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日 星期日

溫暖

不知怎地,我突然懷念起在山上烤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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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幾個大家都休息的早晨,

我翻身起床,頭痛欲裂,

不情願地看了看鐘上的指針,



幹!



翻開被窩,喔!那溫暖的很的被窩!



打開房門、走進簡陋的浴室,

刷牙、洗臉,混著山上獨有那低溫的水,



早餐總是來不及的,

我走上長長的斜坡步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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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課堂上多的是不情願的孩子的臉孔。



有時我自忖,

要不是貪財、沒卵蛋又沒處去如我的一個代課老師,

誰會在一個星期六、偏遠山上、冷的要死的冬天裡,

還從被窩裡爬起來給孩子們上課?



一顆有所求的棋子其實無從抱怨起的。



但不管怎麼的不願意,

在那小小山城、小小學校、小小教室、小小學生的聚合空間裡,

我總不希望孩子們感到被遺棄,

更甚者,感受他們放棄他們自己。



而有了這份心,加上一點小技巧,

嘿!

當我每次想起孩子們不願意的臉龐,

和那終於知道原來他們懼怕的所謂「知識」原來如此「可愛」,

然後顯露出滿足的笑容時的臉龐時,

我總會很滿足地微笑起來,



而這一點一滴的陪伴,

變成了孩子們和我之間的小祕密,



一種付出過才有的甜蜜,

化成了線串起了我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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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次,滿足地送走了孩子,回到自己的破屋,

一種滿心歡喜,卻無處分享的心情就那麼突了出來,

繼之而來的是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的心情。



尷尬。



星期六的下午,周圍沒有半個人,

孩子們都回家了,

要開車回家,懶,而且回到家也不會有人去聽我想說的,

加上代課老師很窮,油錢、過路費很貴,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新竹找哥哥,

哥哥忙的話,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在山上排解。



於是我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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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一會,自然醒之後,

趁著天色沒暗,到宿舍旁的山坡上去撿柴,

在將暗未暗時,騎車到山腳邊的麵店吃碗牛肉麵,

再把身上所有的積蓄付給便利商店的店員,換來飽足的酒料,

然後在宿舍前的空地,

悄悄地、不動聲色地,把火給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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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電影的影響,

每當我一個人,盆裡的火又燒得旺時,

我就會圍著火堆,用著自己不知所謂的肢體動作去慶祝,

中間伴以舉杯吆喝的喃喃聲,

呼呼地叫著、繞著火盆跑,

累了,拿著酒杯自己喝兩口,

添個柴,然後繼續。



說真的,那還挺過癮的,

在那個當下,



孤單也就是一個人的狂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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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是,一個人舞慣了,

有了自己的一個小小天地,

別人想進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那畫面很詭異,



我拿著看板,嘿!來唷來唷!欠個伴一起跳舞唷!



另一方面卻又起了個更大的圍牆,

去把別人擋在外面,



雖然只是因為我怕我起的小小火堆會被不懂的人,給弄熄了

但另一方面,

卻更是卑微地想著,



我的火能不能溫暖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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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溫暖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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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想讓妳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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