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11日 星期二

山城裡…小小的惡作劇。

第七堂課。



一連串的活動,讓孩子們都脫了力,

加上講台上,我那不甚引人注意的口才,

趴桌睡死似乎情有可原。



該去洗臉的,也洗了,

該罰站的,也站了,



但那精力耗盡的氛圍卻還是這麼一點一滴地包圍了過來。



笑話在此時,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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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過了第七堂課,沒有解脫,

第八節仍在同一班上課。



也難為這些孩子了,

在整天的活動之後,

第七、八堂,還要被「歷史」連著來轟炸,



雖然我本身有點火大,但仍然可以理解這些孩子的表現,



畢竟,



自己也曾當過學生的。



勉強上了大半堂課,縱使怒火慢慢盈了滿腔,



只是上到後來,自己心裡似乎有一絲明悟:



何必?



進度是逼迫,學生有沒有學到,才是真實。



我的怒火,轉成了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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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筆放下,我面對著一整班的孩子,

輕輕地,將右手的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



噓...



孩子們沒會意,我重複一次,



噓...



他們懂了。



單純用手勢擺了擺,要他們離開教室。



起先他們有些遲疑,不知在講台上這個老師在幹嘛,

但在我的堅持下,

他們不發一語地,緩慢地離開座位,出了教室。



我靜悄悄地,要他們在樓梯間等候,

然後一個人,回到教室,將所有的電燈、風扇都給關掉。



班上剩下兩個孩子,睡死了的。



我走到講台上,用力地敲著講桌。



喂!XXX,XXX!



XXX!XXX!!都已經放學了,你們還在這邊幹什麼?!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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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猛地醒來,

看到四周昏黃地暗,一個人也沒有,

拿著書包就往外衝........



就只沒發現到講台上那個人已經笑翻了~~



背後伴隨著整班同學的歡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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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當然。



但我可不是隨便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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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誠懇地向那兩個學生道了聲歉,

而我也真誠地向全班表達了我的想法。



從一開始的怒火中燒,

到後來的,跟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同學,開個玩笑,

我有我的堅持,上課還是要有上課的樣子的;

只是,堅持不見得要搞的大家臉色都很難看。



我們可以一起輕鬆地面對,也可以大家劍拔弩張,



那你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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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孩子,下了課之後過來跟我說,



哼!我以後不會再睡覺了!老師,你狠!!



另一個,笑笑地說,

呴!老師,我只是故意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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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嗎?不,我知道以後還是會有衝突的,



但...在逼迫與被逼迫之間,還有很多的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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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伴隨著點笑容的):



雖然無法用言語說清楚,

但我知道,

孩子們都知道我要他們學的是什麼東西了。



縱使那,和「歷史課本」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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