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夏天。
難得的機會,到了復興鄉後山一趟。
車上五個人,
一個同事,三個孩子,
剩下一個?可不廢話?不然誰來開車和寫這個故事?
==
家訪。
路上倒也不寂寞,
雖然孩子們都睡了。
不寂寞來自於,總是旁邊有人和你聊天。
說起來也可笑,
買了車這些日子以來,
除了家人,
最多機會搭乘的,是我的學生,
但剩下,更多的更多,
是我一個人面對似乎數也數不盡的...地上標線,
一條一條,
本是在左,然後是右,再是左。
時常我懷疑,
終點在哪?
==
今次倒也開心,
至少在副駕駛座有個人,
那個人也滔滔不絕地和我聊著天,
雖然,三個小時,也只聽到一堆廢話。
哼,廢話竟然可以讓我感到寬慰?
我不是瘋了,就是心快死了。
==
隔壁的同事嘮嘮叨叨地說著,
我的心思飄到了另一個場景。
==
「叫外面的同學進來。」我板著臉這麼說著。
「我有些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先是向大家說了暑假要注意的事情,
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原因,
然後坦白地跟大家說,我們下學期也許不會再見面了,
大家保重。
只是,看著大家不捨的眼神,
我不忍,說了個笑話給他們聽,
真讓他們…「哭笑不得」了。
==
將近十個月的相處,
這群孩子已經十分瞭解我的脾氣了,
雖然我從沒對他們動過棍子,
在這學期以來,也沒再大聲斥喝過他們,
就是那麼一個,默契。
我時常在反省,
何必呢?
可以教的,幹嘛動棍子?
而,可以好好說的,何必罵?
今天和他們說也許就要離別也並非作假,
畢竟充滿著太多的未知因素,
但我似乎處理得不是很好。
對於分離,向來就是我無法承受之重,
孩子們一臉錯愕,
我想我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去,
但默契讓我們都瞭解到,
就是這樣子,
或許說,也只能這樣子了。
==
晚上,住在後山的一個山莊,
同事和家眷,共也有四十來個,
打鬧玩笑不可免,吃喝唱歌更是重要,
只是,當我幾杯下肚,一切都不一樣了。
突然我有種時空、人物錯置的感覺。
「我來這裡幹嘛啊?」
同事大都不喝酒,有也是淺嚐即止,
而喝了酒的,和不喝酒的,
事實上頻率根本不同,不容易有交集,
加上現實角色的因素,
我被歸類為…醉了。
越喝,他們就離我越遠,
越喝,我們彼此就越無法對話。
我忽然想起過往,
那和朋友一起飲酒作樂的快感,
沒有隔閡的觸動。
而這裡,大家都那麼的...
理性?
少了熱情的宴會,充其量也不過稱為應酬而已。
當然,時光不再,人事已非,
現在的我,坐在這裡,
看著和我的世界只有工作交集的人們,
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好笑,
我還真是失敗,
被他們說…醉了?
或許吧。
==
酒精在血液裡流著,
僵硬的微笑在臉上掛著,
我是醉了,
不過不是酒精,
而是被我內心裡某塊,突然迸流而出的孤單液體給沖昏了頭了。
結束後,
我偷偷地,「保留」了一罐半的高樑,
醉了?
縱使,今夜只能我一個人狂舞,
但我的夜晚才正要開始而已,哼哼!
==
我的確是失敗,
期待著在這趟旅程能夠獲得些什麼,
竟沒有看清,兩個世界的人,不會有交集。
突然好想家。
心情糟透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