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離家,回家,離家,
在一成不變的公式中,原本心中有的欣喜,
也就這麼著冷卻了下來,
一步步的腳印中,兩相分明,變成了混雜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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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一次的返家是令我開心的,至少在短短的時間裡是如此。
剛開始我很難理解,為何有同學放了假不回家,
而要將自己關在這個,原本大家以為是天堂的牢寵?
那是個管理嚴格的學校,對於留宿學校的人來說尤是如此,
一切都是以軍隊的規則來當標準。
對於正處於好動年紀的青少年來說,挑戰嚴格的校規,
成了最好的出口,
而全校皆男的環境,更成了最好的催化劑,讓情況一發不可收捨,
似乎各種低俗不堪的玩笑,都被我們這群找不到出口的無聊人兒,
給玩了個遍。
何不呢?
一個星期將近六天的禁錮,怎不會壓得那一顆顆躁動的心一陣難過?
最放肆的,也最讓人期待的,就是那星期五的到來,
管它棉被要折成豆腐干,管它書本、衣物要排成序列,
隔天放了假,就連國父幾次革命都可以放開,
擁擠的公車、紛擾的車站,怎麼也阻擋不了那期待的心情,
火車踏著一聲又一聲的酷嚨,將遊子帶回了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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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
炙熱期待的腳步踏進家門,踏進了一層層的堅冰,
燃起的熱情化成了陣陣的白煙,蝕進了我的心,
多麼不協調的感覺,又多麼令人想不透的情境,
就在回到了家,重複地上演。
是回家嗎?
我驚慌失措。
於是,一陣掙扎,鐵皮箱又載著我回到了牢籠,
該有的失望、憤怒,就這麼消失,
豆腐干、國父,又爬上了我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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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詭的是,黑洞既不擴張,也不躁動,
只是靜靜地,往回靠攏,用我無法察覺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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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尋求規則下最大空間的遊戲中度過,
我也在優異的成績,與不甘寂寞的心情之下,
離開了南台灣的牢籠,
畢竟哥哥早在一年前,已穿上了那中台灣最高中學的淺藍色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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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最後一次載著我離開時,
我沒有察覺到憂傷,欣喜才是佔滿我心懷的感覺,
三年的時間,我毫無印象,
貧瘠地可憐的生活,何來說嘴之理?
有也是那一次次,硬挺著雙腳、推擠在人群中,搭著鐵皮箱前進的印象而已,
不管那是往北,抑或是往南,
我的感知早已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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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箱外、鐵皮箱內,
於我不再有分別,
就如同那窗外一根根消逝而過的電線桿,
誰又能分得清楚,它和它有何分別呢?
時間加速地往前推,原本應該清晰的事物,也只有變得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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