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4日 星期六

鄉愁

搭車行走在鄉間的道路上,

眼底收入的,盡是熟悉的背景;



打著牌的屋舍內的農人們,

開著車轟轟而過的行人們,



路燈閃啊閃。



這塊土地,好似名喚...彰化?

我試著讓自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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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嘯月山莊」。



我從那八卦山脈延伸的山頭往下望,

望到的,應該是花壇的星火點點吧?

老實說,我也不太確定,

這土地應該是我成長的地方,

可我卻在小小年紀,就已經離開,四處飄盪了。



不過我確定的是,

這晚我住的地方,離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鐘路程。



如果我就這麼回家,爸媽會有什麼反應呢?



我沒有試,因為我找了個藉口給自己。



孩子們在這第一天的畢旅夜晚,興奮的很,

該是留下來看住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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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從學校出發,讓孩子到劍湖山瘋了整天,

原本以為遊樂場裡的玩樂可以讓他們筋疲力盡的,

不過從房間裡面透出來的吵鬧聲,



我想我們之前預計得太過美好了,



他們到了夜晚,一個比一個還要野,

我按耐住想要回家的衝動,

胡亂塞了個「看學生」的藉口,



而事實上,我只是怕回到家,

面對那一日日蒼老的父親,和那懷著關心、叨叨嚷嚷的母親的叮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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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二次離家這麼近而夜宿外頭。



第一次是服役時,

那時營上為了辦理一個什麼鳥的「後備軍人聯誼活動」,

我也曾夜宿在這嘯月山莊所在的台灣民俗村內,

不過那時我可沒那麼好命,住到這嘯月山莊裡,

那時我和營上的弟兄們,也只是在活動場地隨便椅子拼一拼就睡了,



當然,蚊子多的很。



第二次就是這麼一次了,

舒服的床鋪,房間裡沒有蚊子,

睡前還有美好的宵夜和啤酒,

很是美好。



不過第一次在這邊時,和弟兄們一起操勞的情景,

與這次的舒適相較,

讓我在這麼的夜裡,想起才在二十分鐘車程外的父親和母親。



我在入睡前,默默地向上天祈禱,讓我的父母親以及那仍在受苦的大哥,好過些吧;

同時我也默默地道歉,這夜,離家這麼近,我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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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夜宿台中市,

在文心路和青海路的交口,



一樣是個熟悉的地方。



高中時曾在這個城市待了三年,

不過那時熟悉的僅止於學校附近而已,

至多,不過是沿著中港路、中棲路,去到那台中港看灰濛濛一片的海,

其餘的台中市,遠不如我對台北城的熟悉。



重考時回到這城市那半年是附加的,

那時我也僅只是個在補習班和住處之間游動的浮游而已。



去年我帶著滿身傷痕又回到台中,

回到那原本空虛、卻因為有哥哥在,變成一個充實所在的,家。



我隨著哥哥在台中逛了一遍又一遍,

我腦中終於刻印上這城市的些許輪廓,

只是,這次回到這裡,哥哥已經遠在新竹了,



我有點懷念哥哥在這個城市時,我們共處的那個光景,

雖然我的懷念,只一下下,就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們給破壞了。



晚上守夜,直到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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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我回到了山上。



這個地方對我而言,我很清楚,

不是我可以歸屬,卻是我自己選擇的地方,

在這個夜晚,我望著天上的點點,

一股莫名的鄉愁泛上了心頭,



父親所在的地方是我的家,

母親所在的地方是我的家,

哥哥所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我該滿足了。



不,我還是不滿足。



那不滿足來自於,

我還沒有為了我所重視的人,建立一個家。



這能不能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鄉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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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鄉愁,



相對意義上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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