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是一個有趣的現象,
它會悄悄地出現,不會讓人感到突兀,但卻會偷偷地掌控一切,
似乎本就應該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等到大家有所覺,它卻又如潮水般,消退而去,
沒留下任何痕跡,只留下一個問號:
為什麼會這樣?
好像到了一年的年終,許多人就會「習慣性」地感嘆,
「唉!時間過得好快啊!一年又過去了。」
旁若有人,就會也「習慣性」地,加上些許感想,或許再加上更多的意見,
於是一群人就這麼被掖入了漩渦,不可自拔。
但不管說了些什麼,總也脫不出時光流逝所帶來的空虛包圍網,
等到醒了過來,才發現什麼都沒得到,只留了滿腦的空白。
直到現在,好像過年時不「唉」上那麼個兩句,就不是過年了一般,
這事詭異的程度,
就如同在中秋節,如果不擺個烤爐在自家門口,燒烤個幾片肉,
就不像在過中秋節。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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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聽聞過一個心理測驗,測驗名稱已忘了,
但測驗方式大概是,
在一個字詞庫中,把每個字詞印成各種顏色,
然後讓受試者唸「字詞的顏色」,而不是字詞本身。
如果一個人平日習慣性地思考某類的事情,
那他在唸字詞庫時,就會不自覺地將那類的字詞給唸出來,
而不是一開始要求的,唸「字詞的顏色」。
我曾懷疑,如果是我去唸的話,會是怎樣的結果?
「向上」、「樂觀」、「堅強」這類的字詞大概和我是無緣的吧。
這也是習慣可怕的地方,
當一個思考模式、行為變成習慣之後,
除非個人能意識到,
不然它就會像是黏上身的水蛭,
服服貼貼就好比與生俱來的一樣,毫無所覺,
更可怕的是,當習慣變成了耽溺性行為,
所帶來的,搞不好會演變成人生的崩毀,
那就不是三言兩語能道得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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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要習慣性地哀悼一下,
可笑的是,在目前可見的未來裡,我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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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月的來臨,
日期雖是同樣,但實質已大不相同,
就如同腦袋,去年和今年的腦袋還是同一顆,
但裡面裝的,去年是豆腐,今年卻換成大便了,
誰也說不準明年又會變成個什麼樣子。
最早開補習班的那個老師,站在河邊看風景,看著看著說了: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那個號稱酒鬼,不,詩仙的詩人也這麼寫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還。」
雖然後世的我對他們的多事曾有過一番抱怨,
畢竟他們隨口說說、隨手寫寫,我就要多背很多東西。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以往的恩怨倒也不那麼重要了,
反而還覺得,啊!說的也是哩!
只是,
雨水降下,也許能短暫沖洗這俗世凡塵,
河水流去,又能載走多少那悠悠哀思?
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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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書裡面這麼寫著:
「在以往,長得不漂亮可以說是天生的遺傳;
但在現代,一個人的美醜已經變成了個人社會能力的象徵。」
好個諷刺卻又一針見血的話語!
但其中隱藏的現實,卻又讓人暗暗發昏,
怎麼會這個樣子?
悲哀的是,不管個人喜不喜歡,
這樣的情況似乎還會繼續下去。
可當我們在感嘆這世界的功利時,
是否也該回頭看看,自己也掉進相似的胡同裡了?
很多的批評和不屑,背後躲著的,搞不好就是那酸葡萄。
吃得到、吃不到,兩個世界。
但這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很多人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
更有甚者,把整鍋都給端走了,還丟下一句令人氣結的話:
「要吃,自己想辦法。」
在這嗜血的都市叢林,本也無可厚非,
但明明滿嘴血漬卻又不知掩飾,未免太令人作嘔。
怪誰?自己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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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渡寒潭,雁去潭不留影。」
可惜,人心不是深潭,
儘管人會遺忘,印下了就是印下了,
不管願或不願,痕跡就是會在不經意間悄然出現,
也許是個味道,也許是個聲響,
就這樣勾引出一切。
當然,浮現出來的,喜悲由人,
有時引來一個微笑,
有時卻招下幾滴眼淚,
時間在這時,不是垂直的流動。
而這一瞬之後呢?
感覺慢慢消退,情緒慢慢平靜,
遺忘又再次取代了回憶,直到下一次的觸動。
對泡在孤獨浴的人來說,
這樣的循環最是刺人心肺,
但又能如何?
樂觀主義者會說,逝者已矣,望前看吧。
只是,來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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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
哀悼年華遠去,
哀悼未來迷惘,
哀悼孤寂撩人。
今年的三個願望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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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那即將到來,卻又稍縱即逝的...生日。
Happy Birth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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