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我突然懷念起在山上烤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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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幾個大家都休息的早晨,
我翻身起床,頭痛欲裂,
不情願地看了看鐘上的指針,
幹!
翻開被窩,喔!那溫暖的很的被窩!
打開房門、走進簡陋的浴室,
刷牙、洗臉,混著山上獨有那低溫的水,
早餐總是來不及的,
我走上長長的斜坡步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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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課堂上多的是不情願的孩子的臉孔。
有時我自忖,
要不是貪財、沒卵蛋又沒處去如我的一個代課老師,
誰會在一個星期六、偏遠山上、冷的要死的冬天裡,
還從被窩裡爬起來給孩子們上課?
一顆有所求的棋子其實無從抱怨起的。
但不管怎麼的不願意,
在那小小山城、小小學校、小小教室、小小學生的聚合空間裡,
我總不希望孩子們感到被遺棄,
更甚者,感受他們放棄他們自己。
而有了這份心,加上一點小技巧,
嘿!
當我每次想起孩子們不願意的臉龐,
和那終於知道原來他們懼怕的所謂「知識」原來如此「可愛」,
然後顯露出滿足的笑容時的臉龐時,
我總會很滿足地微笑起來,
而這一點一滴的陪伴,
變成了孩子們和我之間的小祕密,
一種付出過才有的甜蜜,
化成了線串起了我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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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次,滿足地送走了孩子,回到自己的破屋,
一種滿心歡喜,卻無處分享的心情就那麼突了出來,
繼之而來的是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的心情。
尷尬。
星期六的下午,周圍沒有半個人,
孩子們都回家了,
要開車回家,懶,而且回到家也不會有人去聽我想說的,
加上代課老師很窮,油錢、過路費很貴,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新竹找哥哥,
哥哥忙的話,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在山上排解。
於是我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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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一會,自然醒之後,
趁著天色沒暗,到宿舍旁的山坡上去撿柴,
在將暗未暗時,騎車到山腳邊的麵店吃碗牛肉麵,
再把身上所有的積蓄付給便利商店的店員,換來飽足的酒料,
然後在宿舍前的空地,
悄悄地、不動聲色地,把火給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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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電影的影響,
每當我一個人,盆裡的火又燒得旺時,
我就會圍著火堆,用著自己不知所謂的肢體動作去慶祝,
中間伴以舉杯吆喝的喃喃聲,
呼呼地叫著、繞著火盆跑,
累了,拿著酒杯自己喝兩口,
添個柴,然後繼續。
說真的,那還挺過癮的,
在那個當下,
孤單也就是一個人的狂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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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是,一個人舞慣了,
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小天地,
別人想進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畫面很詭異,
我拿著看板,嘿!來唷來唷!欠個伴一起跳舞唷!
另一方面卻又起了個更大的圍牆,
去把別人擋在外面,
雖然只是因為我怕我起的小小火堆會被不懂的人,給弄熄了
但另一方面,
卻更是卑微地想著,
我的火能不能溫暖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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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溫暖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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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想讓妳溫暖的。
其實我也很懷念那次的烤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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