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26,懂事以來第一次住院。
為的什麼右枕大神經病毒感染的怪病,
這病是怎樣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我右後腦勺從幾天前的緩緩抽痛,
直到星期五早上的動也不能動,
我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跟老闆請了假,先到園區的門診中心檢查,
那裡的醫生說是我的神經著了涼,氣堵住了,
扎個針灸通一通就可以了。
我一聽,背脊整個涼了起來,
之前一個同事也是頸部疼痛,
在門診中心針了幾針,兩天後就由我親自派著車送到大醫院裡去,
我還買了堆水果、雞精、營養乳到醫院看他呢!
現在門診中心要扎我針?
門都沒有!
而在我轉診到大醫院之後,
感覺好多了,至少醫師檢查挺仔細的,
但結局竟是讓我嚇了一大跳,
要...住院。
我第一個想法竟是,
完蛋了,明天NB派了個老外要來檢測車間啊!
真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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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第一次住院,
我可沒閒情逸致去欣賞醫院裡的風景,
一躺下,另一個住院醫師來檢查過之後,
接著就是四瓶的點滴,
聽到四瓶,我看著護士,怯生生地問說,
那...那...那不就要扎四次針?
護士睜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旁邊看護同病房老伯伯的阿姨也笑了出來,
「沒有啦!針扎一次就行,是瓶子換四次啦!」
......原來,原來是這樣子的啊.......
不過,扎一次針還是會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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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時常生病,
印象中有好幾次媽媽抱著我,用摩托車從家裡載到彰化去看病,
打針、打點滴也是家常便飯,
弄到我後來看到針就有種莫名的恐懼。
還好的是,
隨著年紀的增長,
醫院漸漸遠離了我,
基本上都是些小感冒的病,
喝喝水、休息休息也就痊癒了,
於是我也就很久沒再被醫師、護士給整治過,
都忘了醫院裡一些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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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四瓶點滴緩緩地流淌到我的血液裡去之後,
我的腦袋也開始昏沈起來,
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電視傳來很是熟悉的台語聲響,
勉強打開眼睛瞧瞧,
竟是在播著「喜願花」,
混著來去的人聲,和轉不停的腦袋,
我有點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了,
直到護士帶著部門的一個主管和一個小朋友來到我的床前,
我才又重新回復到現實,
充滿渾沌感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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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漸晚,人聲漸漸止歇,
望著有親人、朋友相伴的病友,
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從我心裡升起,
基本上我可以自理生活,並不須要陪護,
而單位要派個小女生來,對我來講也是個麻煩,
光是要找地方給她睡就會讓我後腦勺更加疼痛起來,
只是,身在他方,
一個人面對那些推著醫護車來來去去、穿著白衣的陌生人們,
其實是讓我感傷的,
除了家人,我牽掛的竟只剩下工作。
冰冷的針管透過我的血液,帶進冰冷的藥液,
我的雙手,少了一個溫暖的相握,
我不得想到,
如果男女情感上的思念是一種病,
那麼無人可以思念,又算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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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讓我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而我卻得依靠著她來治癒我的不舒服,
弔詭。
所以,老天爺,
儘早讓我脫離這種矛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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