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麼滾滾而去了,
還來不及沈浸在哀傷的時刻,
生活的壓力又逼迫著自己往前走,
濃郁得化不開的哀愁,
就這麼漸漸地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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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晨,肩上背著書包,口袋裡放著吃早點的廿塊錢,
自個兒開了家門口的鐵鎖,
邁開腳步地往前走。那是個應該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年代。
在前往學校的途中,我偏好鐵軌旁的小道,
只是因為,在小小的心靈裡私自地認為,
這麼走可以縮短些許路程。
雖然很想要像其他同學一樣,有家人可以接送,
不過這份期待,父母親似乎放在了其他的面向,
就如同期待著腳下那兩條鐵線可以有相會的一天,
那只存在虛幻的想像裡,
不得已的我,接受了筆直平行,才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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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滿腔的空虛呢?
鐵軌枕石讓腳步虛乏,卻也增添了樂趣,
一步一步,從家裡到學校,再從學校回到家,
那無憂無愁的年紀,
這麼自以為是的想法可以埋葬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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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還是這麼著漫開了來,
在某次想知道自己是否受到關懷的時刻,
在某次想擁有屬於老么自己新衣的時刻,
在某次作了惡夢需要父母擁抱的時刻,
在某次,那許許多多的某次,
偶而不經意地發出不平的吼叫聲,
卻也因為言詞笨拙,
變成了無理任性的可笑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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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軌上行走的巨大鐵塊依舊奔馳著,
我也在它們的背後,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腳印,
無法想像為何它們走得如此迅速,而從不疲累,
我還是早晨出發,傍晚而歸,
縱使腳步,一天比一天沈重。
直到我有天,從鐵箱外進到了鐵箱內。
雖然只是單純地以為,哥哥有的白書包,我也揹了上身,
但我沒意識到,
為了一個白書包,我得遠赴他鄉,
也沒意識到,我就這麼踏上了遊子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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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依舊來往,
我變成了箱內的一部份,
而遊子的腳步,再也沒有停下來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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