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11日 星期二

火車(四)

女孩兒睡著了,

抱著男孩的手臂,頭枕在他的肩膀,

偶而不安地動了動,在感受到男孩的存在後,迅速地安穩了下來。



男孩將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時不時地為著她整理,

似乎是,深怕她有一丁點的不舒服。



望著望著,

原本我心中的酸意,化成了點點的溫柔,

多麼美好的暫時,多麼令人想為他們祝福,

孤寂的我,感受到他們的暖意,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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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尋找你的藺燕梅,妳知道妳在,尋找妳的童孝賢」



高中時,夏天一到,木棉花的花絮就會飛滿教室,浪漫存在於每天苦悶的課堂中。

炙人的熱風夾帶著木棉,就這麼讓人飛向了不可知的未來。



拉著我回到現實的,是夫子令人不得不為自己羞愧的耳語。



曾有這麼一件事,



一次的月考,考著「公民與道德」,

諷刺的是,大家人手一張準備用來抄寫的小字條。

道德?

似乎比不上「60」這個數字來得迷人。

但就在一個轉眼間,

夫子這麼走進了教室,

大家相望一眼,默默地將字條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我們就是無法在夫子面前做出對不起良心的事情。



但也由於夫子,讓我滿懷的衝動有了共鳴,

我急速地成長著,吸取著我渴望的養分,



鹿橋、卡爾巴伯、殷海光、、柏拉圖、蘇東坡、韋柏、韓愈、巴斯卡...

一個又一個的先哲走進了我的生命,

但在我的生命急遽膨脹的當下,

火車的車輪似乎不再願意承載我的沈重,

四十分鐘的車程,載回了我的人,載不回我的心,



火車對我而言,

變成了一種遠離,

車廂越接近家,我的心,越飄向遠方。



爆發出來的,也就像是叛逆期的少年,對於一切的反叛,

而且,是無法被理解的火爆任性。



我就是無法理解,

為何一個飄盪在外的遊子,

回到了家,得到的不是安慰,

而是一層又一層的剝削?



不滿的情緒就這麼慢慢滋長了起來,

但在聯考的大壓力之下,

沒有消失的一切,併進了黑裡,

反叛不過是沈壓過程的稍許波動,

就算是聯考失利,

引發的也不過是黑外圍的淺灰失控而已,



唯一的出口,竟只是在那補習班時,

悄悄地讓我傾心的中女中女孩,

那是一份不敢表達,卻又存在心中的小小悸動,



但又如何呢?

用虛幻架構出來的樓閣,

就如同聖誕節的薑餅屋,

漂亮,卻一點也不可口。



小童和藺燕梅依舊活在另一個世界,

我不是她的小童,她也不是我的藺燕梅,



我,

只能靜靜地等待蟄伏的一切爆發的時候,



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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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趁著女孩熟睡時,悄悄地吻了下女孩的額頭,

渾然不覺的女孩,

不知她夢裡有沒有出現了男孩的溫柔?



我相信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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