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緩緩亮起。
場景,廚房。
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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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個給你弄,我先去弄其它的。
記得,不要加水,加了水就失敗了。」
啊?
我看著一包冷凍羊肉爐,大賣場都有的那種,
和流理台旁,兩罐米酒頭。
不加水?瘋了嗎?
「有必要吃這麼重嗎?」
「你懂什麼?這種冷凍包沒什麼味道,你加水下去,
會變得更淡,相信我,我上次試過了,
全酒的你吃到後來,整個湯頭就只有甜而已!」
將冷凍包拆開,放到鍋子裡用大火滾,
然後在半信半疑中,將整罐的米酒頭全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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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冬天,寒風呼呼的季節。
熊熊的爐火混著緩緩瀰漫的酒氣,
驅走了些許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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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
「還沒滾啊…」
「…你這樣要煮到什麼時陣啦?!來,剩下的那瓶拿過來!」
「不是這樣玩的吧…」
「……。你是欠人譙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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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另一罐就又這麼下去了。
咕嚕咕嚕,似乎快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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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起火了啦!!恁老師咧!」
呴!那火可不是蓋的,直衝除油煙機!
但一旁,一道不屑的眼神飄了過來…
「緊張什麼啦,這是酒氣正在行啦!」
「靠夭咧!你對!鍋蓋拿去啦!等下酒氣行光光了, 看你吃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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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燙燙燙~~!」
「你是白癡喔?」
「喝啦喝啦,不要囉唆。」
「啊不就很會喝?你為什麼不去吃屎?」
「不可能,做不到~~,對了,人生劇展快開始了,
轉過去!轉過去!」
「馬的,你是來喝酒的還是來看電視的?」
「…來爽的啦!」
「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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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鍋的羊肉爐,只剩湯汁,
桌邊還散落一地的啤酒罐,
電視上那齣公視的「瓦旦的酒瓶」,也到了尾聲。
「喂,把湯喝一喝啊,光只知道吃!」
「哩麥囉唆啦,不過這齣還不錯看。」
「這個有三部曲啦,這片只是其中一段而已。」
「是喔,啊下次什麼時候會再播?」
「你問我我為誰?喝啦!」
「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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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假日,我在服役,哥在唸書,
煮了一鍋,「全酒」的羊肉爐,配了瓦旦的酒瓶,
和滿地的啤酒罐。
唉,這年頭要找紅標米酒,可難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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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又緩緩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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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嗯~?」
「湯頭真的有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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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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