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將前方的黑暗劈成兩半,
我順著這個小小的夾縫快速地前進,
雖然,我跨下的那匹小綿羊已經發出了絕望的嘶吼聲。
走這條路,和他人不會有太多的交集機會,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間,
那讓我有更多的空間可以選擇怎麼切入另一個未知。
時間和空間在這個時候是不一樣的計算單位。
風無孔不入地侵入到我的身體,冰的。
連續不斷,迎上我,飛離我,順便帶走眼珠子裡流出來的液體。
別誤會了,我沒敢在這個時候感性,
只是冰冷的風就是會擠壓出這些,
就好像是難過,或是高興,也都可以從人的身上榨出這些一樣。
在這種時間,奔上這條道路,
最好的選擇就是讓自己處在一個中性的心情裡,
無悲無喜。
喜,會輕易地讓人得意忘形,
而忘了對這條道路付出該有的尊重,後果就是你躺在山溝裡睡覺了;
悲,會讓後方隱藏的黑暗,迅速地追上你,
然後用你自己心裡的恐懼將你吞噬,讓你瞬間癱瘓。
兩者都不是好的選擇。
景物不斷地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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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想過換個舒服點的方式來走這趟路,
只是仔細地想想,
沒有積蓄的人,沒有談論享受的權利,
好吧,現實如此,
自己的腰很硬,不肯為迷人的五斗米彎下去,
那也就是如此了。
可是我又懷疑了,
難道連帶著,也沒有了享受幸福的權利了嗎?
「孩子,信上帝得永生啊!」傳教士這麼說著。
「嗯,答案就在你自己心中。」好像很高竿,但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人這麼說著,
「一切都只是選擇的問題而已。」信仰存在主義的人這麼地說。
「你想太多…」路人甲,莫名其妙地出來插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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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閃神,差點騎進了山壁的懷抱裡,
該死!
就說走這條路,不能有情緒波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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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因為你們都姓張…所以…。」
「哈哈!不錯唷,這倒是個不錯的說法!」
「不是你不好啦,你不要想太多哦…」
「快別這麼說,是我反過來要謝謝妳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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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望與失落,
責任要落在哪邊?
外在歸因的人也許會這麼說著:
「是她太不懂得欣賞了!」
內在歸因的人呢?
「也許是我還不夠好吧。」
然後呢?
日子還是一樣的過,
風還是一樣的吹,
眼前還是一樣,只能看到一小束光線所照射出來的暫時。
然後呢?
風一樣帶走你的眼淚,
黑暗一樣在後面追著你,
更多的一樣,是看不見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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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死命地煞車聲。
該死!我又犯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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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許是我自己的責任吧,
我自己選擇的。
不當個披著盔甲的騎士,
也不想像邱拉子般,當個披著人皮的鱷魚,
那同時表示,赤裸裸的現實就是免不了,
我就必需承受起現在一樣的一切。
問題其實來自於,我自己期望過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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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嗯,也許永遠都有問不完的然後,
但,小小的請求,
明天再問吧,
我現在要去吸取一種名為「酒精」的迷幻藥,
打算用它來換取一點睡眠,
所以,大家,
就先暫時放過我吧。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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