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11日 星期二

失敗!

2006,夏天。

難得的機會,到了復興鄉後山一趟。



車上五個人,

一個同事,三個孩子,

剩下一個?可不廢話?不然誰來開車和寫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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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訪。



路上倒也不寂寞,

雖然孩子們都睡了。



不寂寞來自於,總是旁邊有人和你聊天。



說起來也可笑,

買了車這些日子以來,

除了家人,

最多機會搭乘的,是我的學生,

但剩下,更多的更多,

是我一個人面對似乎數也數不盡的...地上標線,



一條一條,

本是在左,然後是右,再是左。



時常我懷疑,



終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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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倒也開心,

至少在副駕駛座有個人,

那個人也滔滔不絕地和我聊著天,

雖然,三個小時,也只聽到一堆廢話。



哼,廢話竟然可以讓我感到寬慰?



我不是瘋了,就是心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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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同事嘮嘮叨叨地說著,

我的心思飄到了另一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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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外面的同學進來。」我板著臉這麼說著。



「我有些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先是向大家說了暑假要注意的事情,

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原因,

然後坦白地跟大家說,我們下學期也許不會再見面了,



大家保重。



只是,看著大家不捨的眼神,

我不忍,說了個笑話給他們聽,

真讓他們…「哭笑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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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十個月的相處,

這群孩子已經十分瞭解我的脾氣了,

雖然我從沒對他們動過棍子,

在這學期以來,也沒再大聲斥喝過他們,

就是那麼一個,默契。



我時常在反省,

何必呢?

可以教的,幹嘛動棍子?

而,可以好好說的,何必罵?



今天和他們說也許就要離別也並非作假,

畢竟充滿著太多的未知因素,



但我似乎處理得不是很好。



對於分離,向來就是我無法承受之重,

孩子們一臉錯愕,

我想我臉色也不會好看到哪去,



但默契讓我們都瞭解到,

就是這樣子,

或許說,也只能這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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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住在後山的一個山莊,

同事和家眷,共也有四十來個,

打鬧玩笑不可免,吃喝唱歌更是重要,

只是,當我幾杯下肚,一切都不一樣了。



突然我有種時空、人物錯置的感覺。



「我來這裡幹嘛啊?」



同事大都不喝酒,有也是淺嚐即止,

而喝了酒的,和不喝酒的,

事實上頻率根本不同,不容易有交集,

加上現實角色的因素,



我被歸類為…醉了。



越喝,他們就離我越遠,

越喝,我們彼此就越無法對話。



我忽然想起過往,

那和朋友一起飲酒作樂的快感,

沒有隔閡的觸動。



而這裡,大家都那麼的...

理性?



少了熱情的宴會,充其量也不過稱為應酬而已。



當然,時光不再,人事已非,

現在的我,坐在這裡,

看著和我的世界只有工作交集的人們,

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好笑,



我還真是失敗,

被他們說…醉了?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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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在血液裡流著,

僵硬的微笑在臉上掛著,



我是醉了,

不過不是酒精,

而是被我內心裡某塊,突然迸流而出的孤單液體給沖昏了頭了。



結束後,

我偷偷地,「保留」了一罐半的高樑,



醉了?

縱使,今夜只能我一個人狂舞,



但我的夜晚才正要開始而已,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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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是失敗,

期待著在這趟旅程能夠獲得些什麼,

竟沒有看清,兩個世界的人,不會有交集。



突然好想家。



心情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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