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

醫院裡的矛盾

2007.10.26,懂事以來第一次住院。



為的什麼右枕大神經病毒感染的怪病,

這病是怎樣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我右後腦勺從幾天前的緩緩抽痛,

直到星期五早上的動也不能動,

我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跟老闆請了假,先到園區的門診中心檢查,

那裡的醫生說是我的神經著了涼,氣堵住了,

扎個針灸通一通就可以了。



我一聽,背脊整個涼了起來,

之前一個同事也是頸部疼痛,

在門診中心針了幾針,兩天後就由我親自派著車送到大醫院裡去,

我還買了堆水果、雞精、營養乳到醫院看他呢!

現在門診中心要扎我針?

門都沒有!



而在我轉診到大醫院之後,

感覺好多了,至少醫師檢查挺仔細的,

但結局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

要...住院。



我第一個想法竟是,

完蛋了,明天NB派了個老外要來檢測車間啊!



真是狗屎!



==



雖是第一次住院,

我可沒閒情逸致去欣賞醫院裡的風景,

一躺下,另一個住院醫師來檢查過之後,

接著就是四瓶的點滴,



聽到四瓶,我看著護士,怯生生地問說,

那...那...那不就要扎四次針?



護士睜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旁邊看護同病房老伯伯的阿姨也笑了出來,



「沒有啦!針扎一次就行,是瓶子換四次啦!」



......原來,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不過,扎一次針還是會痛的啊!



==



我小時候時常生病,

印象中有好幾次媽媽抱著我,用摩托車從家裡載到彰化去看病,

打針、打點滴也是家常便飯,



弄到我後來看到針就有種莫名的恐懼。



還好的是,

隨著年紀的增長,

醫院漸漸遠離了我,

基本上都是些小感冒的病,

喝喝水、休息休息也就痊癒了,



於是我也就很久沒再被醫師、護士給整治過,

都忘了醫院裡一些做法了。



==



而隨著四瓶點滴緩緩地流淌到我的血液裡去之後,

我的腦袋也開始昏沈起來,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電視傳來很是熟悉的台語聲響,

勉強打開眼睛瞧瞧,

竟是在播著「喜願花」,

混著來去的人聲,和轉不停的腦袋,

我有點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了,



直到護士帶著部門的一個主管和一個小朋友來到我的床前,

我才又重新回復到現實,



充滿渾沌感的現實。



==



隨著時間漸晚,人聲漸漸止歇,

望著有親人、朋友相伴的病友,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從我心裡升起,



基本上我可以自理生活,並不須要陪護,

而單位要派個小女生來,對我來講也是個麻煩,

光是要找地方給她睡就會讓我後腦勺更加疼痛起來,



只是,身在他方,

一個人面對那些推著醫護車來來去去、穿著白衣的陌生人們,

其實是讓我感傷的,



除了家人,我牽掛的竟只剩下工作。



冰冷的針管透過我的血液,帶進冰冷的藥液,

我的雙手,少了一個溫暖的相握,

我不得想到,



如果男女情感上的思念是一種病,

那麼無人可以思念,又算是什麼呢?



==



醫院,

讓我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而我卻得依靠著她來治癒我的不舒服,



弔詭。



所以,老天爺,

儘早讓我脫離這種矛盾吧。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