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11日 星期二

習慣性的哀悼

習慣是一個有趣的現象,

它會悄悄地出現,不會讓人感到突兀,但卻會偷偷地掌控一切,

似乎本就應該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等到大家有所覺,它卻又如潮水般,消退而去,

沒留下任何痕跡,只留下一個問號:



為什麼會這樣?



好像到了一年的年終,許多人就會「習慣性」地感嘆,



「唉!時間過得好快啊!一年又過去了。」



旁若有人,就會也「習慣性」地,加上些許感想,或許再加上更多的意見,

於是一群人就這麼被掖入了漩渦,不可自拔。

但不管說了些什麼,總也脫不出時光流逝所帶來的空虛包圍網,

等到醒了過來,才發現什麼都沒得到,只留了滿腦的空白。



直到現在,好像過年時不「唉」上那麼個兩句,就不是過年了一般,



這事詭異的程度,

就如同在中秋節,如果不擺個烤爐在自家門口,燒烤個幾片肉,

就不像在過中秋節。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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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聽聞過一個心理測驗,測驗名稱已忘了,

但測驗方式大概是,

在一個字詞庫中,把每個字詞印成各種顏色,

然後讓受試者唸「字詞的顏色」,而不是字詞本身。



如果一個人平日習慣性地思考某類的事情,

那他在唸字詞庫時,就會不自覺地將那類的字詞給唸出來,

而不是一開始要求的,唸「字詞的顏色」。



我曾懷疑,如果是我去唸的話,會是怎樣的結果?

「向上」、「樂觀」、「堅強」這類的字詞大概和我是無緣的吧。



這也是習慣可怕的地方,

當一個思考模式、行為變成習慣之後,

除非個人能意識到,

不然它就會像是黏上身的水蛭,

服服貼貼就好比與生俱來的一樣,毫無所覺,



更可怕的是,當習慣變成了耽溺性行為,

所帶來的,搞不好會演變成人生的崩毀,

那就不是三言兩語能道得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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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要習慣性地哀悼一下,

可笑的是,在目前可見的未來裡,我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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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月的來臨,

日期雖是同樣,但實質已大不相同,

就如同腦袋,去年和今年的腦袋還是同一顆,

但裡面裝的,去年是豆腐,今年卻換成大便了,

誰也說不準明年又會變成個什麼樣子。



最早開補習班的那個老師,站在河邊看風景,看著看著說了: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那個號稱酒鬼,不,詩仙的詩人也這麼寫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



雖然後世的我對他們的多事曾有過一番抱怨,

畢竟他們隨口說說、隨手寫寫,我就要多背很多東西。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以往的恩怨倒也不那麼重要了,

反而還覺得,啊!說的也是哩!



只是,

雨水降下,也許能短暫沖洗這俗世凡塵,

河水流去,又能載走多少那悠悠哀思?



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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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書裡面這麼寫著:



「在以往,長得不漂亮可以說是天生的遺傳;

但在現代,一個人的美醜已經變成了個人社會能力的象徵。」



好個諷刺卻又一針見血的話語!

但其中隱藏的現實,卻又讓人暗暗發昏,



怎麼會這個樣子?



悲哀的是,不管個人喜不喜歡,

這樣的情況似乎還會繼續下去。



可當我們在感嘆這世界的功利時,

是否也該回頭看看,自己也掉進相似的胡同裡了?

很多的批評和不屑,背後躲著的,搞不好就是那酸葡萄。



吃得到、吃不到,兩個世界。



但這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很多人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

更有甚者,把整鍋都給端走了,還丟下一句令人氣結的話:

「要吃,自己想辦法。」



在這嗜血的都市叢林,本也無可厚非,

但明明滿嘴血漬卻又不知掩飾,未免太令人作嘔。



怪誰?自己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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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渡寒潭,雁去潭不留影。」



可惜,人心不是深潭,

儘管人會遺忘,印下了就是印下了,

不管願或不願,痕跡就是會在不經意間悄然出現,

也許是個味道,也許是個聲響,

就這樣勾引出一切。



當然,浮現出來的,喜悲由人,

有時引來一個微笑,

有時卻招下幾滴眼淚,

時間在這時,不是垂直的流動。



而這一瞬之後呢?



感覺慢慢消退,情緒慢慢平靜,

遺忘又再次取代了回憶,直到下一次的觸動。



對泡在孤獨浴的人來說,

這樣的循環最是刺人心肺,



但又能如何?



樂觀主義者會說,逝者已矣,望前看吧。



只是,來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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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



哀悼年華遠去,

哀悼未來迷惘,

哀悼孤寂撩人。



今年的三個願望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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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那即將到來,卻又稍縱即逝的...生日。



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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