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都沒出門,
在新年的一開頭,就犯了這樣的懶病,
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但出了門,漫無目的,又孤身一人,
看見別人的嘻笑歡樂,只是徒增困擾,
不如就待家算了。
倒也不是自己喜歡這樣,
「獨處」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太過充盈了,
雖不至像許多人一般,一閒靜下來就會手足無措,
但某種處境過久了,就會想找看看,是否有其它聯結的可能性,
就像,一個許久沒看電視的人,
看到電視時,會想看看,現在電視究竟在演些什麼?
也許會找到好看的節目,也許找不到,
那無關乎喜不喜歡看電視,
只是…單純地想看一下而已,
看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可能性。
那是,寂寞之後延伸出的觸腳。
前天醒來,突然有股很強的閱讀慾,
特地翻了自己多年之前從台北帶回來的書,
突然覺得自己在唸書時的生活,實在貧瘠得可憐,
竟找不到可以看的書。
不抱希望,去到這小小鎮上一間規模較大的書店去,
到處都是人群的環境真的讓我無法適應,
我像是個剛從地洞裡爬出來的人一樣,見不得光。
書不多,不過在排行榜(我一直在想,這排行榜到底該怎麼算?)上有的,
大多都可以找得到。
過程不需要繁複地描寫,
我只是隨便抓了兩本書,就像逃難似地,離開了那店,
就是想看書而已。
一本「鱷魚手記」,一本「挪威的森林」,
都是許早之前就已經讀過的,
突然想再看一次。
但不知為何,這兩本書不在我寄回來的書箱中,
該是在不知所謂的情況下,就被我遺失了吧。
整整兩天,睡醒了就看,看累了又睡,
途中我嘗試著打開電視的音樂頻道,
但隨著一股瀰漫著低俗、令人心煩,
卻又包裝著所謂「流行」的響音傳出,
我怎樣也無法忍受。
將5566和邱妙津聯結在一起?
天大的折磨莫過於此。
所以,
一杯茶,一本書,幾根煙,這是早上和下午的閱讀;
一杯酒,另一本書,幾根煙,這是晚上。
想愛情,
拉子和水伶,渡邊和直子,
想人生,
吞吞和至柔,玲子和初美,
想惆悵,
也許該輪到自己了吧。
在朝陽和夕暮從窗戶外噴灑進來的兩天,
我就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地,
將屬於別人的悲傷熔鑄進自己的知覺裡,
再從裡面找到他們不得不面對人生的動力,
這其實,是一件過癮的事。
也許,明天再把「臺北人」拿來讀一下吧,
或者不白先勇了,張愛玲也不錯,
雖然入眼的都是灰暗,
長出來的,或許可以變成…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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