歡按照遊戲規則玩的傢伙,

所以我在班會時,直截了當地宣布:



從下星期開始,我們班每個人,星期一到四,一律留到第九節,外加星期五的第八節,

沒有任課老師,由我自己來帶。

除了真的因為路途遙遠,必須提早離開搭公車的同學,

其餘一律沒有理由、一律沒有藉口,

你們就是留下來,我來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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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完之後,其實我還蠻欣慰的,

也許是因為彼此相處了一年,孩子們都很清楚我的脾氣了,



我平時對很多班務懶散又無俚頭,有些事情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

但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我可是說一是一,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所以孩子們哀嚎歸哀嚎、抱怨歸抱怨,

但他們認知到我很認真要做這件事,

在哀嚎過後,他們已經在竊竊私語,要改搭哪一班公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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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只是淡淡的說:



我不要我的孩子們認為他們是被放棄的一群,

而且我不認為我班上的孩子比學校所重視的那個班級還來的差。



當然同事不是很能夠理解我在說什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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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要承認,

唉...要是這多出來的五節課能有鐘點費領不知道多好,



我想賺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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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鐘點就沒鐘點吧,無所謂,

因為我現在已經在想,也許下學期多個星期六來上課?



嘿嘿!

光想到班上孩子們的表情,我就覺得...一定要來玩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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