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一整天,在醫院裡,
好似長久以來累積、不夠的睡眠,
都在這個時候跑出來跟我討回去似的,
中間伴以不間斷的電話和簡訊聲,
問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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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這陣子的生活,
工作、酒精、宿醉,
工作、酒精,再一次的宿醉。
真好笑的生活。
當然啦,
我可以找出千百種的理由來為自己開脫,
對於這種可笑的生活,
不過那只是用來騙別人的,騙不了自己,
騙別人有時是有趣,
騙自己卻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而就像有句話說的,
嘴巴裡說著不要,但身體是誠實的(咦?),
長期的透支,身體果然是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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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癮行為的威力驚人,
一個不小心,就會讓它給侵蝕到骨頭裡去,
很難防的,
而我覺得最可悲的,對我自己來說,
是我明知道成癮行為已經爬上了我的身,
卻任由它在我身上肆虐,
為的是...哼,
說是因為找不到老婆有沒有人願意信?
不信也是正常的,因為那句話並不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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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日子跟以往相比,
的確是有著天南地北的不同,
變動的快速和工作的強度,
都是以前在山城裡教書的生活無法比擬的,
這樣的日子雖然充滿挑戰,
但帶給我的卻是興奮多過於不安,
山城裡的時光是恬適,我喜歡得很,
但現在,不斷的衝擊、不斷的阻礙,
讓我可以一次次地挑戰自己,跨越自己,
未嘗不讓我感到開心,
而不管結果是讓我欣喜或者是讓我懊悔許久,
浪漫型和思考型兩者同時並行,造就了如此的我,
好像往哪個方向發展,我都能在其中得到滿足,
雖說那該死的教師甄試仍讓我無法釋懷,
而成了我教書生涯裡的一個小小遺憾。
(不過話說回來,也就因為我不願接受它,
才讓我走出了學校的圍牆?世間事的因果很難說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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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臨的挑戰強度越大,得到的東西越多,
越讓我自己感受到,除了自我發展上的滿足之外,
在我生命中佔了很大一部份的,情感上的需求,
其實一直是空缺的。
不過如同那古老流傳至今的說法,
越想得到的,就越得不到,
好吧,得不到就得不到吧,
頂多在街上望見甜蜜的雙雙對對時,
心裡為他們多加幾句咒罵聲也就罷了。
但咒罵不代表罵完什麼事情都沒了,
承認自己得不到也不代表渴望就會消失,
漫步在落葉繽紛的綠蔭裡,
走在物慾堆砌成的金錢隧道中,
搭著公車經過陌生又熟悉的他鄉,
看到了小巧精緻的小飾品,
在高處望著霓虹閃爍的夜景,
有時走著走著,
心窩會突然緊縮,鼻頭會突然一陣酸楚,
只因某些景色勾起了回憶,
那凍結在2004年之後,就再也沒有更新的記憶。
當那心慌盈了滿腔,
加上時不時出現在自己腦海裡,
那早不可能存在的假設性問題,
如果她還在我身邊的話...
這些真的很難讓我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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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上,說實在的,
我知道有很大一半是我自己在無病呻吟,
沒人要我這麼做,
是我自己走不出自己編織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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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自己很清楚,
面對著這個世界佔了半數的人類時,
我有著自己跨不過的一道障礙,
那來自於我面對她們時的缺乏自信。
我不帥,或者明著點說,我長得不好看,
如果我去追求女孩子的話,
憑著這點我可以拿到不少好人卡,
加上我自認為並不是那種,
情感收發自如、言語動人、可以遊戲人間的物種,
就是如此,讓我在自己在乎的女孩子面前,
顯得笨拙又拒人千里,
於是好人卡又堆了我滿身。
而就算接觸過、瞭解了,又如何?
人、地、時,總是有某個環節跳脫,
當然,那個「人」也包含了我自己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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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這樣一直讓日子過了去,
偶而哀號兩聲,然後也就乖乖閉嘴,
寂寞是真,徬徨是真,
只是原本並非無解的問題,
在衝撞到我自身的缺陷之後,
就像是被百無聊賴的小花貓纏過的毛線球,
理也理不順了。
但那心理壓力仍是存在的,
如影隨形,如蛐附骨,
找不到出口,暫時的痲痹自己總可以了吧?
我不打擾任何人,
在孤獨壓力壓下時,灌醉自己,不煩擾任何人,行了吧?
這樣的想法之下,
一天、兩天的醉,跟三天、五天的醉,
差別似乎也不大了。
反正我總起得了床去應付隔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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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裡,
我就是用著空虛餵養空虛這樣的戲碼,
去度過那些難以忍受的夜晚的,
雖然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但的確餵養到現在我自己都進了醫院了。
於是乎我認知到,
如此的方式似乎不可行,
只是,
以後要怎麼過?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
壓力源不解決,
戒除了一種成癮行為,
總會有另一種冒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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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天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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