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和孩子們道了別。
雖說我原本是想就那樣輕輕地離開的,
但心中總也是有股不捨,
於是趁著離開之前,
到教室去說一些我以「教師身份」想要對他們說的最後叮囑。
說著說著,
原本平靜的教室,
竟悄悄流出了些許的啜泣聲,
涓涓的細流帶出了感染,
漸漸地匯聚成一波又一波的浪濤,
震顫著我的內心。
我一陣天旋地轉,眼角好似也滴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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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之後,
我胡亂收拾了些東西,塞上把妹,
收拾了心情,準備回家面對隔天的挑戰。
當車子緩緩滑在這山間的道路時,
我一陣恍惚,
怎麼這路上的景致有些不一樣了?
有那麼一點...陌生的感覺?
行上高速公路,這感覺越來越強烈,
一年來這路線我也來回不下數十次了,
怎麼從來沒有過這種陌生感?
後來我明白了。
當我踏出學校的那一刻,
所有關於這山城的種種,就已經變成了回憶,
和以往來回的那種連續不同,
這一次我的道路是單行道,
離開了就是離開了,
縱使再回到這裡,
面對的,也只剩下記憶和已經改變的人、事、物了,
所以我才感到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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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腦袋一陣暈眩,接著胃部開始了嚴重的絞痛,
雖說開車時就已經有感覺,
但也許是好不容易回到家,心情一放鬆,
症狀開始加速劇烈。
母親見我如此,怕耽誤了隔天的面試,
急急地帶我到醫院去掛號。
診斷的結果,病毒引起的急性腸胃炎,
而坐在醫生對面椅子上的我,發著抖,強忍著胃部的疼痛,
早已無力去思考隔天的事情了。
因為以前有藥物過敏的病例,
醫生不敢給我打點滴,
只是開了藥方,要我吃了藥之後早點休息。
誰知道,惡夢才剛剛開始。
藥才吞下去沒多久,我就一陣反胃,
衝到廁所,開始我上吐下洩的漫長夜晚。
第一次吐,把我一整天吃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
我想說應該差不多了,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再吃了媽媽叮囑我要吃的藥,我試著入睡。
但躺下去之後,持續不斷的絞痛感,和間斷的噁心,
我又連續吐了幾回,
直到吐出來的,剩下苦苦的膽汁為止,
而後我才昏昏沈沈地在床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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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夜的折騰,一早醒來,
症狀竟減輕許多,
輕微到我吃了些東西,都沒有噁心或是腹瀉的情形發生,
於是我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希望把自己調整到定位,
畢竟幾個小時過後,我就得去面對另外一個人生的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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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天旋地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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