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堂課。
一連串的活動,讓孩子們都脫了力,
加上講台上,我那不甚引人注意的口才,
趴桌睡死似乎情有可原。
該去洗臉的,也洗了,
該罰站的,也站了,
但那精力耗盡的氛圍卻還是這麼一點一滴地包圍了過來。
笑話在此時,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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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過了第七堂課,沒有解脫,
第八節仍在同一班上課。
也難為這些孩子了,
在整天的活動之後,
第七、八堂,還要被「歷史」連著來轟炸,
雖然我本身有點火大,但仍然可以理解這些孩子的表現,
畢竟,
自己也曾當過學生的。
勉強上了大半堂課,縱使怒火慢慢盈了滿腔,
只是上到後來,自己心裡似乎有一絲明悟:
何必?
進度是逼迫,學生有沒有學到,才是真實。
我的怒火,轉成了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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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筆放下,我面對著一整班的孩子,
輕輕地,將右手的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
噓...
孩子們沒會意,我重複一次,
噓...
他們懂了。
單純用手勢擺了擺,要他們離開教室。
起先他們有些遲疑,不知在講台上這個老師在幹嘛,
但在我的堅持下,
他們不發一語地,緩慢地離開座位,出了教室。
我靜悄悄地,要他們在樓梯間等候,
然後一個人,回到教室,將所有的電燈、風扇都給關掉。
班上剩下兩個孩子,睡死了的。
我走到講台上,用力地敲著講桌。
喂!XXX,XXX!
XXX!XXX!!都已經放學了,你們還在這邊幹什麼?!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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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猛地醒來,
看到四周昏黃地暗,一個人也沒有,
拿著書包就往外衝........
就只沒發現到講台上那個人已經笑翻了~~
背後伴隨著整班同學的歡樂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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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當然。
但我可不是隨便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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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誠懇地向那兩個學生道了聲歉,
而我也真誠地向全班表達了我的想法。
從一開始的怒火中燒,
到後來的,跟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同學,開個玩笑,
我有我的堅持,上課還是要有上課的樣子的;
只是,堅持不見得要搞的大家臉色都很難看。
我們可以一起輕鬆地面對,也可以大家劍拔弩張,
那你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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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孩子,下了課之後過來跟我說,
哼!我以後不會再睡覺了!老師,你狠!!
另一個,笑笑地說,
呴!老師,我只是故意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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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嗎?不,我知道以後還是會有衝突的,
但...在逼迫與被逼迫之間,還有很多的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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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伴隨著點笑容的):
雖然無法用言語說清楚,
但我知道,
孩子們都知道我要他們學的是什麼東西了。
縱使那,和「歷史課本」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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